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情深深几许-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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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头,发丝正好划过他的脸,痒痒,他捏住罪魁祸首,在指间缠绕,继续责备:“还有,遇上这样的情况,找个稳妥的同事,坐他的车回去。今晚我要是不来接你,你打算怎么办?那一带都不容易打车,站在大街上吹冷风,很好受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林涵雨倒是想起来了,她没发短信让他来接,更没告诉他具体地点。也不可能相信,世界上有千里眼和顺风耳,那他这一消息来源有点诡异。
她抓住他把玩头发的手,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在我手机上安装定位系统了,来监视我的行踪。”
夏凌飞抽出自己的手,接过她手上还剩的半瓶矿泉水,盖好盖子,拉起她的身子:“蹲了这么久,腿不麻吗?”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把汤熬好后,左等她不回来,右等她不回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比她最晚回家的时间都过了半小时。这段时间,她情绪本来就不好,他估计多次加班都是自找的,故意拖延时间不回家。
他担心她出什么事,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家里乱转。给她发短信,她让他先睡,加剧了心里的不安。他在家里的电脑上,登上她的扣扣,找到同事一栏,问了她的同事,才知道是真的有晚宴。得知真是晚宴时,心里还是欣喜的,因为她据实回答,没有敷衍他,也不是胡乱扯的借口。他趁机留下了同事的号码,以防以后意外情况。
林涵雨半弯着身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揉着膝盖,慢慢的直起腿。他总能及时地抓住她的弱点,并提醒她目前最为重要的问题。
☆、夜中奇缘
林涵雨半弯着身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揉着膝盖,慢慢的直起腿。他总能及时地抓住她的弱点,并提醒她目前最为重要的问题。
“快回去吧,锅铲和汤勺还等着你回去喂它们。”夏凌飞半抱着她的身子,慢慢走回车边。
“你为什么就不能喂它们,这点小事还要等我来做。要是某天我不在了,它们是不是会饿死?”她老是他的手下败将,心里不爽,慌不择言,乱说一气。
“如果你不在了,我不会喂它们的,让它们自生自灭。”夏凌飞面对着她,将她抱在怀里,头搁在她的肩上,手按着她的头,认真地说。
此时此刻,夏凌飞确定她是知道了许倩的消息,虽然不知道来自何方,但总归是知道了,也动了离开的念头。他这话没有说破,很隐晦地向她传达一个观念:他不会离开她的。
这是一种无形的承诺。他已经害怕再许下承诺了,以前对许倩说的,他再没精力时间去实现了。许倩的质问是有道理的,他没忘,可他不能因为那些承诺再去辜负另一个女人。怀里的女人是林涵雨,不是许倩,他很清楚这一点。
“没良心的。”林涵雨垂着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这话骂得一语双关,既是骂他狠心绝性,不管兔子死活,又是骂他的风流韵事,造成两人之间的隔阂。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羞,在大街上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影响市容。”一位年过花甲的老爷爷拄着拐杖,从身边经过,看到这不雅的一幕,愤愤不平的感叹。
一句话说得两人面红耳赤的,老爷爷一走过,立刻放开了,走到车上,回了家。
林涵雨去柜台上拿胡萝卜时发现少了两根,她自然不会认为被某人当成菜吃了。斜睨了他一眼,他浑然不觉,自顾地给她盛着汤。她去厨房洗洗手,准备吃夜宵。
喝汤的时候,她发现是胡萝卜炖排骨,且萝卜数量还不少。坐在沙发上看球赛的某人好心地提醒:“胡萝卜的营养价值很高,包含胡萝卜、糖类、蛋白质和多种维生素,能防病抗癌。多吃点。”
她疑惑的想,他大学里学的专业什么时候变成生物了。恍惚间,她似乎看到锅铲和汤勺拿四只红眼睛瞪着她,眼神极度不满,甚至憎恨。估计夏凌飞切萝卜时,它们嗅到味道了,等了好久,才发现不是给自己的。再次闻到香味时,比之前更浓郁,但女主人正在喝。哎,但愿兔子不记仇。
这家伙真是恶劣,都已经找到萝卜了,就不能顺手给兔子拿一根吗,举手之劳而已。吃了它们最爱的胡萝卜,还让她与它们结下梁子,居心叵测啊。
夏凌飞通过镜子,看她愤恨的眼神,微微一笑,她心里那点花花肠子,他搬动脚趾头都能清楚明白。下午收到短信时,他就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的,以为她是为了逃避他找的借口。回到家,只惦记着煲好汤,哄哄她,哪里还顾得上那两只兔子。
