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挽风杨之我和南侠的传奇-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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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淡淡的一个苦笑,展昭知道公孙策只怕比自己更难过,已经杂乱的胡须止不住的颤抖,眼里含着泪水,却没有落下来。
“先生,时侯不早,走吧。”展昭云淡风清的一笑,缓缓低下头,双脚用力,殷红的鲜血又浸了出来。
公孙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巴掌,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足智多谋的公孙策如何笨到如此?时侯不早了,时侯不早了,再晚包大人就要人头落地。平时本就苍白的脸上此时已经泛起一层灰色,展昭在他的心里是个孩子,如同己出的孩子,看到他如此受折磨,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可是现在,他颤抖的抬起手,只有能选择包大人。沉重的铁链握在苍白的手指里,好像钢刀深深扎进心里,痛的他一口气喘不出来。
“先生,别回头,往前走。”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
公孙策狠狠的咬下牙关,转身迈步,沉重的铁链随着展昭的脚步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一声一声把他的心割成碎片,一片一片的煎熬着。
王朝马汉被公孙策和展昭用眼神给轰了出去,已经折进来两个了,不能再让他们也跟进来。这样两个汉子,咬的唇角出血,却只是静静的跟着,看着公孙策踉跄的脚步,看着展昭背上的血痕连着血片,拼力的拉动着沉重的车子。
第一百二十五回 王冢悲风
更新时间2009…10…10 20:48:56 字数:3263
人群中一个五十多岁教书先生,双目出火,愤恨的瞅着这马车,终于按奈不住,就要冲上去。
“别去。”一个人突然拉住他。
这人吃惊的回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正拉着他。
“皇,那个,您怎么来了?”那先生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人。
“叔叔,您不是也来了吗?”年轻人笑着说道。
先生恨恨的说道:“这,赵冼也太过份了,那是我堂堂的朝廷命官,他竟敢当街ling辱,驱如骡马,简直无法无天!”
“叔叔,他也是我的叔叔,身体一直不好,您若一去,再把了吓晕了,该如何是好?”年轻人倒是胸有成竹。
先生一怔,是啊,他若是再装病,就是不肯拿出免死铁券,那包拯怕真就没救了,此时只有让开封府这些人去磨,磨到他肯把免死铁券拿出来为止,只是,只是……唉!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又缩回到人群里。
“这是怎么回事?”旁边的老百姓七嘴八舌的议论。
年轻人想了想,小声对围观的百姓道:“你们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听说啊包大人在清明皇上祭祖时不小心弄倒了太祖的灵位,皇上下旨要斩首示众呢。”
旁边的人听罢说道:“是吗?这,这包大人肯定也不是故意的,皇上不能开开恩吗?”
年轻人挖了一下耳朵道:“听说这事皇上也做不了主,如果不杀包拯,那他不就成了不孝之人了吗?”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啊?包大人可是好官,是青天啊!”人们焦急的叫道。
年轻人朝着展昭和公孙策等人一努嘴道:“这不,据说车里这位王爷有太祖的免死铁券,只要能求到太祖的免死铁券,包大人就不用死了,展将军和公孙策正求这王爷呢。”
一个身高体壮的人愤愤的说道:“这狗屁王爷真他妈不是东西。”
年轻人听到这句话,嘴角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旁边教书先生跟着骂道:“这王爷是他妈的不是东西。”
这一番话一传十,十传百,围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了议论声,只有一双双关切的眼睛随着车子缓缓移动着。这几个人,开封的老百姓没有不熟悉的。匆匆的身影穿梭于大街小巷,抓贼擒凶,扑火救人,一桩桩,一件件,点点滴滴就记在老百姓的心头。自从展昭当上了骁骑军的副指挥使,巡街的官兵才不会打翻街道两旁的货摊,才不会赖掉酒楼的饭钱,才不会有豪门富少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只有包大人任开封府尹,老百姓才敢在受欺凌的时侯大喊“我到开封府告你去”,才会在分不清一袋米两袋面时说“咱找包大人断去”,才能无所畏惧的敲响开封府门前那面鸣冤的大鼓。开封府是老百姓的依靠,包大人是他们心中的青天。
