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之痕-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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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了。”
“郡主请放心!”陈靖仇完全没有意识到独孤宁珂刚才突然转变的态度,仍然觉得自己和伙伴们都很了不起,他拍着胸脯保证,就算是牺牲性命,也决不让宇文太师轻易把神器夺走。
独孤宁珂很满意。进而,好像郡主在给下人们打赏一样,宁珂这才抖出了一件让他们更吃惊的事情:其实她这次找他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上面这堆坏消息,而是一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好消息。“就我所知,宇文太师他人日前到南方去夺取女娲石,而部队则屯驻在长沙附近等他回来。目前营中只有他的两位将领‘斛律安’和‘上官镇远’在镇守,负责保护他从东海夺到的崆峒印。‘天下无敌,宇文太师’——要与他正面硬碰硬为敌,那当然是最不明智之举,不过……
“宇文太师可犯了一个大大大错!他自己出远门,却没有把那样重要的神器带在身边,反而交给别人保管——”玉儿马上截口:“郡主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神印给夺回来?”
不愧是聪明的拓跋姑娘,一听就会意了!独孤宁珂不禁竖起了大拇指:之前我表舅有给我一块太师令牌,可以让我自如进出宇文太师的军营。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接应你们!
“太好了,求之不得呢!”
那就这么说定咯?宁珂嘻嘻一笑:你们明日午后就到长沙西北角来攻营吧,我在里面听到动静,就会在第一时间接应你们的。此地久留,我恐落人口实,我就和小小嫣红先走一步,明日营寨里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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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凉如水。陈靖仇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明天要夺崆峒印太兴奋,还是放不下师父身体而太担心。“贵人相助,探囊得之”这句卜辞,如今已然应验了一半。贵人已经出现,她就是宁珂小郡主;然而明天一行是否真能“探囊”?他的心里还是没有底。再说,得到了崆峒印之后,他该怎么办呢?照道理说,崆峒印一直都护佑着氐人族,他应该马上回到东海去,把它还给氐人女王的,可是……师父那边,又该如何解释呢?
“陈靖仇,我没想到你也有点虚伪啊。”床头的行李那边,古云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他惊得一跳起来,古云生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云……云生大哥?”
你说宇文太师夺取五神器是想自己当皇帝,那你呢?古云生几乎是非常直白地说:“你的目的,不也是在什么天狗食日那天列成你说的那个什么九五之阵,当皇帝吗?”
“我——”陈靖仇忽然发现自己真的被问住了。可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反驳道:“那、那是我师父他——”“逼你的?也不尽然吧。”古云生哼道:“你也好歹还有那么一点贵族血统,还是个男人呢,难道你的内心深处,就真的没想过去试试那种登高一呼天下响应的快感?你那师父的确是比你急得多,好像不马上复你的国他就会死一样,所以才会这么招人厌。你和你师父当然不同,你不像他一样着急。但是就算你心里真的不想当皇帝,为了取悦你师父,你不还是要列那个什么九五之阵?要是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神,你这个皇帝,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想到过这一点。你不擅长应付政事,你怕做皇帝该有的责任,但锦衣玉食的日子,你会不想要吗?”
“我……我……”陈靖仇急得满头大汗,但面对古云生连珠炮一般的猛轰,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云生大哥还没有把更“毒”的一层意思说出来呢:宇文太师虽然邪恶,但他至少干坏事还是光明磊落的;你却披着羊皮,在打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小九九,要这样说,你比人家要可恨多了。最终,他完全放弃了反驳的念头,因为,虽然他觉得云生大哥一定是曲解他了,但是,他完全没有那样好的口才来驳呀!
半晌,他有些无力地问:“云生大哥……你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这么不饶人的……”“是么?我可没这么觉得。”古云生却显得很兴奋不已,“我只感觉到,自从练了那种功夫之后,吸取炼妖壶中其他妖类修为的快感!”“什么?!”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陈靖仇吃惊到说不出话来:“云生大哥你——你在炼妖壶里——练、练……”“练”了半天,他也没敢把“邪功”两个字说出口,可心里却念了无数遍:难怪会觉得他变了,原来如此啊!虽然云生大哥自己不这么认为,但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征兆。自古以来,不管是书上记载还是口耳相传,人练了邪功以后走火入魔的例子比比皆是,本来一个好好的人,最后往往都变成了世间一大祸害,下场无比悲惨……他应该马上劝云生大哥浪子回头吗?还有……云生大哥如果入了魔道,那他的妹子,清清姑娘呢?