再说了,看汤勺身上肥肥的肉,都快成一个球了。再喂下去,估计也能像金鱼那样被撑死了。饿它们几天都没问题,何况只是等它们的女主人回来呢。好人让她做了,他扮了个黑脸,还遭到一个人两只兔子的怨恨,买卖不划算啊。
“我是不会喂它们的,以后你早点回来,不然它们天天得饿肚子。”他提出威胁。
心情恢复得差不多了,给她一个台阶下,让她早点回来,他也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他就不信,还有谁,会在这个冬季晚上七点以后再去看房子的。新建的楼房,一般都没通电,漆黑一片,谁敢去啊。
他想起早几年,她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受。下班了按时回家,然后枯坐着等他回来。她回来了,他就不孤单了,而那时他回来了,家里除了多了一个人,也没什么变化,更多时候他都在书房看资料,两人说不上几句话。
何况,那些年,家里真冷清啊,在他的高压下,连个宠物都没有,至少现在还有两只兔子,说不了话,好歹也是活的,能制造点动静。
心里酸楚弥漫。还好,他只是错过了三年,不是三十年,他们还年轻,还有几十年的光阴,他可以慢慢陪着她,一起看日出日落,慢慢地陪着她染上岁月的痕迹,脸上爬满皱纹,头上白发如雪。
林涵雨真的饿了,连续喝了三碗汤,才填饱肚子。算起来,她今天都吃了四顿饭了,午饭还吃得比较多,罪过罪过,再这样下去,体重估计得直线上升。
喝完汤,她干脆地给汤勺拿了一根小萝卜,抱着锅铲,拿胡萝卜喂它。大言不惭地说:“碗是谁弄脏的,谁洗。”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捅了这么大了篓子,总得付出点代价。他这段时间比以前更加体贴了,焉知不是心里有鬼,来求得她的原谅。哪怕她猜想得有点严重了,但绝不是没凭没据的空穴来风,至少许倩在他公司,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夏凌飞也没反驳,她给他找点事做也好,越是随意,说明心里的介意越来越少。他很庆幸今晚去接她了,代价比较小,收获颇丰。她难受,他也不好过了,两人心结放开了,以后的日子会顺风顺水。
圣诞以后,元旦就到了。
许倩没离开凌凯,她知道,这一离开,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她和夏凌飞就会像两条平行线,永远平行,不能相交。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相见日稀,连呼吸都浓重了。
她期待他说的是气话,能给她一个台阶下。不需要他道歉,只是别提第二次就行了,她可以腆着脸皮,当做一切都没发生,继续留在这里,远远地看着他。
他给的钱,她留着,暂时不会用。那天她也是气糊涂了,才会接受那张卡。其实,当时,她真有种想法,拿了钱,离开算了。夏凌飞不会为了她离婚,从他说的话里就可以看得出来,而她的字典里也没有“小三”两个字。苦守着,除了耗费短暂的青春,又有多少意义呢。可当冷风吹得她的头发疼的时候,她清醒了,舍不得了,愿意没脸没皮地留下来。
□□她本来打算第二天还给他的,找了他两圈,没发现人。等他终于出现了,她又犹豫了。许多事情,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的勇气在等待他的过程中磨灭了。已经不要脸了一次,再不要脸一次又何妨。
她的工作能力不错,可要存到50万,不知道需要多少年。她不是理想主义者,为了爱情可以放弃面包。苦日子她熬过,的确苦不堪言。吃不饱饭,饿着肚子,买不起漂亮的衣服,甚至为了节省一点车费都要走好远的路。
☆、 元旦晚会
还记得,那年圣诞节,美国的“春节”,整个城市都洋溢着过年的气氛,装灯结彩的。她一个人穿着半旧的棉袄,走在大街小巷,看见一个品牌服装店里,红色的羽绒服,真漂亮啊,穿上一定很暖和。她盯着看了半天,导购员出来欢迎她进去,她摇摇头,落魄的走了,转身的那一刻,分明看到导购员眼里的鄙夷。
那种日子真可怕啊,她再也不想尝试了。有时候脑袋里疯狂长出一个念头,她对夏凌飞的爱,真的仅是爱吗,还是掺杂了别的成分。
医学发现:爱情最多能够维持3年,能够持久的爱情大部分是亲情和友谊。那她和夏凌飞,已经经历了5年的时光,其中又是什么在维持呢。
出差那次,她拍了好几张照片,那时他把她的衣服脱光后睡着了,两人盖在被子里面,肩头漏出来了。她经常打开手机,摸着屏幕上俊美的脸,一颗一颗掉着眼泪。
她苦笑,那天他说:我们还没结婚,不能碰你。她真想仰头大笑啊,那是三年多前她拒绝他的话,的确,那时她还小,担心万一把自己交给了他,最后不能嫁给他,该如何自处。
男人都这样,对得到的东西,不懂得珍惜,反而老是惦记着没得到的东西。夏凌飞之所以对她还残存感情,也是因为自始至终都没得到过她吧。
她在想,三年多前,如果她把自己交给他了,那他就不会把林涵雨当成自己,也不会和她发生关系,也不会与她结婚。
如果没有说那句:“我想把完整的自己在新婚之夜交给你”,那上次他应该就会更进一步了吧,如果有了牵扯,那他就不会如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