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情深深几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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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雨指着他的背影,手指颤颤地,哑口无语。
夏凌飞换好鞋,感觉家里有丝异样。看到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西红柿孤零零地搁置在桌上,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屋子里缺少饭菜的香味和抽烟机嗡嗡的响动。
作者有话要说: 困了,今天先睡了,明天再接再厉。
☆、爱情来了
以往,他回到家,她会兴冲冲跑过来,接过手上的外套,热情地吧啦亲一口,留下口水印。在他无数次抗议和厌恶表情的恐吓下,她终于痛改前非,强忍下情难自禁的冲动,与他保持距离。
肚子默契地发出咕咕的声音。他这才想起来今天一天没吃饭。最近五天也在半饥半饱中渡过,堆积如山又棘手的工作,让他忙得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忽略了自己的胃。
林涵雨也听到了那令人尴尬的声音。自觉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系上小碎花围裙,充当烹妇。他的癖好,她一清二楚,压根不用询问口味。
她并不喜欢当烹妇。满手油污,烟熏油呛,皮肤干裂,手指浮肿。婚前,连最基本的煎鸡蛋都能烧成黑炭的她,现在却可以应聘厨师。只因,她需要照顾另一个男人,努力地做好属于妻子的本分。
淘米,插上电饭锅,洗菜,切菜,开煤气,一气呵成。她从没想过某天也会如此熟练地操控锅碗瓢盆。还记得她跟室友夸下的豪言壮语:以后一定要找一个美食家当老公,让他天天变着法儿给我做美食,养足我的胃。
物是人非,角色已转换。
爱情来了,一切皆可抛之脑后。她当年就如飞蛾扑火,明知有可能会被烧死,仍不管不顾,以为夏凌飞就是光明,总会获得希望。
奋不顾身地缠上来了。结果呢?如果当初她没有逼迫他,夏凌飞会不会少恨她一点。年轻气盛的他怎能忍受她的胡搅蛮缠。
晚饭烧好后,她冲着书房的方向喊了声。夏凌飞是个工作狂,每天纷繁复杂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他父亲开办了一家服装公司,名牌大学毕业后,本该子承父业的他毅然决然的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走科技兴国之路。
他和高干子弟苏凯合伙创办了凌凯公司,一家房地产公司。三年前,公司起步不久,还处在风雨飘摇之中。经济危机严重影响到国内企业,许多根基不稳的小型企业面临倒闭的危机。三年来,凌凯公司在夏凌飞坚强有力的领导下,飞速发展,成为B市中流砥柱的企业。
林涵雨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年仅27岁,白手起家到今天的功成名就,仅用了几年时间。
夏凌飞从书房里出来。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油焖茄子,土豆烧肉,水煮鱼和西红柿鸡蛋汤,顿时觉得胃口大增,津津有味地吃了两碗米饭。
在当今角色转变的时代,男人渐渐系上围裙,牵着孩子,与女人兑换位置,成为妇男,而女人爬上工作岗位,然而他家一切均属正常。
他惊诧于她的本领,很多女人如今十指不沾阳春水,她却能做得一手美味的好菜。
☆、 睡觉
她总爱缠着夏凌飞。他看文件时,她会趁机送咖啡,送饮料去陪陪他,帮他递点小物件。直到某次,她被美男所迷,心猿意马下打翻了茶水,浸湿了文件。夏凌飞对她怒目以瞪,彻底把她赶出了书房。
看完两集电视,时钟指向10点,她努力地睁开困倦的双眼。揉揉惺忪的眼睛,保持清醒。不是不想睡,而是没有他的气息,睡得不安稳。
书房里终于传来动静,门把手被拧开,一抹伟岸的身影走进来。林涵雨把浅灰色的睡衣递给他。他稍微点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沐浴后的夏凌飞,头发上凌乱,挂着水滴,集结成一小团;衣襟半敞,小麦色的肌肤□□在外,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清新好闻。
这男人,真是个祸害,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如果狐狸精可以用来形容男生,那他绝对是极品。
他拿起吹风机,按开电源键。卧室里弥漫着嗡嗡声,吵得她心烦意乱。遥控在手中被折腾,短短几分钟,屏幕已然跳过了几十个画面。
“电视跟你有仇啊?”他不阴不阳的蹦出一句。
“有,深仇大恨,不可磨灭。”她卯足了劲换台。
“那你代表月亮消灭它吧。”他收起吹风机,在镜子瞅着自己的形象。
林涵雨一时半会接不上话,她没想到这男人还会开玩笑。愣了会,对方掀开被子,一言不发,背对着她躺了进去。中间留下大大的凹痕,足够容下第三者。
这一点距离,却又是那么遥远,好似不可跨越的鸿沟。林涵雨总能在他身上体会到咫尺天涯的透悟。
