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舞红楼-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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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这一大摊子事儿,你怎么忙的过来,难道你是三头六臂啊。”楚天佑看着林皓睿:“你放心,我自问小小的乡试还难不到我,再说我要是躲回家里温习功课,弃你而不顾,我母亲一定会训斥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直不希望我考科举。他总认为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志在四方,而不是去学什么迂腐的学问。”
“楚伯母真是神人啊。这么久以来,我就没那件事儿能猜得准伯母在想什么?”林皓睿笑了,想起那位有些不靠谱的伯母,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楚夫人对林皓睿十分的好,就如亲生儿子一样的疼着。不,正确的说,应该是比亲生儿子还要疼,因为楚夫人总是对天佑有过高的期望。其实,楚夫人也是个奇怪的人,说她寄望于天佑,却又不希望天佑去考科举,看不上那诰命之位。要说她不寄望吧,她又非常严厉的督促天佑学习知识,习武。楚夫人总是说,一个人的学问不是看科举考的好坏,而是看一个人的气质。有学问的人,不管科举考的再坏,真材实料都是藏不住的。而且,楚夫人也不喜欢天佑整天对着八股文,她希望天佑涉猎的非常广泛。一般家里长辈认为的杂书、旁门左道,楚夫人都会让天佑涉猎一二。
“所以啊,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八月考完乡试,我随你们一起进京,到时候你在家读书,我也好借个地方准备来年的会试。”楚天佑自顾自的说着。
“我看你就是想省盘缠!”林皓睿取笑着他。
林如海去世的第四日下午,林皓睿一身重孝扶灵回苏州。要在苏州住上一夜,于第五日辰时下葬。从扬州到苏州,走水路,半天的时间足以。所以天还没暗,林皓睿一行人到达了苏州老家,在早就租下来的小院里住了下来。林氏宗家的人有不少来拜祭,但族长却始终称病未至。林皓睿也不在意,与五日辰时将林如海葬于祖坟。时辰是慧净禅师亲自算定的,黛玉也欣然同意。
林皓睿在林如海的墓碑前久久的跪拜,这个出现在他生命中短暂的贵人,给了他关怀,给了他新生的贵人,就这样彻底离开了他和黛玉,以后得日子,就只有他和黛玉相依为命了。
林如海下葬后,林管家带着一部分先行回了扬州,林皓睿却留了下来,拜见了林氏宗族的几位长辈,几位长辈对于林如海认定的这位嗣子也都认可不已,最后,林皓睿代表林如海,出面整理了家里在苏州的田产和租户。
待林皓睿和楚天佑赶回林府的时候,林如海的牌位已经安放妥当,就选了第二进院落里的一间正房,厢房便是林皓睿的书房。原本在园子里,是有个小小的家祠的,后来园子被烧了,牌位也就供奉在了一间屋子里,林皓睿想着他日还需细细的修一间家祠才好。
经过了两日的闭关治疗,贾琏终于被慧净禅师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还因祸得福的打通了任督二脉,即使不习武,对自身的健康也是大大有好处的。黛玉听闻之后,心里的担忧落下了很多,病情也渐渐的稳定下来,只是慧净禅师因为内力耗损过多,只能在林府休养,一直没有回大明寺去。对书房被盗的事情,也只是淡淡的念了一句佛。
楚天佑对师傅的态度很是不满,急道:“师傅,咱大明寺是何等神圣的地方,您的书房又是何等重要的地方,岂能被宵小之徒如此亵渎,不行,我要去扬州知府问问究竟。”
“你这冲动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林皓睿赶忙拉住他:“且听师傅一言,再去也不迟。”说着就对慧净禅师言道:“师傅可是已经知晓是何人所为,皓睿斗胆问一句,那重伤琏二哥之人,可是早料到师傅会施以援手,定然短期之内不会返回大明寺,才会动手搜寻师傅的书房,师傅可知,那些人在师傅那儿,和我父亲这儿,到底要找寻何物?”
楚天佑听林皓睿如此说,也冷静了下来,但是语气却依然愤怒:“师傅不言,可是在意那皇家的颜面,难道师傅还怕我二人散布出去?”
“天佑!”林皓睿拉他,这小子,火上浇油的本事儿太强大了。
“你们两个自去忙吧,该告诉你们的时候自会告诉你们。”慧净禅师淡淡的说道:“我那大明寺也不是什么金贵的地方,天佑不可如此痴念!去吧!”
