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情深深几许-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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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您这么年轻,当然得好好享受生活了,没事去做做美容,去珠宝市场看看首饰。”她甜美地笑着。
进门后一直忙个不停地小苏同志正在厨房跟李阿姨切磋厨艺。那是书面语的说法,而真实的情况是,他在指挥做哪些美食。看他饥肠辘辘口水直流的模样,也知晓这段时间她把他折腾惨了。
她厨艺不精,勉勉强强还过得去。对那位从小吃惯山珍海味鲍鱼人参的家伙来说,她烧得饭简直就是“猪食”,难以下咽。她多次直接又委婉地提示,他完全没必要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可某人的智商下降为零了。吃完一顿饭后大倒苦水,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碰不上贤妻良母就算了,连胃都要遭受酷刑。抱怨完后,第二天继续让她做“猪食”。
她懒得理他,做一个人的饭也是做,两个人只不过把分量加足点,无所谓。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好的食材让她“糟蹋”,她何必拒人千里之外了。有这些食材练手,厨艺好歹上升了点,饮食改善了,还能避免外面地沟油的侵蚀,健康又营养,何乐不为。
秦静看见苏凯在厨房里大手大脚地指挥,一会点这个碟子,一会又拨弄那个菜,大有美食家的风范。她怀疑餐桌能不能容得下他的大胃口,要不要吃完后将空碟子撤下,才能上另一道菜。还好,他家餐厅够大,餐桌也非同小可。
“静静,你和苏凯发展到哪一步了?”苏伯母看她的眼光一直盯着厨房,强烈的好奇心如影随形地出现。
“啊!什么哪一步?”她的心思还在纠结于餐桌上待会能摆出什么样的满汉全席。
“就你和苏凯进程怎么样了?”她又强调了一次,急得有些面红耳赤。毕竟作为婆婆,问未来儿媳这方面的问题,多多少少会有点难于启齿。
秦静觉得这两句话没什么区别,可她还是听懂了第二句话的深层意思以及连带着猜懂了第一句话的意思。可是这该怎么回答呢。
她和苏凯的进程?自从那次她被胁迫去他家做饭后,就再也没有脱离悲剧的生活。某人每天都会以各种威胁逼迫她做饭,熟练后不用他监督,她自觉地下班回家做饭。当然,地点在他家,原因是某人嫌她庙小,容不下他那尊大佛。
后来,他莫名其妙有了她家的钥匙。每次她缩回自己的小窝后,他都能堂而皇之地“破门而入”。最为可恨地是,某次,深更半夜她被呼噜呼噜地打呼声吵醒,背后是一具温热的胸膛,而他的手正搁在她腰上。
起先迷糊时,她被突如其来的入侵者吓得失声尖叫,被吵醒的他无奈地捂住她的嘴,然后两个人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那一晚,他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睡了一晚,连呼声都如雷响,而她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他笑逐颜开地霸占了她的卫生间,而着急上班的她无精打采地去了对面他的浴室。
某人怡然自得地告诉她这样的美事还会时常发生,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免得吵得左邻右舍半夜三更睡不着觉。而她必须在被吓出精神病前,找到拯救自己的方法。
最终他提出建议,她盖棺定论。她迫不得已地搬去了他家,两间卧室,一人一间。做这个决定前,她侦查了客观情况,发现那间卧室是可以反锁的,这个惊喜让她心里得到了一丝的安慰。
然而她很快发现,这间他用不上的客房里,被子枕头一应俱全,似乎等待瓮中之鳖的她,而某人对她的怀疑不可置否。之后,房东让她交房租,某人在她不知情的前提下,自作主张地退掉了她唯一的出路,美其名曰节约租金,要是她嫌钱多,他可以代为保管。
自那以后,他更加肆无忌惮,指挥她做这做那,完完全全仗势欺人的模样。理由是她没交房租,得尽些义务来弥补他的经济损失。若是把他伺候好了,他可以考虑每月给她发放保姆工资。
两人在那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空间里相处得平静无波。白天各自上班,下班后如果他有空会穿越半个B市来接她,两人一起去买菜或者出去吃。吃完后她做家务他看球赛,他心情大好时也会“伸出援手”,只不过在他的帮助下,她越来越忙。幸亏他还有自知之明,不再捣乱。
吃完饭,两人一般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一人一台电脑,各忙各的,她看青春偶像剧,他打游戏。玩累了,到点了,各回各房,各自睡觉。
除了他的恶言恶语外,这人行为上还算端正,没有偷偷摸进她的房里,夜半三更扮鬼吓人。而他们的实质关系,一直保留在饭友和室友的层面上,按照他的说法,可能是少爷和保姆的关系。
“我和他啊……”她绞尽脑汁的思索这个问题。该怎么说呢,难道直接坦白说饭友和室友,都住一块了,谁还相信关系是纯洁的啊。
当今社会,即使两个人共同在饭店吃饭,都会被人联想到肉食男女的不正当关系,何况她和苏凯,正值“盛年”,同居,相处已久,处处都是罪行累累。
☆、不安好心
经过刚才那一番无形的刀光剑影后,苏伯母也不执着追求她和苏凯发展到哪一步了,而他也不再为了糖醋排骨使出撒娇撒痴的本领。气氛总算正常了,悬在心口的大石终于安然落在地上,她长舒一口气。