二十里山路,崎岖不平,一步一个血印的走过。喉咙里已经干的着了火,背后的鞭子几乎没有间歇的抽下来,如果能放弃,他愿意永远放弃,可是不能,此时他甚至没有结束自己的权力,至少在救出包大人之前,他必须活着,因为他相信,这世上可以没有展昭,但是不能没有包大人。
前面已经看到平山王高大的坟冢,公孙策不知摔倒了多少次,又一次次爬起来,他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生生的咬牙往前走去。
嚓——,车轱辘突然掉进一个不大不小的坑里,猛然停住了,公孙策手中的铁链一下绷的紧紧的。“呃”一个沉闷的痛呼从展昭的唇间溢出来。
“展护卫!”公孙策急忙松手,沉重的铁链垂下来又带得他一个踉跄。
“快走!”赵福不依不饶的呼喝着。
公孙策扯住车辕用力的帮他往上拉,可是这车轱辘就像生了根一样,无论二人怎么用力,就是在原地打转,说什么也上不去了。天已快正午,二人心急如焚,可是拼命全力,竟也移不动这该死的车子。
人群里的教书先生急的直跺脚,那边的年轻人脸上也现出焦急的神色,他想了想勾手叫过一个人来耳语了几句,那人翻身上马,匆匆的离去。
法场上罗盘的时针一点一点的移向正午,法场四周围着许多得知消息的百姓。监斩官是兵部尚书丁谓,此时他正紧盯着罗盘,心里开始有点着急。
包拯跪在法场上,在人群中一遍遍的寻找,可是看了半天却只有张龙赵虎,却不见了另外五个人。五个人,展昭,公孙策,风杨,王朝和马汉。此时还不见他们,他的心里隐隐的感到不安,公孙先生应该不会让他们做傻事。如果不会出事,他们怎么还没有到呢?包拯心里七上八下,再看张龙赵虎的神情,他更是不放心。
“闪开!皇上口谕。”就在包拯思索之时,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冲进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布衣打扮的太监冲进来,手里举着一块玉佩高声道:“皇上口谕,兵部尚书丁谓听旨。”
丁谓急忙从监斩位上下来,跪下道:“臣丁谓接旨。”
“包拯打翻太祖灵位,欺君罔上,罪不容诛,然此案当由刑部主审,朕着丁谓即刻返回兵部,监斩之职由刑部尚书陆莒接任,钦此。”太监说罢,收回玉佩笑道:“丁大人请回吧。”
丁谓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太监,一个监斩官还有临时换的,平生真是第一次看到,不过皇上既然已经下了口谕,自己只有照办,再说这监斩官的活本来也不应该由他干。丁谓奉旨返回兵部,而刑部尚书还没有到,这监斩台上就空了起来。
城外的山路上,车子还是不动,荆棘拧成的绳子在一次次的较力中,撕开了展昭的衣衫,皮肉,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公孙策紧紧的拉着车辕边的绳子,手掌的血从指缝间落下来。
“展大人,先生!”王朝猛然扑上去,跪在车轱辘的后面,用肩膀顶上去。见王朝扑上去,马汉也跟着扑去,用肩膀顶住另一个车轱辘。人群里那个年轻人瞅着山道上的人群,再一次勾勾手叫过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来。
“公子,您有什么吩咐?”那人来到年轻人面前,轻声问道。
“你瞎了吗?上去帮忙。”年轻人突然抬脚把那人踹到了车子前面,人们的眼睛只顾盯着车子,跟本没注意到他是怎么出来的。这人无奈的往后瞅了一眼,终于认命的跪在车旁,与王朝马汉等一起较劲。
突然呼啦一下,所有人全聚了上去,推车轱辘的,拉车辕子的,生生的把一辆给抬了出来。展昭看着身边这些人,布衣麻衫,眼熟的街头小贩,菜农蚕商,一个个普通的面孔,就这样毫不畏惧紧抓荆绳,将这沉重的车一点点拖到坟前,心头禁不住泛起一片暖意。
看到这一幕,赵福怔怔的不知该干什么好。
“赵福,扶本王下车。”车里赵冼冷冷叫道。
“是。”赵福从呆怔中惊醒,急忙打开车帘,从车里扶出赵冼。看着后面的人群,赵冼笑了笑,径直来到展昭身边道:“展大将军,辛苦了。”
绳子从肩上滑下来,沉重的车辕砸在地上,展昭死死的咬住下唇,用力的支支撑着自己,终于无力的跪倒在地。
“展护卫!”公孙策焦急的去扶他。
展昭看着他,唇角生生拉起一个笑容道:“先生,别为难我了。”
公孙策缓缓的松开手,退到后面也拦住了王朝马汉和后面的人群。
赵冼慢慢的弯下腰,抓起了展昭颈上的铁链,而后瞅着平山王赵德襄的墓碑道:“老王爷,赵冼的命是您救的,可叹您最后竟死在这个人的手里,赵冼不管您有没有什么谋逆的大罪,今天赵冼把他给您带来了,让您亲眼看看,他落到什么样的下场。”赵冼哭着说道,突然手上用力,铁链绷直,展昭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了一下,而后又直起自己的身体。
一双黑眸平静的望着赵德襄的白玉石碑,“平山王赵德襄之墓”几个大字清清楚楚的提示着他,那个人已经死了,被自己亲手害死了,他对不起天下人,可是他唯独对得起展昭。
一步一步移动着双膝,任由赵冼这样牵着,来到碑前,赵冼已经停住脚步,可是他还继续走过去,一直靠到碑上,双手紧紧的抓着碑身,鲜红的手印印在碑上,刺痛双眼。血淋淋的手指轻轻的抚mo着碑上的字。舅舅,昭儿来看你了,我找到了霄儿,可是他死了,他死了,风杨也死了,可是最该死的人却依然活着。
额头抵在碑上,肩头轻轻的抽动着。舅舅,昭儿来求您借免死铁券,包大人是百姓的青天,他不该死,如果您在天有灵,就让昭儿替包大人去死,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