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毓秀-第1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金枝说着便从衣袖间掏出了一瓶药瓶,高珩看着程金枝手中这突然冒出来的瓶子,不由收紧眉角很是疑惑:“你从哪里得来的此药?”
“是寒清当作贺年礼送来的,我忘记告诉你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程金枝侧过头去用极细的声音的快速地解释了一遍,也不管高珩反应如何,立刻恢复了严肃的神色,双手呈上了这瓶解药。
“哼,既然是慧妃下的毒,你们当然会有解药。难怪在广陵宫中遍寻不得,原来在你身上。”
太子看到程金枝拿出此药时,眼中赫然闪过一簇顾虑的神采,随后才怪声怪气地讽了一句。
虽然只是一刹那的光景,却还是被心思细腻的高珩给捕捉在了眼底。
“太子殿下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程金枝将药瓶交给周帝身边的宦官,义正严辞道,“此药珍贵无比,是我一个友人所赠,一共就这么一瓶,一瓶里面只有两颗,否则我也不会宝贝到藏在身上了。若不是看在慧妃娘娘这么被人冤枉,我还舍不得交出来呢。”
“程金枝你大胆,这种话也敢在朕面前说!”
周帝说着面带愠色地呵斥了一声,吓得程金枝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将头埋了下去,心里着实是一番叫苦连天。
“朕听过此药,据说是用十种最珍贵的药材提炼而成,确实是药中奇珍,看来你那位朋友,定然不是什么寻常之辈。”
周帝话中有话,对程金枝所言显然半信半疑,不过看在解药的面子上,态度似乎有所缓转。
急得太子不依不饶道:“父皇,既然是慧妃下的毒,就理应交出解药。父皇又岂能纵容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和您谈条件?这个程金枝实在是太胆大包天了!”
一般来说,作为儿子当听到自己母亲所中之毒可解时,理应第一时间关心此药才是。
可太子心里却还是时时记挂落罪慧妃的事,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赵皇后的安危,这总让程金枝觉得,好像哪里有所不妥。
“太子,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你母后尽快服下解药,其他的稍后再议。”
周帝语气坚决地说着,便立刻找人请了负责为皇后诊治的张太医前来辨别此药。
“看来这个皇帝老儿确实多疑,还非要让人瞧过才算,难不成我还会拿毒药骗你吗?”
程金枝暗暗想着,回神见高珩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凝重之态,便勉强挤出笑脸,对他投以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而太子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地看着神色从容的程金枝,将手隐进衣袖之中,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赵皇后根本没有中毒,他也根本无心记挂什么解药,当务之急只想快些让周帝定了慧妃之罪,好让高珩也受此牵连。
如今见程金枝突然闯进来搅局,他心里确实愤怒不已。
待张太医被召来之后,先是和立在周帝身旁的太子交换了一个眼色,见他脸色有些不悦,不由迟疑了片刻。
直到在听说程金枝交上来这瓶是“九玄百草珍息丸”,这才立时睁大眼睛双手捧过药瓶,像如获至宝似的,从打开瓶塞取出药丸,所有的动作都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看得程金枝只想发笑。
然而还未等她想要扭头掩饰,却见张和庸原本还满是惊喜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严峻,在反反复复地观察鉴定了多次以后,似乎仍不确定,便命人取来了一碗清水,用小刀将药丸上的粉末挂下些许,浸入了清水之中。
“这个老头子究竟在干什么,他到底行不行啊?”
程金枝伸长脖子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张和庸这一些系列举动,却见他在观察完那碗水之后,用着近乎大惊失色的眼神看了程金枝一眼,随即竟然朝着周帝跪了下来。
“张太医,此药可就是燕王妃所说的“九玄百草珍息丸”?
“回…回陛下,此药…此药被断肠草的汁液所浸泡过,有剧毒啊!”
只见那张和庸俯首在地,颤声说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生死存亡
张和庸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程金枝的心坎上,更让这原本灯火通明的大殿瞬间变成了阴曹地府,阴风阵阵,凄厉可怖。
而在程金枝看来,坐在龙榻之上周帝此刻就是手执生死薄,赤面青眉的阎王,仿佛下一秒就有孤魂野鬼跑出来掐她的脖子,将她拖入水深火热的十八层地狱。
不说其他人,即便是一心认为程金枝没安好心的太子也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敢在周帝面前谎称剧毒是解药,明目张胆地想要谋害皇后。
况且程金枝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行如此愚蠢之事的人。
“这不可能,一定是你看错了,这药绝不可能有毒!”
程金枝就这样难以置信地呆楞在原地,片刻之后,才慢慢缓过来张和庸所说的话。
她情绪激动地上前几步,胸口都在剧烈地起伏着,耳边若有似无地回荡着一阵嗡嗡的嘈杂之音,让她陷入了一种难以置信,却又不知所措的境地之中。
“张太医,你真的确定,这药被浸泡过断肠草浸泡过,有剧毒?”
