美人有毒-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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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王在第一眼看到时,差点以为是来讨饭的,好在对老太太还有些印象,就迎进了王府,哪知道这是块烂膏药,贴上了就下不来了!
本来襄阳王以为是来做个客,还好生招待,并准备了数千两的金票赠送,哪知道这老太太吃好喝好玩好,把金票收了后告诉襄阳王要在这王府长住。
襄阳王当时就傻了眼,倒不是说他不懂得孝顺,而是他自成年后就建府,自己住已然习惯了,突然来了这么一大家子,还是个长辈,你说他能适应么?
要是个正经长辈倒也罢了,偏生是个上不得台盘的长辈。这王府逢年过节礼来尚往都是富贵中人,要是让这些人冲撞了,他的脸往哪搁?
襄阳王不乐意归不乐意,但终究顾及母妃的遗训,就咬牙把老太太安置在王府,并另辟一处院落给老太太一家居住。
按说老太太应该知足了,可是丫环生的就是丫环生的,眼皮子浅不说,还不知道感恩,总觉得自己救了襄阳王的母妃,就是天大的恩情,襄阳王就得将整个王府来回报她。
于是日复一日,这种心思越来越重,渐渐的老太太就把这王府当成了她自己的了。
不但她几个儿子女儿住在王府里,还把自己娘家的兄弟姐妹也拉到了王府居住,把整个院落弄得是乌烟瘴气。
更别说冲撞了多少次那些达官贵人了,闹得襄阳王曾一度成为了京城的笑柄!
好在襄阳王深得皇宠,加上这群人实在是粗鄙,那些贵人们也不愿意与他们计较降了身份,所以倒没有对襄阳王有什么不满,甚至还有些可怜襄阳王。
襄阳王碍于孝道有苦难言,只能咬牙认着,更是受着这些人变本加厉的盘剥。
好在襄阳王不但会领兵布阵,而且经商也有一套,这王府倒是不愁银钱,否则靠着襄阳王那些俸禄,早就被这些打秋风的吃得干净了。
罗鸾也是个厉害的人,亦是丫环出身,有道是同行之人更了解同行的心量,罗鸾自然是明白老太太的想法,哪能让这老东西如了意呢?
所以总是时不时的敲打一下老太太,于是老太太把罗鸾视为眼中之钉,两人更是在襄阳王看不到的地方斗得个硝烟弥漫。
不过也是因为两人这么斗着,老太太倒没有心思再折腾襄阳王了,但贼心不死,十几年前更是趁着襄阳王醉酒那日给襄阳王下了春药,并让自己娘家的侄女香玉近身侍候,那香玉可比老太太有福份,这一下就怀上了男胎。
老太太也是十分阴险之人,直到香玉把男婴生下来,都没有告诉襄阳王一声,而是一面与罗鸾斗着,一面冷眼旁观着罗鸾把那些小妾怀上的胎落了。
老太太之所以这么气定神闲,是因为她知道罗鸾目标在于世子之位,所以濯其华与濯蒲柳一定会斗得你死我活,到那时,老太太准备在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之时,再将这个法宝祭了出来,一举夺下襄阳王府。
这老太太一生没有好命,这老了老了倒似乎交了好运,先是濯其华被说成不是襄阳王的亲生儿子,现在又得到了濯蒲柳不是襄阳王亲生儿子的消息,老太太哪还坐的住?
这不,立刻带着她的秘密武器来了。
襄阳王铁青着脸道:“姨母,先不说这孩子是不是本王的,便算是,华儿也是本王的唯一嫡子,什么本王膝下没有儿子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老太太听了脸色一沉,当下就要甩脸子给襄阳王看,就在她要说话时,她的大儿媳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对着罗鸾努了努嘴。
老太太这才清醒过来,眼下可不能跟襄阳王对着干,要是一来二去把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岂不是多了一人跟麟儿争王府?
罢了,先饶过濯其华这野种吧,先把濯蒲柳这野种处理了。
当下老太太笑道:“好了,这个先不说,以后再议,不过正好借着林太医在,既可香玉的孩子是不是你的,又能证明罗氏的清白,这何乐而不为呢?”
襄阳王沉吟不语,眼看向了濯蒲柳,要说对濯蒲柳没有一点的感情那是骗人的,毕竟放在心中疼了二十年的,只是刚才濯蒲柳对罗鸾的狠劲让襄阳王迟疑了。
一个能对亲生母亲都能狠下心来的人,怎么可能对他有丝毫的感恩之情呢?
只这一念间,襄阳王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这个毒瘤去除。
要是濯蒲柳要知道他自己弄巧成拙的话,估计不知道该怎么后悔呢!
林太医如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只血蛊,对着襄阳王肉疼道:“这是老臣仅剩的一只了,希望这个孩子是您的骨血!”
襄阳王眉眼不动。
林太医轻叹了一声,又依原法取了那孩子的血与襄阳王的血,因为那孩子没有被血蛊呆过,所以他的血小血蛊是不怎么喜欢吃的。
不过到底血蛊是食血的蛊虫,绕了数圈后,还是忍不住的吸了一口,便是慢,也渐渐的吸干净了。
众人看了一会,见这血蛊没有一点的问题,老太太露出笑容道:“衍儿,怎么样?这回你得认他了吧?”
