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蘅-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来的,仅她一个。据不完全统计,那位千古仁君背后的尸山血海不比王差多少。扶风氏族篡夺王权后被清算,动手屠杀的是连山氏族,但明眼人都知道,没有白帝的许可,连山氏族敢将一
个顶级氏族给屠得只剩下一个孩子?而以连山氏灭绝人性的风格,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斩草除根,会留下一个孩子?
上述四个例子,节操都比渣滓还渣,但他们每一个都是人族九阙山宗庙中地位最崇高的存在,身后得享人族永世的香火祭祀,人族血脉不绝,他们的香火祭祀便不会绝。为何?九州的王可以
没有节操,可以没有品行,只要将人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氏族利益永远不能越过人族利益即可。炎帝建立了属于人族的国家,使人族摆脱了羽民王朝的奴役,真正的做为人而存在;青帝将
人族疆土开拓到东荒,创造了最初的商贸,使得人族获得更好的发展;黄帝迫使九州帝国称臣,划分九州,正式建立九州帝国;白帝消灭了篡权的扶风氏族,重建禅让制,给了羽民王朝致命
一击,羽民王朝崩溃,压在人族头顶上数万年的阴影终于消失。不论节操品行如何,他们的功绩都配得上人族永世的香火供奉。因此人族的王只要能为人族创造更多的利益,亦能与上述四个
例子一样成为帝君,死后神主牌入主九阙山宗庙。
综合上述理由,诸方那点心理问题只要不会损害人族利益,便完全不算问题,因而,下一任王在角逐一开始的时候便已有了结果。
王轻笑。“你既知道,为何还与他产生不该有的纠缠?”
青蘅坦然回答:“我想知道,他最后能否记得我。”她爱诸方没错,但这并不能她陪着诸方纠缠不清,一个不慎,就可能置诸方于死地,爱一个人并不是把人往死里坑。但诸方倔强的挽留无
法保留的记忆让她忍不住想看到最后,这个人究竟能否打破两百年来从未出过的遗忘之咒。
王语塞,她这一生自问无愧于心,唯独对于青蘅,时常愧疚不已,但。。。。。。“天下间的好儿郎那么多,你为何就看上了诸方?”青蘅看上任何一个氏族的儿郎,哪怕对方不愿意,王也有千百种
法子把人送青蘅床上去,但诸方不是一般儿郎。
青蘅有些恍惚的想到了诸方的执拗,不由叹道:“天下间好儿郎虽多,却只有一个诸方。”
王更头疼了,所幸青蘅并没有让她头疼下去的意思,墨色的眸中划过一抹挣扎,青蘅终究执起酒樽敬向王,一字一顿的道:“我已过两百岁,剩下时日已无多,这最后一段时间,我希望能够
安静的走完,远离勾心斗角与案牍,望王成全。”
王愣了下,她还真怕青蘅这么固执下去,到时不论是青蘅自己还是诸方都得倒霉。如今青蘅放得下,王不由暗松了口气,执起酒樽饮尽樽中美酒。此一别,相信今生已无再见之时,饶是王心
性冷血,眼角也不禁有些湿润。“一路。。。。。。走好。”
窗外柳絮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为大地裹上一层银妆,办完了王交代的事回到王城诸方坐在屋檐下眉心紧蹙的看着手中木雕,雕刻的是一个身形修长而曼妙的女子,连衣角的褶痕都清晰
可见,唯独脸部一片空白。这样的木雕,他雕了很多,但不论雕刻多少次,他永远都雕刻不出木雕的脸。
“你在刻什么?”
一把温润的声音的响起,将诸方吓了一跳,有人靠近他怎么没感觉?若是敌人,都足够杀他几十次了。不由抬头看谁这么厉害,却错愕的看到了一个恬静的青衣女子,一个仿佛只要闭上眼,
眼前就没这个人一样的青衣女子。“青蘅。”虽然忘了之前的记忆,但诸方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就是青蘅。
青蘅疑惑的点头。“怎么你每次都能认出我来?”明明第一眼的时候根本想不起她是谁,却在第二眼的时候想起来了。似乎他不是遗忘了之前的记忆,而是反应有点慢,因而需要点时间缓冲
一般。
诸方笑答:“感觉。”
感觉真强悍,青蘅微默,看向诸方手中的木雕。“你在雕刻我?”虽然没有脸,但身形与服饰都与她如出一辙。
“是啊,但怎么都刻不出脸来。”诸方苦恼的道,每回刻到脸的时候就卡壳了。
“刻不出来就算了,只是个木雕罢了。”青蘅安慰道,她的容貌是不会被保留的,只能存在于别人的记忆中,而这记忆还是最多保留几盏茶的那种不牢靠记忆。
诸方摇头。“我想雕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木雕,这样,以后我再忘了你长什么模样,只要看一看木雕,就能想起来了。”在外时,他思念着心上的女子,却怎么都想不起心上人长什么模样,
那种感觉,太不好了。
青蘅脸上恬淡的表情有一瞬的破裂。
“怎么了?”诸方诧异的看着青蘅,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或许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你,舍不得。”青蘅在诸方身边坐了下来,含笑相答。
诸方愣了下,心中一紧,有种不怎么好的感觉。“离开?你要离开多久?”不问青蘅要去做什么,原因很简单,巫女不管是出门干什么,他一个非巫宗之人最好少问,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看情况。”不出意外的话,到死都不会回来了。
“青鸟可找得到你?”