楚天佑还待要说什么,却被林皓睿死活的拉了出来。楚天佑一出来便甩开林皓睿:“你拉我做什么?别说咱们师傅的身份特殊,就算没有那层身份,仅凭大明寺今日的地位,也不该有人如此冒犯。”
林皓睿也不搭理楚天佑的牢骚,快速的将他拉到了自己的书房,让元青守了门之后才道:“你太口不择言了,恐怕你说的句句都是真,正是牵扯到了皇室的颜面,所以师傅才不得不三缄其口。”
“你可是知道了些什么?”楚天佑顿时冷静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林皓睿。
“在你去接妹妹的时候,师傅曾和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那些话里有两处很值得在意,一是义忠亲王,另一就是太祖宝藏!”林皓睿压低了声音道。
楚天佑看着林皓睿,半响不语,显然是在思索。林皓睿也不打扰他,知道他一想事情,就有万事不闻的习惯。
还没等楚天佑想出个所以然来,元青就在外面回报:“大爷,贾府的琏二爷醒了,说要见您一见!”林皓睿扫了一眼楚天佑,见他依旧一副沉思的样子,不由得淡淡笑了笑,这才快步的离开了书房,向贾琏居住的客房走去。
第二十九章 太虚幻境
且说林皓睿去探望贾琏,刚走到第三进的院子里,就见黛玉也急急的赶了过来,忙快步迎了上去,埋怨着:“妹妹怎么不在屋里好生休息,琏二哥这里有我呢,我还能委屈他不成?”
黛玉气色已经稍微好了些,但是依旧瘦弱的厉害,此时穿着斗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隐藏在帽子里,几乎看不见,让林皓睿不由得更加心疼起来。黛玉轻笑着:“我这两日还好,再说,总是闷在屋子里也不好。琏二哥醒了,我自然要来探望一下,不管怎么说,琏二哥也是因为黛玉才如此的。”
“你啊,就是心思太重!”林皓睿笑着,这才同黛玉一起走进了贾琏的房间,黛玉自是不能进内室去探望,所以就留在了中厅,所以这才让林皓睿很无语,觉得黛玉是心思太过于细腻,多思、多虑,才会造成夜晚睡眠不实,以至于身体如此单薄。
贾琏此时正安静的在床上躺着,刚醒来,脑子一片混乱。听闻自己徘徊在生死边缘多日,又听闻昭儿已经快马回上京请凤姐儿前来,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昏迷时的一番梦境。贾琏受的那一掌虽不是对方的十分力,却也有八九分了,如若不是有慧净禅师这个隔空掌的传人、又内力深厚的人在,此时就算是有九条命,也都无济于事了。
贾琏游离之际,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似乎是那一缕魂魄飘出了体外,不知往何处去了。他心里知道,这一次他必定是凶多吉少了。想想这二十几年的岁月,自己真的毫无建树。读书、习武无一样拿的出手,也就是还算着略懂俗事,又有着荣国府这样一颗大树,才乘凉至今。
想到自己死去,那百年的荣国府还不知落到谁的名下,贾琏心里又有些恨恨的,充满了不甘。正在贾琏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飘至了一片残垣瓦砾之中,他虽然有些不喜这地方的荒芜,但也对那倒下的巨大廊柱充满了好奇,细一打量,这地方似乎曾经很是繁华,必是那朱栏白石、绿树清溪的去处,只是不知为何落败至此,贾琏痴痴的看着废墟内那‘孽海’两字,突然生出了一股悲意。
突然,一阵细微的哭声,传入了贾琏的耳鼓,贾琏循声望去,只见一尚未成型的少年,正蹲在清溪边,对着一株青草哭泣。贾琏只觉得那身影刹是熟悉,半响方反应过来,那哭泣之人不正是宝玉吗?贾琏迅速的飘了过去,叫着:“宝玉,你为何在此?”那人惊慌的抬头,可不就是那衔玉而生的贾宝玉,只是这个贾宝玉穿着简单的青色素袍,勃颈上也微带着那块闻名天下的通灵宝玉。
“宝玉,你在此作甚?谁随你来的?茗烟呢?”贾琏急急的问着。
谁知那‘宝玉’竟然瞪大了眼睛,怒声喝道:“哪里来的浊物,平白污了这清白女儿之地。”贾琏大惊,又上前了一步:“宝玉,我是你琏二哥,你不认得了?”
“什么琏二哥、宝玉的,我通通不知。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任意践踏!”那‘宝玉’依旧怒道,手里挽了一个法令,就要施法。贾琏大惊,正待往后退。
却见‘宝玉’身后飘来一老者,一挥拂尘就将‘宝玉’制住,骂道:“痴儿,你又来此作甚!那绛株扰乱红尘,致使太虚幻境都轰然倒塌,以后这世间儿女的痴嗔怨恨、风月情债,再也无人可把控一分!绛株以她那千年的修为,换那些女儿的短暂幸福,也不知值否!”
“师傅!”那‘宝玉’哭道:“那群芳髓失了幻境的控制,已然是一股剧毒,绛株终日被此香浸染,只怕就要飞灰湮灭了?您就让徒儿以情海之水灌溉吧,尚能保她一二分不是。”
“糊涂,糊涂至极!”老者怒道:“你还敢提这灌溉之恩,趁着无人发现,快快随我去吧!”老者不由分说的就拉起‘宝玉’向远方走去。
贾琏不由得大惊,追着喊道:“宝玉,宝玉……”谁知那老者却越行越快,转瞬间便消失了踪迹。而贾琏,已经追到了废墟中间,闻到了一缕幽香。
那香气竟然让贾琏遍体舒畅,不由自主的循着香气就渐渐的入了废墟的深处,随着那香气越来越浓,他便见到了一栋摇摇欲坠的房舍,上挂着一摇摇欲坠的牌子,书着‘薄命司’三字。
贾琏忐忑的推开门,只见十数个大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