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君欢-第3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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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宁氏,是对你祖母有大恩的。”
傅念君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宁老夫人的地位在府中如此卓然,必然是做过些什么能够让她配得上如此地位的事。
傅琨道:“当年你祖母生你四叔时年纪已经有些大了,之后一直卧病在床,一直都是宁氏照料,你祖母从前的性子也不能说太好,倒是真的让她给感动到几分,后来有一次,你四叔不慎落水,宁氏和丫头凑巧看见,是她拼了命才将四弟救了上来,自己却落了腹中已经成形的胎儿。”
傅念君只是听着,没有多做评价。
傅琨看了她一眼,说:“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也知道,当年之事到底是偶然还是刻意早已无从追究,不论宁氏目的为何,她确实从未害过旁人,念君,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傅念君点点头,其实在当下,妾室能兴风作浪的实在是少数,只要当家人不昏了头宠妾灭妻,一般人家,如浅玉姨娘那样,即便有什么心思,也翻不出什么跟头来,有心思的妾室不可怕,怕就怕宁氏这样的,她恪守本分,甚至做过很多超过她本分的事,让主家在情理道义上不能随便发落她。
“你祖母临去前,曾叮嘱过我,若宁氏今后犯错,便饶她一回,也算是她这一辈子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傅琨说完,就低头啜了一口热茶,叹道:
“爹爹如今年纪大了,在你们看来做事难免迂腐,但是你祖父将傅家交到我手上,我就必须要尽力保全,你哥哥现在还年轻,不懂得这些,等日后我退下来,他当家后,自然也就懂了。”
傅念君咬了咬唇,她确实也知道傅琨难做,但是这件事,不能仅靠着宁氏曾经对她们的一点恩惠就随便抹去了,还有三叔傅琅,无论旁人承认不承认,他必然已经是无法过从前一样的日子了,大房知道,宋氏母子知道,她的夫人儿女知道,傅琨把自己当作他的兄长,可傅琅呢,难保他还是否像从前一样敬重傅琨。
傅念君知道自己这些念头,肯定是不能和清正的傅琨说的,她只好换了一种思路,将神色摆正,对傅渊道:
“爹爹,这事不是我们对不起三叔他们,反而是我们帮他们。”她严肃道:“爹爹,有些事我从前不说,但是现在一定要说,如今殿下的境况……您也是知道的。”
说罢便换了副凄婉的表情:
“前些时候,我们发现肃王府有些不对劲,殿下心里留了个影儿,便一直上心着这件事,您也知道,肃王背后是徐家,殿下身后又有什么呢?只是发现端倪置之不顾,实在不是他做事的风格,为了查这事熬了好几个晚上,人都熬瘦了……”
傅琨蹙眉,立刻道:“肃王殿下什么事?”
傅念君垂了眼睛,低声道:“我也知道的不清楚,总归不是什么好事,爹爹,殿下同我说,我嫁了他,日后怕是要经的磨难还很多……”
本来肃王的事就是个饵抛给傅琨,傅念君自然不可能老实交代。
傅琨微哂,说:“淮王殿下他……确实不容易。”
这也是自己看重他的原因。
“所以爹爹。”傅念君接口:“我连累咱家,日后说不定行得如履薄冰,爹爹在朝堂上看着位高权重,可是如今却被握着兵权的王相压一头,我知你艰难,可旁人却又未必……我们这样,分家了倒也清净,其他几房,何苦卷入这样的漩涡呢?”
傅念君对傅琨的脾性很了解,他这人受道德和情义约束太重,知道用三房的错误来劝他,必然没有用自家会拖累旁人这个理由管用。
傅琨果然拧眉,想到淮王府和傅家如今的处境,不免长叹一声。
傅念君接着又添了把柴火:
“何况出了傅宁这事后,三房与我们必然生了罅隙,即便现在充作没事来遮掩过去,日后旁人要害我们,说不定就用这事去拿捏三叔他们,平白又被我们拖累,若是此时分开,三叔是三叔,我们是我们,旁人冲着殿下来的,也不会误伤他们,爹爹,这才是为他们考虑啊!”
傅念君泫然欲泣,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傅琨,满是愧疚和不安。
傅琨也晓得她这情绪里有八成大概是装的,她这孩子,怎么可能真的为三房操心?可是她说的话却很有道理,眼看立储大事就在眼前,他的女婿是淮王,现在人人都捧着,可万一到时候……出了意外呢?
倒真是平白拖累傅家几房了。
有好处时人家未必念着你好,一旦出事,你却第一个被怪罪。
这个道理,傅琨怎么会不明白。
他瞧着女儿这副模样,又想起儿子离去前的倔强神情,终于软化:
“如此,就按照你们说的吧……”
第528章 接你回家
傅念君见傅琨松口,心中自然开心。
把傅宁这个包袱甩到三房去,让傅宁没有理由和桥梁接近傅琨,也算是解决了她一桩心头大患。
傅念君出了傅琨的书房门,那位“人都熬瘦了”的淮王殿下正站在院子里一棵枫树下等她。
他正朝她浅浅地笑,傅念君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若不是顾及着在傅家,怕是要直接跳进他怀里了。
“都好了?”
