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情深深几许-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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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熙,这对你不公平。”
“我乐意,我情愿,没什么不公平的。自从宁宇会说话以来,他就喊我爸爸,你忍心让他知道真相吗?如果某天他找不到爸爸了,会怎么想,你愿意让他在残缺的家庭里长大吗?”
“韩熙,我会处理好的……”
“你处理不好,你是母亲,但永远代替不了父亲的角色。”
“你……”
“我知道你放不下他。没关系,只要你愿意站在原地等我,不管距离多远,我一定能追上你的步伐。涵涵,给我一个机会,尝试着去接受我……”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偏过头的妈妈发现了躲在门背后的我。而爸爸顺着她的视线,也瞧到了冻得瑟瑟发抖的我。
爸爸冲过来,抱起我,将外套披在身上,柔声问:“小宇,你怎么出来了?”
“爸爸,你要去哪里,是不是要丢下我和妈妈?”我紧紧地拽着他的手臂,不松开,似乎一松开,他就会从眼前消失。
爸爸没有立即回答问题,而是看着惊慌失措的妈妈。
“妈妈,你让爸爸留下来,让他不要走。我以后再也不调皮捣蛋了,会乖乖吃饭,乖乖上学,乖乖写作业……”我从爸爸怀里爬出来,伸长手臂去握妈妈的手。
“宁宇乖,妈妈抱你回去睡觉,好吗?”她伸出两只手,要将我接过去。我赶紧缩回爸爸怀里,搂紧他的脖子。
“妈妈,我要爸爸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我不依不饶。看着妈妈的手悬在半空,不为所动,又扭头看着爸爸,他神色自若,面色如常。
妈妈偏过头去,用手抹了抹脸颊。
“我舍不得爸爸,如果你不要他了,那我就跟他一块走。”我扯了扯她的袖子,软软的威胁。
她背影一僵。两颗豆大的泪珠直线坠落,掉在地板上,溅起小水花。
她一直背对着我,时不时用手抹脸。我有些不忍心,从来没想过离开妈妈,只是不愿意离开温柔可亲的爸爸。
我预备松口时,她说:“好,爸爸会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我顿时喜笑颜开,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她顿了顿,“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妈妈的小指和我的勾在一起,大拇指紧紧挨着。
我抬头,她眉头紧蹙,闷闷不乐,而爸爸呼出的气息弄得我脖子痒痒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章啊,大家饱饱眼福。。。。。。一路走来,感谢各位捧场。下一部小说,马上就要连载了,届时希望各位亲,继续支持
☆、番外:韩熙
我叫韩熙,今年29岁,已婚。老婆林涵雨,儿子韩宁宇。
老婆是三年多前一次交通意外中结识的,我是肇事司机,她是孕妇。
我骑车一向小心谨慎,那天事先注意到她,仍然撞上去了,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与她很像——我的前任女友赵蕊。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瓜子脸。那天碰上她时,她正蹙眉沉思,魂不守舍,步伐极快,还时不时张望后面。如果不是孕妇,我很怀疑她的行径像小偷。
我大老远就注意到她了,起初以为是赵蕊回来了,越走近越不像。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才会六神无主撞到她。
她抓着我的车子,单手捂着肚子,额头上尽是冷汗,大声请求救救孩子。送医院过程中,她专心志致护着肚子,没有赏给我一个眼神,直到进急诊室,才想起问我名字。
说得优雅点,她是爱子心切,难听点就是傻不拉几的。如果我是个忘恩负义不顾礼义廉耻的人,她早就找不到我的踪影,甚至不能向警察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
我不是善男信女,大慈大悲之人,可自从遇上她,就没动过逃跑的念头。如果把一个受伤的孕妇丢在医院,一辈子都会惨遭良心的煎熬。何况,这个女人还像赵蕊。
如果某一天,赵蕊碰上危难之事,我希望有好心人愿意伸出援手,帮她一把。
在医院照顾她二十来天,知晓她的处境。怀孕离婚,单身妈妈,独自一人,远走他乡,这是对她情况的概括。我曾尝试着问她为什么怀孕了还要离婚,她愁眉锁眼,对此三缄其口。
又是一个饱受凄风苦雨,伤心落难,被丈夫辜负抛弃的女人。我不懂,她为何坚持把孩子生下来,对于离婚女人来说,无异于内外交困,荆棘载途。可她态度坚决,我只能为伟大的母爱感动,却不支持“自毁前程”的愚傻之举。
她出院了,我本想抽身离开,可考虑到她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孤苦伶仃,我便心慌意乱,忐忑不安。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等她生下孩子,我再抽身离开。
我以“保姆”为名,正式进入了她的生活,完成该做的工作,拿该拿的薪水。