“不,不可能!”
第125章 桃之枖捉弄林太医
罗鸾面如死灰的看着这个结果,突然叫了起来:“王爷,这一定是假的,对了,一定是没有血缘的血同时才会不死,而是一样血缘的就会死的。”
襄阳王还未说话,老太太目露凶光一把拉着香玉的手,另一只手却用力拔下头上的簪子一把划破了香玉的手腕。
香玉疼得大叫起来,老太太怒目而视,斥道:“叫什么叫?为了证明你儿子的清白,你流点血怕什么的?”
说完,不待林太医反应过来,老太太将香玉血流如注的手腕放在了血蛊的碗上,血一下流入了碗中,把血蛊浇了个透,因为刚才吃过小男孩的血,香玉毕竟与小男孩是有血缘的,血蛊并未如一开始那么排斥,而是慢慢地吸了起来。
不一会,血蛊两腿一蹬,翘翘了。
老太太一看,得意地笑道:“王爷,看到没有?香玉跟你没有血缘,所以这血蛊吃了就死了。现在你该相信麟儿才是你亲生的儿子了吧?至于大公子嘛……”
眼,轻蔑的扫向了脸色苍白的濯蒲柳,哼了声道:“野种就是野种,怎么掩饰都是没有用的!”
襄阳王气得发抖,原来濯蒲柳真不是他的儿子,要知道他虽然早就相信了九分,但总是存着一分的侥幸,哪知道转眼间这点侥幸都化为虚无,而且是当着老太太一家子的面,这让他如何能够承受?
而这一切还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竟然为了一个野种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替他生的儿子拒于千里之外,怪不得虞可人要骂他是瞎子呢!
哈哈,他真是瞎子,不但是眼瞎还心盲,一盲就盲了二十多年。
老太太得意不已,现在濯其华跟着他那攀龙附凤的娘跑了,而这个王府唯一的大公子也是个野种,其余的妾别说生下一儿半女了,就连个屁也没有放出来过。
等襄阳王死了,这整个王府还不是她张家的了么?
她与三个儿子交换了会心的眼神,那几个儿子亦笑得满面春风。
林太医却惨叫一声,手捧着碗里的死血蛊痛哭起来,指着老太太就破口大骂:“你……你居然弄了老夫的血蛊,你这毒妇,你赔老夫毒蛊来!”
老太太一向在王府里横行霸道惯了,哪能受得了这气,当下冷笑道:“哎呦,林太医,瞧您说的,不过是一只害人的蛊,死了便死了至于这样么?怎么?你还想讹人不成?”
“你……你……”林太医无语凝噎,早知道这老太太不讲理,没想到不讲理到这种地步。
他生气的对襄阳王道:“襄阳王,这事你必须给老臣一个交待!”
襄阳王正要开口,老太太又阴阳怪气道:“交待?交待什么?林太医您一定要交待的话,还得找罗姨娘去,谁让罗姨娘不守妇道与人通奸生下野种呢?她要是生的是王爷的种,你这蛊不就死不了了么?说来说去啊,您要怪就怪罗姨娘下贱!”
“够了!”
襄阳王大吼一声,把老太太吓得一跳。
“你们都吵够了没有?”襄阳王阴冷的目光扫过了在场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被这么一眼看了都战战兢兢起来,虽然平日襄阳王很少发怒,但一旦发起怒来这些人还是忌惮的。
老太太眼珠一转,对着襄阳王道:“好了,好了,既然你也知道麟儿是你的儿子了,我也就放心了,免得等我去了地底下无颜见我那可怜的姐姐,你那母妃。我院里还有些事要做,就不在这里跟你掺和了,就先回去了。”
老太太无耻归无耻,但到底也没得意忘形到连形势也认不清的状态,反正只要襄阳王认下了麟儿,那么以后的事都可以徐徐图之。
襄阳王见老太太肯走,也不愿意与她多费口舌,遂点了点头道:“姨母走好。”
老太太脸微沉了沉,这是紧赶着赶她走哪!不过她并未放在脸上,而是笑眯眯的带着一群人走了。
顿时书房里的空气也清新了许多,倒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罗鸾见众人走了,心头却更沉了,她坐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来。
现在所有的话都是苍白的,事实才是最有根据的!
濯蒲柳亦是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突然,脚一软,坐在了地上。
冰冷的目光从罗鸾的身上又扫向了濯蒲柳的身上,来来回回数次,罗鸾的心也跟着起伏跌宕。
随着空气越来越凝重,罗鸾只觉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了。
直到……
“说吧,当初救本王的是谁?”襄阳王终于开口,打破了死寂一般的空气。可是当听到襄阳王问的问题时,罗鸾却情愿他没有问出来。
她痴痴的看着襄阳王,突地,唇间勾起了一抹孱弱的笑,幽幽道:“王爷,为什么你都不问谁是妾身的奸夫?”
襄阳王想也没想道:“没必要!”
那斩钉截铁的一句瞬间把罗鸾打入了地狱。
“哈哈哈……”她悲凉的大笑,原来她在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