许是她呼气的声音太大了,或者呼出的气流撞到他身上,某人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秦静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实际经验告诉她,他的笑容里藏着太多的阴谋诡计。而类似于眼前的这种,多半是要提条件的,如果你不答应,他会使出十八般酷刑,让你生不如死。
这顿饭秦静吃得胆战心惊地,一方面担心苏伯母继续之前的话题,另一方面忧愁苏凯会提什么条件。她已经住到他家了,还烧茶做饭,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俨然一副小保姆模样。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值得他算计的。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每天每时每刻都得防着小偷,着实累人。她想,如果某天被偷得一干二净了,是不是就可以安稳地睡个好觉。
“苏凯,静静,听说疯牛病又出现病例了,你们少在外面吃饭,回家来,妈妈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放心,我不在外面吃饭。”苏凯埋头啃一个鸡腿。
“啊,那你在哪吃啊?”苏伯母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苏凯刚抬起的头又埋下了。
秦静使劲地给他使眼色,可惜那颗头颅只专注于眼前的美食,对她的放电毫不感冒。
“有人给我做。”苏凯终于再次抬头了,望了眼秦静,看她预备塞往嘴里的筷子空空如也,主动给她夹了块排骨,“多吃点,回去后又得吃‘猪食’。”
苏伯母没再做声,只是用暧昧的眼神在他俩之间来回打量。苏凯最后补充的一句,越描越黑,坐实了她的猜测。
姜还是老得辣啊。苏伯母看似不痛不痒的几句话,就让他们不打自招,比严苛酷刑容易得多。苏凯这小子也犯病,算计她时聪明绝世,在母亲目前拙嘴笨舌的,这么明显的陷阱都识别不出来。
秦静气急败坏,偏偏发作不得,在桌子底下摸到他的脚,狠狠地剁了一脚。苏凯像暴风雨中落单的鸟儿,孤绝凄凉地惨叫一声。
“苏凯,你怎么啦?”苏伯母关切的问。
“没事,吃得急了,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秦静看着苏凯捧着碗喝汤,心里哀鸿遍野。在她面前是只高大威猛的老虎,在母亲目前是只瘦弱病残的小白兔。如果某天她也能将他收拾得妥妥帖帖该多好。
呸!呸!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以后和她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如果跟他过一辈子,她得未老先衰,英年早逝。
吃过饭,苏伯母挽留他们今晚留宿老宅,有两间客房,住得下。而苏凯一听脸色陡变,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回去有要事处理。
苏伯母了然地笑笑,不再强求,嘱咐路上小心。
出了门,秦静还在和老娘告别,老娘说让他多带秦静回来玩玩,他们很思念她。苏凯点头答应,转过身,嘴角弯起邪恶的弧度。
放心,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后有的是机会。
今晚的月色很美,虽然只是个月牙儿。
“喂,你今天怎么那么笨啊,你妈设置的显而易见的陷阱你怎么就识别不出来呢,脑袋被驴踢了吧?”一上车,秦静开始秋后算账。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她快爆炸了。
“哦,那也不能怪我,谁让你做得饭那么难吃?”苏凯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很笨吗?他怎么不知道他的智商比她还低。
“这和我做的饭有关系吗?”秦静脑袋一时转不过来,无法把这两件看似毫无联系的事牵扯到一起。
“怎么没关系。如果你做的饭好吃,我就不会贪恋李阿姨做的美食。不贪恋了,脑袋就能飞速运转,就能识破我妈的阴谋诡计。”苏凯为她答疑。
秦静感叹这理由还真是山路十八弯,九曲回肠啊。出了苏家,他的脑袋又能飞速运转了,可惜误会已经造成了,转得再快也只是用来算计她了。如果她有这样的特异功能该多好,在他面前能大智若愚。
回到家,苏凯嚷嚷太热了,身上出了汗,要洗澡。秦静坐在沙发上不搭理他,她还没歇过气来,得再缓缓才能原谅那个造成她颜面尽失的罪魁祸首。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浴室里传来大声呼救的声音。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冲到浴室门前,急切地问:“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某人以极度痛苦地声音说:“忘了拿浴巾。”
秦静觉得全身的血液在作加速度运动,她很想冲进去把他胖揍一顿,念及到目前尴尬的情景,只好忍一时之气,不怕来日没柴烧。她暗自下定决心明天要在他最爱吃的菜里多放一勺盐,先收取点利息再说。
浴室是玻璃门,门上有花纹,虽然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但能看到一个黑影伫立在门口,正朝反方向走去。他一急,大喊:“你要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