“清清吗……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古云生戏谑地笑道,“我妹比我要清高得多,她不会像我一样,放弃一个正统仙兽的名号不要的。”顿了一顿,他忽然又露出了一个有些邪气的表情,用有些恶狠狠的声音(他自己好像又不知道一样)道:“我和我妹子的事情不算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有人要我转告你,还有你师父一件事。”
“什、什么事?”陈靖仇吓了一跳:他这、这是要勒索啊?!
“他说,要你的师父不要再想着把神器占为己有,比起你们,宇文太师才是更有资格拥有上古神器的人。你们也莫要再和宇文太师作对,否则,如果你们做得太过分而超过了那人忍耐的限度,将来你们不但会丢掉你们抢来的,也会失去你们本有的东西。”
陈靖仇一惊,全身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但紧接着,他义正词严地说:“他是谁?为什么要这样说?他知不知道,宇文太师是个那么可怕的野心家啊!
“师父对神器的确是执着了点,这点,我会慢慢劝说师父的;但是,对于那个人关于宇文太师的话,我一点也不赞同!云生大哥,也麻烦你帮我回给那位托你传话的人,我,绝对不会把神器交给宇文太师的,绝对不会!”
是吗,还算你有点男子汉气魄。古云生有些“幸灾乐祸”地浅笑:我会把你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他的,虽然我一点不觉得他会被你的话打动……
翌日,正午时分,长沙郡隋营。
“启禀斛律大人,万灵血阵法已备置妥当,就只等明日时辰来临。”上官镇远终于忙完了早上该干的事情,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匆忙回到主帐,向斛律安汇报工作。斛律安正在看一份军中文件,听到上官镇远汇报,抬起头来:“明白,上官将军辛苦了。”接着又低下头去,继续看他的文件。上官镇远虽然明白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但他却没有走。因为这么多日子来,有一个巨大的困惑一直缠绕着他,先前因军令如山,他一直忍着没问,但是看着三次万灵血的顺利完成,却见着一十八万整的无辜百姓瞬间惨死,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斛律大人……每次万灵血都会夺去上万无辜百姓的生命,究竟……宇文大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斛律安一下子条件反射般地,把文件放到了一边。他站了起来,神色也变得同样凝重:“此事本将也不知……但宇文大人有提过,此乃为了我族千年存续而为!”
我族之存续?上官镇远不明白了。自己进京之前,一直在杭州府当捕头,历经两朝,虽然世道的确是不怎么太平,但也绝对没有什么事能严重到“威胁我族之千年存续”啊?……哦,对了!太师的“宇文”姓氏,是前朝北周的国姓吧……难不成是——“宇文大人他,是想恢复被先皇禅让(其实他心里也明白是篡位)而得之的北周宇文氏么?”
“本将向来敬重宇文大人,是以并无多问……”斛律安摇摇头,但神色充满着坚定,“但我相信,以宇文大人之胸襟,绝非那种汲汲名利而不顾苍生之人。只要是宇文大人吩咐之事,本将即便牺牲性命,也要戮力达成!”
好一个忠诚的太师府虎将啊……上官镇远在心里暗叹。他之前在太师府时曾经听说,斛律将军过去因为相貌缺欠,曾经十几年时间都隐没在靠山王爷麾下编制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部队里,多亏了一次他和宇文大人无意中的相遇,才被宇文大人发现并且迅速得到提拔的。宇文大人于他,不止是上司的关系,应该还是那种有着知遇之恩的大恩人吧!难怪他对于每次命令,不管多么让人难以理解,都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不过,说到恩人,却不知,当年提携了我的那一位,现在怎么样了?他似乎,也在为宇文大人做事吧?
才想到这,忽然,一个娇美的女声悠然传来:“两位将军辛苦了!”只见独孤宁珂摇着心爱的小宫扇,从门口缓缓走来——与其说“走”,还不如说是“挪”过来的,因为她的手上,还小心翼翼地端着两片卷起的荷叶。“两位将军这几日都在忙,人家特地跑了老远带来了湘山的山泉水,来慰劳两位将军!”小郡主的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甜甜的笑容。
可,不知为何,偏上官镇远越看越觉得实在不顺眼。“郡主,此乃公事!”他才完全不管人家的身份地位,义正词严地道,“军中不是你家郡王府,要玩家家酒,找你那两位小婢女就可以了!”
“上官将军,你别这样说嘛~”宁珂一看人家不领情,马上小嘴一撅,足足能挂起一个油瓶。然而上官镇远依然毫不客气:“郡主,你这样总是跟着我们部队到处跑,又要大家时不时陪你玩,对我们而言真的十分困扰!真不明白当初宇文大人为什么不向皇上明言拒绝,害我们还得带着这位麻烦丫头走?”
“你、你太过分啦!”独孤宁珂活这么大年纪,既是独孤太后、皇上和郡王的心肝宝贝,又是宇文太师名正言顺的“准未婚妻”,几乎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