“找得到。”青蘅点头。
诸方这才放心道:“我会每日给你写信,赠蘅芜草。”
青蘅静默片刻。“好。”
“你也要经常给我写信。”
“好。”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诸方终是问,他才回来几个月,青蘅就要出远门,太倒霉了,更倒霉的是青蘅这态度,你是来跟心上人告别还是跟陌生人告别?未免平静过头了。
“好好休息,张弛有度,做事莫要太绝,以免结下不必要的仇家,还有。。。。。”青蘅迟疑了下。
“还有什么?”诸方期待的问,现在这态度才对嘛。
青蘅给诸方的回应是唇上温热的触感,诸方怔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反应过来后本能的加深了这个吻,越吻越深。
吻点燃了火,诸方在失控前克制的问:“可以吗?”他想要她,却不想强迫她。
青蘅望着诸方,素日清冷的眸中满是浮沉的□□,几乎要溢出来,但诸方的举止却始终是隐忍克制的,似乎要一直等下去,等到她给他答案。青蘅忽然笑了,伸出双臂搂住了诸方的脖颈,媚
眼如丝。“可以。”
诸方的眸子愈发灼目,丢下了木雕,将青蘅抱进了屋里,一室温暖如春。
诸方很想克制自己,但有些事一旦开了头便很难控制,何况怀中之人还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儿,因而一时忘了分寸,无节制的索求着,直到青蘅实在受不了才停下。用水灵清洁了身体,诸
方心满意足的拥着青蘅。
“这是什么?”青蘅诧异的看着诸方心口上的字迹,那分明是自己的名字。
“这是记号,怕自己忘了,想不起你而刻上的,刻在这里,我就永远都记得这世上有一个你了。”诸方得意的笑答。
青蘅沉默的抚着诸方心口上的刻字。“。。。。。。一定很疼吧。”她的背上也有类似的刺青,那是她成为巫女时巫姑为她刺上的,疼得她死掉,背上刻字尚且如此,心头刻字又该是怎样的疼痛?青
蘅无法想象。
“有一点,也就那么一点,你若是心疼我,以后就多补偿我。”诸方将青蘅往怀里紧了紧,意思不言而喻。
青蘅:“。。。。。。”
过了好一会,诸方忽道:“青蘅。。。。。”
青蘅慵懒的回应了一个字:“嗯。”
“青蘅。。。。。。”
“嗯。”
“青蘅。。。。。。”
“。。。。。。”
“青蘅。。。。。。”
“不用为我招魂。”这没完没了的声音怎么那么像她两百年前跟着巫谢学艺,不小心玩脱了,魂体分离后巫谢那招魂声?不过那时,她看着另一个灵魂用自己的身体在看热闹,甚为诡异。而
今虽没当年那么诡异,却也感觉怪异。
“我很欢喜。”诸方吻了吻青蘅的薄唇,笑得一脸春暖花开。
青蘅闻言道:“青蘅爱诸方,如此,你可有更欢喜?”
诸方忙不迭点头,心更欢喜了。
美好的事物与记忆一样都是短暂而不靠谱的,这是青蘅的认知,而今她在落实这句话。在诸方入眠后她便重新睁开了眼,想了想,在诸方的睡穴上点了下。“这会让你睡一个好觉,然后。。。。。。
”然后如何青蘅并没有说下去,精致的眉眼间染上了丝丝缕缕的不舍与忧伤。
起身穿衣,青蘅在诸方的屋里找了一圈,很容易就发现了一大堆机关暗格,暗格的机关很高明,但青蘅曾跟着天下第一的机关师——巫抵殿主学习机关术,制造机关她或许不如大部分机关师
,但解除机关,她可谓无人能敌。打开暗格,暗格中满是缣帛,暗格中的很多缣帛上记载的东西都不怎么令人觉得光明,但青蘅也不想管这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诸方是心性有问
题,行事风格什么的,青蘅自己都不敢说自己有多光明,也就没资格说诸方什么了。
青蘅在藏得最深的暗格中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此暗格与其说是暗格倒不如说是一个箱笼,还是超大号的那种。箱笼中满是缣帛,每一张缣帛上都密密麻麻的写满蝇头小字,青蘅随意拿起
一张。
勿忘明日让青鸟带走一株蘅芜草,那是赠给青蘅的,那是吾刻在心上的人,吾无法记忆的心上人,仅蘅芜草以表心意,勿忘,莫令自己后悔。
青蘅诧异了下,另外拿起几张看了看,根据上面的日期,诸方这两年多几乎是每日一叮嘱,叮嘱对象自然是他自己。若是与她见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会巨细无遗的记载下
来。她终于恍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