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穿花嫁娘-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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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聂沧洛喝道:“超妹妹已然嫁出了聂府,这聂院的事情便不必过问了,二少奶奶有错在先,我与奶奶也早就说过要夫人处置,现下就算她处置了,你又何来的在此危言耸听?!”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见聂沧洛还是与沈碧寒站在一条阵线上,聂惜超愣愣的注视着聂沧洛,一时静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难不成想要和夫婿一起被逐出聂府么?”又是一声斥责一声,大太太与四太太一同从外面进入前厅,而适才说话的便是聂惜超的母亲一一大太太!
看着站在面前的大太太和四太太,沈碧寒心想这下人都到齐了,然后命丫头为两位长辈备了坐,见两人落了座,她才看着大太太道:“超妹妹情绪有些激动,夫君适才的话严重了!”
笑着摇了摇头,大太太道:“适才在外面的时候我依然听得了,是超丫头不懂规矩,侄媳妇儿,母亲既然将蕙歌交与你处置,那合着你就算要了她的命也无妨,可这丫头居然敢让你抵命,简直太没有礼数了!”
说完话,大太太还狠狠的嗔了聂惜超一眼。
蕙歌死了,大太太居然还在笑!
看着面前的大太太,沈碧寒不禁心底泛起凉意,抿了抿嘴唇,她看向一边的众人,见大家都注视着自己,她无奈的叹道:“妹妹们且都先回吧,容我与几位太太先谈谈,赶明儿一早,大家都去老太太屋里,我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众人相视一眼,一直从进屋便未曾开口的聂惜璇道:“嫂嫂既然都这么说了,姐妹们且都回了吧!”
说完话,聂惜璇拉起一边的聂沧洛,道是有事情要与他询问,两人一起便出了前厅!
她是个聪明人,虽然沈碧寒现在的改变令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知道,她的这个大嫂不会白白的落了别人的口实!
见聂惜璇走了,剩下的几位姑娘,连同一脸难色的聂惜超便也跟着要出了前厅。
“孙姨娘且留步!”在孙姨娘要离去之际,沈碧寒叫住了她。
眉头微微一皱,孙姨娘停下脚步,然后转身对着沈碧寒福了福身子:“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看了孙姨娘一眼,沈碧寒道:“孙姨娘按理说不在姑娘之列,且也留下听听吧!”
“呃……是!”面露异色,孙姨娘规规矩矩的退到四太太身边,不再言语!
看了孙姨娘一眼,沈碧寒看着两位太太道:“若是我没猜错,两位太太也该是为了二弟妹蕙歌的事情来的吧!?”
点了点头,大太太先道:“蕙歌是我的儿媳妇儿,豪儿与她感情甚好,却不成想今日居然殁了,不过事已至此,我也已然听天由命了,我来这里便是要与侄媳妇儿说了,她当初那般对你,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怨不得人!”
沈碧寒皱眉看了大太太一眼,心中暗道:若是蕙歌看到此刻大太太的表现,一定会气疯了不可,她还真应该来看看!
大太太是她的婆婆,如今她殁了,而她的婆婆却说她有这般下场怨不得人!
沈碧寒无语半晌,分别看了大太太和孙姨娘一眼后,她终是故意皱眉道:“其实弟妹既然都殁了,我合着不该问,不过今儿大家都以为弟妹殁了是我的意思,我便不能不管了,今儿一早我听说只有大太太您与孙姨娘都去探了她,不知在这期间,她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今儿一早我去看她的时候说了过不了几日便让她出去,让她好好的养好身子,那个时候并未曾见她如何呢!”脸色微微一变,大太太看向一边的孙姨娘!
抬头与大太太对视一眼,孙姨娘忙到:“我虽然比大太太去的晚了些,不过那时候二少奶奶神色都尚好,且不曾有过什么异样呢!”
点了点头,跟四太太又寒暄了几句,沈碧寒便道自己累了,让望春送了客。
待几位太太走后,天色渐黑,沈碧寒心思千转的站在床前,表面上看她实在欣赏着外面的夜色,其实不然,她在将今日一天的事情连成一条线,仔细琢磨着其中的症结所在。
半晌儿之后,沈碧寒对一边候着的望春道:“你速速去老太太那里寻了老嬷嬷,然后问问她今儿老太太命我去见二少奶奶蕙歌的事情,可有什么人知晓?!”
眉头一皱,望春连忙应道:“奴婢这就去!”
第一零三章 嫁祸于人
夜黑如墨,如聂府现在的气氛一般,夜空之中一片阴霾,没有了往日夜里的明月,也没有了闪烁的群星。
聂惜璇并没有离开锦瀚院,而是,与聂沧落一起在书房内闲谈,因此晚膳她也是与沈碧寒和聂沧落一起用的,用过晚膳后,又与聂氏兄妹闲谈了几句,见望春进了门,沈碧寒起身道是有些累了,便带着望春一并离了书房。
行走在院子里的长廊之中,抬头望着挂在廊檐处的红色灯笼,沈碧寒一边前行,一边对身后的望春道:“老麽麽怎么说的?”