此时的周帝表面上虽然还算得平静,内心却已是怒不可遏,连语气都变得瞬灰选�
他看着面前脸色大变的程金枝,猝然收紧了两颊,俨然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回陛下,断肠草这种毒药寻常易得,臣见过不下十次,也曾用其做过试验,绝不会看错。这碗水之所以会变成绿色,就是因为沾染了断肠草的汁液。”
张和庸字句认真地说着,让一宦人将碗端好,自己从衣襟处拿出一排银针,取其中一根放入了那碗已经变绿的水中,再取出时,只见那根银针浸入水中的部分,赫然显出了刺目的黑色。
“好啊程金枝,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拿毒药欺瞒父皇,企图谋害母后!”
与此同时,太子语气凌厉又夹杂着几丝欢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一刻,程金枝好像听见了自己脖子上这颗脑袋被“咔嚓”一下被砍掉的声音。
可她没有先去考虑自己的安危,反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瓶药上。
纵然眼前的一切都足以证明这“九玄百草珍息丸”确实含有剧毒,可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接受这一事实。
因为这是顾寒清所赠之礼,既然是他送的,既然是他诚心诚意送的,又怎么可能会有毒?
她就这样想着,忽觉心头袭来一阵痛彻心扉的酸楚,险些当众落下泪来。
程金枝转头看着高珩,却见他也同样不可置信,但眉宇间除了沉重的疑云之外,更多的是对她此时处境的深切担忧。
“程金枝,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朕面前企图谋害皇后,来人哪!”
“父皇!”
高珩见周帝雷霆大怒,知道形势已是岌岌可危,急忙下跪请求道:“金枝绝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请父皇明鉴。”
慧妃此时也已是心急如焚,眼中一片凄凉。她紧接高珩之言,万般恳切地向周帝求情道:“是啊陛下,金枝一心想要替臣妾洗脱嫌疑,这才将此药交出。她心地一向纯善,万不会去害人,何况是皇后娘娘?再说她若是敢将毒药交出,即便能逃得过张太医的眼睛,最后也要为此而承担后果。她不是蠢钝之人,可这么做,岂非自取灭亡?”
“哼,这药是她亲手拿出来的,这殿内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朕难道还冤枉了她不成!”
周帝猛然抬手一拍手边的桌案,震得上头的茶盏都差点翻倒在地。
其实周帝也并非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定罪,判人死刑的暴君。
只因为如今被程金枝这番犯上作乱的举动所震怒,人盛怒之下又难免冲动,所以才会不由分说就想要加以处置。
高珩深知,只有让他平静下来,待情绪有所缓和,才有机会让程金枝得以逃脱一劫。
“父皇,儿臣的意思是,金枝刚才也说此药是一友人所赠,这或许是那个友人。。。。。。”
高珩说到此处突然停驻片刻,幽邃冷峻的眸子里漫过一阵为难的神采。
他的确不想承认这是顾寒清所为,可是当下形势危急,不管他相信与否,在周帝面前,都必须先将此事推给顾寒清。
“他不会这么做的,他不会害我们的。。。。。。”
程金枝几乎是带着哭腔注视着高珩,虽然明知他这么做是在设法救自己,可还是抑制不住地想要去加以否定。
“三弟,你不会是想说,这瓶药是被燕王妃口中所说的那个友人做了手脚,燕王妃自己并不知情吧?”
太子见高珩欲言又止,很快就明白了他意图,于是似笑非笑地出口打断,眼中弥漫着一股阴郁的险恶之色。
“这种话你骗骗三岁稚儿还差不多。父皇是何等英明,又岂会被你这些话所迷惑?还是说,其实下毒谋害母后一事,根本就是你们一家人合谋为之,既然你的王妃是帮凶,你一样也是。说不定,这一切根本就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太子此话说得恰如其时,在周帝心中激起了一阵不小的涟漪,他眯起眼睛,每一寸目光都尖锐如刀,一寸寸锁定在高珩身上,似在揣测些什么。
而从周帝眼中,程金枝看到了猜忌,看到了怀疑,甚至更看到了一丝冷漠。
正因为自己太自以为是,思虑不周,才会连累高珩和慧妃,将事情带向了进退无路的地步。
此刻,程金枝只觉她是个罪人,一个不该饶恕的大罪人。
“大哥,你这么说,未免太侮辱我们的智商了。”
高珩冷冷一笑,如风刀霜剑般冰冷刺骨的目光在太子脸上狠狠地刮过。
他从来都是个不屈不挠之人,即便腹背受敌,脚下就是死亡的深渊,他也绝不会轻易妥协。
但程金枝不是。
如今肩上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