觉得有些委屈,瘪了瘪嘴角,平躺下来,使劲拽过被子,严严实实捂住自己。
身上光秃秃的,不自在。扯了两下,纹丝不动。他转过身,瞪着那个完全缩进被子里的人,“你不怕悟出痱子啊。”
“不怕,关你屁事。”她闷声说。
臭男人,臭男人,明明他私会美人,一点内疚也没有,还隐瞒着她。哼哼,不搭理他,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身后没了动静。哼,诚意就那么一点点,估计还是没被子盖,难受才憋出那句看似关心实则自私自利的话。
她煽动耳朵。除了安静的呼吸,便是寂静的黑夜。
羊好多,数不完,睡不着。
往热源靠近一点,呃,没动静。再挪一点,额,没反应,嘿嘿。
蹭到某人的怀里,枕在他手臂上,还自觉地调整个舒服的姿势。头倚在他的胸膛上,听着有规律的心跳,呼吸到阳刚的气息,无比安心。连续几天的心神不宁尘埃落定,渐渐陷入迷糊。朦胧间,某人的长臂搂过她的腰。
这一夜,睡得很沉。一夜好眠。
☆、爱心早餐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林涵雨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把头焖进被子里酝酿了三分钟,悄悄地起床。身旁那家伙呼吸均匀地睡着,闭上深沉的眸,看上去人畜无害。
婚后,林涵雨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熬夜,到点自然醒,形成了规律的生物钟。
上大学那会,她被誉为“装在套子里的人”,即整天躺床上。吃饭在床上,上网在床上,睡眠时间堪比婴儿。旷课了,室友多半能把她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她们嘲笑道:林涵雨,要不你就是还待在你妈的肚子里,要不就是你肚子里有一个,嗜睡成命。
原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仅是针对部分人而言的。习惯,真的可以改变,就看,动力足不足够。
唉,无声地叹息下,静静地为自己默哀一分钟。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这话,林涵雨深有体会。结婚之初,为了享受二人世界,她软磨硬泡,终于把聘用了两月的钟点工打发回家了。自此,她又当小保姆,又当老婆,多功能使用。
不过,她可以全身心照顾这男人,有点心酸又有点小幸福。
熬点清淡的稀饭,盛了一小碟从公婆家带来的榨菜,又去楼下买了煎饼和油条。
夏凌飞起来的时候,林涵雨正好把早餐摆上桌子,垂着头,散落碎发滑下来,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黑发上,染上金碧辉煌的色彩。忽然觉得这场景充满了浓浓的温馨,不由得傻眼了。
不,她只是一个小保姆,一个死乞白赖嫁给他的女人。一个人孤单久了,看到这温馨的画面,自然会觉得温暖。
夏凌飞穿戴整齐,边吃早餐边看财经报纸。这男人,分秒必争。话依旧少,惜字如金。
林涵雨努力找些话题说:“最近几天可能有大雨,记得带伞,开车小心。”
淡淡的“嗯”传来,林涵雨知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夏凌飞拿着车钥匙出了门。林涵雨冲到窗台上。一辆白色的奔驰缓缓驶入视线,靠着路右侧移动着,留下一个车尾和一闪一闪的转向灯。凝着远去的白色小点,黯然神伤。她总是追逐着他的背影,但他从未发觉。仅需一个回头,就会发现她目光里的深情。
一阵晨风刮过,林涵雨打了一个寒噤,仿佛置身于冰窟中,寒意一点点浸入骨髓,心凉到了极点,无法抵御的冷,穿透心肺。
恍惚间,她挽着他的手,一蹦一跳的下楼梯,叽叽喳喳的宣示着内心的激动,也不顾他眉间逐渐成形的“川”字。迎面走来的邻居笑呵呵:“你们夫妻上下班一起,真恩爱啊!”雀跃地笑了两声,手陡然被甩开,撞在旁边的树上,青紫一片。林涵雨愣了愣,忍住疼痛,只见那人身影已远去。模糊间,邻居回头,看到已是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
林涵雨虽有小强般打不死的精神,毕竟是年轻女孩,脸皮薄。自那以后,她就不敢和他一块上班,而夏凌飞对此乐见其诚。
☆、讨厌的工作
林涵雨在父亲的靖远公司上班。
大早上的,气氛有些紧张。营销部经理张落宇滔滔不绝地总结着最近的状况,提醒要仔细核对报表,严格工作要求,千万不能出差错。抚抚额,表示头疼。要不是父亲赶鸭子上架逼着她进营销部,她才懒得看那些该死的数据。
大学毕业后,林涵雨顺应父亲的安排,进了靖远,选择了行政部,仅挂个闲职,什么应酬啊聚会啊一概不参加,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翘班的频率足以让别人忽略她的存在。
老头子老当益壮,自然不用担心继承之类的麻烦事,也就对她放之不理。三年来,她还没摸清公司的各个部门在哪,对公司内部事务一窍不通。
两月前,老头子找她促膝长谈,“我年纪大了,近几年血压缓缓上升,身体状况不比之前。你是女孩子,贪玩耍小性子,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公司以后要交给你打理的,你得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