望春忙道:“老麽麽说了,今儿一早的时候大太太、四太太去与老太太请安的时候,老太太曾提起过,二少奶奶的事儿且等着少奶奶您去了再处置!”
“大太太与四太太啊。。。。”轻声低喃一声,沈碧寒皱眉停下脚步,皱眉深思!
照老太太所说,两位太太便该知道,只要她去了老太太屋里,那么便一定会依着老太太的意思去看惠歌,那现在所差的便是只有一点了,为了应证自己心中所想,沈碧寒对望春道:“将府里今儿早上出过院子的丫头全都叫到前厅,我有话要问!”
“是...”望春衔命而去。
再次回到锦翰院的前厅之内,沈碧寒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四人一排,站成三排的丫头们,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
“启禀少奶奶,今儿一早出过院子的一共有三四一十二个丫头,她们之中四个是去取膳的,五个是负责打扫院子的,一个负责去三太太那里帮忙做些针线女红,还有两个一大早便取了主子们的衣裳去了浣洗房!”
对着沈碧寒一福身,望春恭谨的对她说着前厅内丫头们一早的去处。
对望春摆了摆手,让她站到一边侯着,沈碧寒起身走到最前一排的丫头身前,低眉敛目的扫过几个丫头,她问道:“你们之中四个去取膳的,今儿取过膳过后是什么时辰将餐盘送回去的?”
四个取膳的丫头中,领头的夏英对着沈碧寒一恭身道:“回少奶奶话,今儿一早少奶奶与大少爷用过早膳后,餐盘原本该是即刻便送会的,不过后来因为与凝霜姐姐送药变耽搁了稍许,大约是到了巳时左右才送回的!”
巳时?!大约是十点多,那个时候沈碧寒早已在老太太那里,而且也有老麽麽带去律罚堂,合着不是她们!
点了点头,沈碧寒对她们挥了挥手:“且先退下吧!”
“是!”纷纷应了声,四个丫头又夏英领着退出了前厅。
十二去四还有八个丫头,走到五个负责打扫院子的丫头身前,沈碧寒又问道:“按理说你们几个是负责院中打扫的,前半响儿正是忙时,你们何来的出了院子?”
有些拘谨的对着沈碧寒一福身,五个丫头之中主事的丫头磕磕绊绊的道:“回...回少奶奶话,今儿...今儿一早的时候三少爷来说轩园那里没人打扫,命奴婢们将院子里的事儿忙完了,便过去帮着打扫一下!”
夏沧杭?!他曾经说过不用自己防着他,合着这事跟他是没关系的。
微微挑了挑眉头,沈碧寒对五个丫头都:“下次要出去,记得与望春丫头说仔细了!你们五人且先下去吧!”
“女婢省的!”又福了福身,五个丫头也退了出去!
让三太太那里帮忙针线红的丫头也退了下去,沈碧寒独留两个取了浣洗房的丫头,看着两个丫头垂首不语的样子,她施施然一笑,然后挑眉问道:“说吧!今儿一早你们俩什么时候出的院子!出了院子之后又遇到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没有回话,两个丫头依然低垂着脑袋,唯有她们不断打颤的身子,泄露了她们的心事。
她们的确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悠闲的坐回了主位上,沈碧寒端起桌上的茶水,用杯盖捻着茶沫儿道:“合着你们在这府里的时候比我长,老麽麽那里的规矩你们也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现在若是仔细的说了,我也就罢了,若是让我从别处得到信儿,那便莫要说大少奶奶我不讲情面了!”
说完话,啪的一声,沈碧寒将茶盖用力的盖到回到茶杯上。
身子一颤,两个丫头噗通一声都跪下身来:“奴婢知错了,日后定不敢碎嘴了,请少奶奶开恩!”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沈碧寒心中黯然一叹!
其实刚才沈碧寒在打算问这几个丫头的时候,只是想要印证自己心中的想法,就在不久前府里的家主们离了锦翰院之后,她突然有种想法,那便是大太太或者是四太太又或者是孙姨娘,她们之中定有人想要将惠歌的死嫁祸到她的身上,若是那样的话,今儿一早她去见老太太的事情,那两个人必定有一人是知道的,没想到...果然如她所想!
将茶杯放回桌上,沈碧寒轻声问道:“今儿你们去浣洗房的时候遇到了谁?”
怯懦的看了沈碧寒一眼,两个丫头之中的一个丫头回道:“孙姨娘是孙姨娘!
听到丫头说孙姨娘,沈碧寒心中说不出是何种滋味,没有再为难两个丫头,只说是要她们日后管好自己的嘴巴,沈碧寒便让她们退下了,与望春说自己累了,要她先去准备洗浴用的热水,沈碧寒披上披风,独自一人出了锦翰院,在一片漆黑之中向着轩园的方向走去。
在这诺大的聂府之中,最清静无争的地方,恐怕就只有轩园了!
一早的时候两个丫头出了锦翰院之后遇到的人是孙姨娘,她们与她说了自己去延揽花厅是事情,再加上大太太、四太太知道老太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