他握住她的肩膀轻声问。
傅念君仰高了头,问他:“你不怕我说服不了爹爹吗?”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周毓白笑着说:
“毕竟,若是换了我,也一样怎么都会被你说服。”
他讲这话听在傅念君耳朵里格外有些甜蜜,她朝他眨眨眼睛:
“因为什么呢?”
“因为啊……”他故作思考了一下,坦白道:“我们拿你没有办法啊。”
傅念君揪住了他的袖子,扬起微笑,轻声说起了刚才怎么在傅琨面前耍心眼,把他们夫妻俩的境况描述地十分可怜。
“促狭。”
周毓白摇头失笑,只说:“岳父待会儿细细一思量八成就能猜到是你在耍心眼,只是他素来疼你,既答应下来的事,必然也不会再反悔了。”
傅念君道:“爹爹他其实有时候,是缺个梯子下吧……”
说着又叹了口气:
“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违背他心意自作主张了。”
周毓白似安慰一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岔开话题:“王妃,再怎样,你也要紧着些自己的身体,刚才是不是午饭都没有怎么用?走吧,去你嫂子哪里,多少再垫点东西。”
两人相携往钱婧华处去了。
钱婧华今日里也算是里外张罗了一摊子事,见他们过来,只说:“是三叔回来了,现在夫君正在同他谈话。”
傅念君问:“宋氏母子呢?”
“夏侯姑娘要求单独一处僻静的房间,说是每日到这个时辰要给她施针。”钱婧华说完了,又道:“我不放心,还是再过去看看吧,还有三婶那边,哭了许久,怕是这样身子要受不了,我看还是先差人再去寻个大夫来……”
毕竟夏侯缨不是他们傅家请的郎中。
说罢匆匆走了。
周毓白不由低头对傅念君说:“你这嫂子却是个能干人。”
傅念君朝他笑了下,“是否有点可惜错过了她?”
周毓白捏了捏她的手背,“我的王妃也不输人半分。”
傅念君眼睛转了转,问他:“劳烦殿下亲自跑一趟,去请来了夏侯姑娘和宋氏,我这里不胜感激……”
周毓白挑了挑眉,对她摇摇头,傅念君却是不肯放弃,伸手过去阻挠他替自己倒茶。
周毓白无奈:“哪里来的飞醋也这样吃?”
傅念君笑道:“我乐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拌嘴,直到傅渊铁青着脸出现,这才都正色起来。
傅渊也在两人面前坐下,见傅念君面前刚有一碗新鲜的鱼粒芬痪浔闶欠愿老氯艘踩ナ⑼肜础�
他刚才也一样无心用饭,现在才感觉饥肠辘辘起来。
“三叔已经去爹爹书房了。”
傅渊对傅念君说了一声。
傅念君点点头,面色松动了些,说:“爹爹那里应该没有问题了,应当这几天就会请族老,开宗祠,傅宁的身世,还有傅家分家之事忙碌起来也非一朝一夕,怕到时候都赖哥哥主持了。”
这件事到这里,其实差不多就已经是个了结了,她作为出嫁女,已经插手太多。
傅渊点点头,也偷眼看了一下周毓白的表情,又对傅念君说道:“这里有我和你嫂子,不用担心,你出来几天,王府不可没有主母,你还是快快回家吧。”
这逐客令倒是毫不马虎。
很快吃完了一碗鱼粒翟ㄓ痔岵匠鋈チ耍的罹卜畔铝耸种忻怀酝甑模灾茇拱浊妇蔚溃�
“对不住,七郎,我几天总是想着这里的事,家里那边没顾上。”
周毓白的反应只是将丫头递来的帕子拿过来放到傅念君手里叫她擦手。
“你不回家,我便来接你,怕什么呢?”
他淡淡说了一句。
傅念君垂眸微笑,仿佛这么久以来压在心头的一口郁气终于松松快快地吐了出来,对他道:“那我们回家吧……”
她竟然有点想念和他的家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周毓白吩咐陈进留下,有傅渊安排,宋氏和傅宁母子应当会留在傅家,那么夏侯缨现在自然要留在宋氏身边,陈进负责一会儿接她回王府去。
傅念君故意凑到周毓白耳边说:“我们也可以等夏侯姑娘一起回去的。”
周毓白失笑,问她:“那你要不要留下来自己等?”
傅念君说着:“我不能留下来添乱,我得……回去给你添乱。”
傅宁这件事已经彻底被她抖落开了,三房里的人几乎个个六神无主,此时也没有人会在乎傅念君的去留了,夫妻两人由此坐上了马车回家。
离开了两三日,傅念君发觉自己还真是有点想念这里了。
新婚时被布置地有些过于靡丽的房间如今已变了样貌,不是周毓白独居时的清雅简朴,反而因为多了女主人,就多了几分温馨和典雅。
傅念君洗完了澡,便靠在美人榻上由仪兰给她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