她身子日益变得笨重,六个月以后,肚子如吹气的气球,一天天膨胀。我时常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着母性光辉,柔和妩媚。胎动越来越频繁,那个调皮的小家伙一天到晚瞎折腾,在肚子里翻跟斗。
我领悟到为什么宁愿艰苦卓绝也要把它生下来,看着小生命一天天长大,的确是怡情悦性的美差。当然,与她心目中的那个男人息息相关——它是他的延续。我不计其数地看到她抚着肚子,神思悠远,若有所思。她明明在想他,却绝口不提。
我嫉妒那个男人。有这么一个女人,全心全意地爱着他,离婚后还能偷偷地为他生孩子。若是我能遇到,定不会放手。可惜……
怀孕八个月时,她去办理准生证。我心知肚明办不下来,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咨询了专家,必须要结婚证。我陪她一块去了,只是临走前带上了户口本,身份证。
果不如所料,她失望而归。她问我怎么办时,我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犹豫。她心有所属,人是那个男人的,心是那个男人的,连孩子也是那个男人的。我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别人捷足先登。
我条件不差。长相虽不如民国四大美男,但绝对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不是富二代,却是潜力股和绩优股。凭我的状况,何必对一个已婚带着孩子且心有所属的女人死缠烂打呢。
想过放弃。某天我故意回去特别晚,试试她会不会着急,给我打电话。一直到晚上八点,手机没动静,我气恼地同时又挂念她是不是出事了。最终碍不过内心的忧虑,回去了,结果她挺着大肚子做了几个菜等我回去吃饭,似乎是等待加班未归的丈夫。
心里一热,离开的念头生生被压制下来。时间不多了,等她生了孩子,便是他离开之时。心里矛盾之极,竟盼望那天早点到来,又期待它无限延长。
算了,跨出一步吧,无怨无悔就行。于是,我出了馊主意,与她结婚给孩子上户口。她竟然怀疑我是情场骗子,这让我很生气。后来她见我没反应,竟敢说找别人。蠢女人,哪个男人愿意设身处地为你着想,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觉得自己卖的价钱不够高。
拿到结婚证时,欣喜彷徨交叉。从今以后,我就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但对她来讲,我仅是帮孩子上户口的一个男人。不需要我了,随时可以一刀两断。
预产期那几天,我将工作搬回家,整日整夜地陪着她,夜不成眠,寝食难安。怕她疼痛或羊水破裂,夜晚睡在沙发上,以便离她房门口更近一点。
推往手术室的那段路,她一直低声呢喃,我俯下身子,贴着她耳朵,听见三个字——夏凌飞。反反复复都是这三个字,瞬间明白,她是在叫孩子的亲生爸爸。那么爱他,怎么舍得离开。这种时候,她希望他能陪着吧,任谁都代替不了。
孩子的名字是她取的,我给她推荐了好多,她却执意不变。后来,我懂了,“宁宇”是林涵雨和夏凌飞的简称。
孩子半岁了。小家伙很争气,吸取了他爸妈的优良基因,长得虎头虎脑、明眸皓齿,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藕节般的小手小腿挥舞着,见人跟他嬉戏,会咯咯傻笑,眼睛弯成月牙儿。
户口办好后,她跟我提离婚。我七窍生烟,大发雷霆,连续好几天没踏入家门一步。等我回去时,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小字条介绍她在医院。我真想劈头盖脸臭骂一顿,出这么大事,也不及时通知。可看到她在医院忙进忙出,双眼熬得通红,再也吐不出一字。
我知道,生气不仅是她要求离婚,还因为要和她分离。在一起生活一年了,离不开她,离不开孩子。这里,我早就当成了家,把她和他当成了家人。
孩子14个月大了,长了六颗牙齿。那天我正在逗他玩,他咯咯傻笑半天后,吐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我俯耳听了半天,才辨别出那是——爸爸。
我承认这辈子都没听过如此美妙的声音,忽然觉得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而林涵雨站在我背后,听他断断续续喊了两声爸爸。
宝宝一岁半了。她开了一家餐饮店,经营各类炒菜和快餐。与此同时,她开诚布公地与我谈了几个小时,再次要求离婚。我答应了,前提是找到女朋友,在单身这段时间里,她不许再提离婚这档子的破事。结婚是她主动的,离婚的行驶权得掌握在我的手里。她无声的叹了几口气,任由我去,而我心安理得地霸占她老公的位置。
宝宝一岁零八个月了。正值清明节,她提出回B市拜祭父母,会会亲朋好友。东西太多,她拎不完,于是我充当了搬运工的角色,屁颠屁颠地跑到生她养她的故乡。
墓碑前,她抱着孩子,教他喊外公外婆,宁宇很乖,连续喊了好几声,站在旁边的我看到她发红的眼眶里强忍着泪珠。我和宁宇在墓园下面等她,因为她想单独说说话。两年没回来了,景物依旧,物是人非,一定有许多心事要吐露。
不一会,来了个霸气侧漏的男人,气场很强大,手上捧着一束康乃馨,但他眉头微皱,憔悴颓然。我好奇地打量了几眼,而他目光注视着我以及怀里的宁宇,四目相对,点头示意。
一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