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名著文学电子书 > 不夜源 >

第20章

不夜源-第20章

小说: 不夜源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瞧瞧这土质情况怎么样?”

郭云接了过来用手指挖了一块泥在手心里柔了柔,搓了搓,弄成两颗泥丸,抬头望着被风吹得戚戚查查响的薄冰积水区,将手中的泥丸使劲投了出去。只听得“叮咚”一声冰层破裂落到水里,溅了一圈带着冰渣的水花,接着又投去了第二颗,冰层里出现了重复的现象。这时郭云才说:“看到了吧,这么远投过去泥球都不散,说明含水率已经不小了。”

“你说的对呀。”文彬接过话来:“如果不采取可靠措施,可能会给施工带来很大麻烦。”

“设计不是采用井点降水么,这方法对降低地下水很不错。”郭云说:“我看采用机械化筑堤法没有多大问题。”

“是的,质量是肯定可以保证,可是按设计预算造价是一百三十万元,唉!”文彬摇着头,“费用太高了。”

“能不能找一个既省钱又保证质量的办法呢?”

“我就是这样想呢!”听了郭云的话,文彬抬头望了一眼那诺大的积水区,心头浮起了一片汪洋。就是这些水呀,能用一个什么样的方法排呢?他两眼一动不动地凝视在水面上,一时之间在他头脑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假设。这神情郭云很了解,多年来的一起工作她已经知道对方内心又在紧张的工作了。这时风小得多了,西边山峦上的流云已经散开,头顶上还出现了几块难得的蓝天,冬日的阳光从云缝中斜射下来映着两人身影。郭云用手轻轻碰了一下文彬,他回转来才意识到该走了,他俩在荒野走着,似乎带着浪漫的色彩。这两个知识分子在想什么呢,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离不开技术工作,可是真正想的还是他们各自内心的感情。在文彬的建议下他们两人沿着积水区转了一圈,边走边谈,继续讨论着贮灰场的施工方案。文彬用手一指说:“在这两千三百多亩的贮灰场工程中积水这么多,地下水位当然很高了,要在这样恶劣条件的地方筑起四十五万立方的长堤难啦。”

郭云接着说:“是的,难就难在这个”水“字上,困难不小。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是呀,对于这样的工程目前国内的资料较少,按照日本赖古新助著的”井点降水“施工方法是可靠,可是从诺大的面积上算来,水泵要几十台,钢管上万米,还要架设二三十公里的高压输电线路。”文彬接着看了一眼郭云:“这在当前机具缺乏的情况下,你说是不是有点脱离实际了。”

郭云点点头同意对方的观点,然后又问道:“能不能采用别的办法呢?”

“唉,工作还没有做到家。”文彬显得愁眉苦脸说:“第一手资料缺乏啊。”

“看把你愁成那样。”郭云轻松地笑着:“咱们一起干,我想总会有办法。”

郭云的到来在文彬的身上似乎增加了一股力量,整个下午他都很兴奋,和郭云两人查看了设计图纸资料,对下一步工作的开展又进行了深一步的讨论,当两人谈到试验设备缺乏如何采用土法时,文彬好象想起了一件事情突然站了起来走进食堂。似乎在寻找一件东西,接着又失望地走了回来。大师付看到他那神情忙问道:“老张,我知道你忙了一天饿得够呛了,稍等等马上就得了。”

“不,不,我是找管理员,托他给我捎的一件东西,不知买回来了没有?”

“啥?”

“一个砂烙。”

“原来你是想吃烤馒头干呀!”大师付乐哈哈地说:“啊,我知道了,你们南方人爱吃烤饽饽,不用急,明天我用大油炸馒头给你。”

“不啊老师付!”张文彬解释着:“我是要它有别的用场。”

四

天更冷了,满天堆着低矮的灰云,伸手似乎能摸着天空。西边那巍峨挺拔的狼牙山也都隐没在浊雾里,一点没有放睛的意思,北风也一阵紧似一阵的刮着。

这天早晨天还没有大亮,文彬那帐棚的小有机玻璃窗被轻轻地敲了几下,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叫道:“张工,醒了吗?”

“啊,小云你真早。”

“不是说赶早上现场测量地形吗?”

“是的。”文彬一骨碌爬了起来问道:“你看天气如何?”

“我看还可以!”郭云说:“时间就得抢,赶早不赶晚嘛。”

“那好。”文彬对小云说:“天冷,你先回帐棚多穿点,我们马上就起来了。”说着就爬了起来,趴在小陶的行军床前轻轻地推了两下,小声地说:“小陶忘了吗,不是说今天要去现场测量地形吗?”

“还早呢。”陶纪明揉了揉眼睛,把被子一推坐了起来不觉打了一个寒战:“唉呀,好他妈的冷啊!你听外面还在刮风呢,这样的天能行吗?”

文彬把帐棚的小窗帘掀开,偏着头朝外一指:“我看能行,就是费点劲嘛,你看郭云早就起来了,人家都说赶早不赶晚呢。”

“人家,我看是亲爱的吧。”小陶把眼睛挤了挤哧哧地笑起来,“张工,我看人家对你挺有意思,也得赶早不赶晚呀。”

“调皮鬼别胡说!”文彬掀开小陶的被子,在屁股上给了两巴掌,又把鼻子凑到小窗口习惯地嗅了嗅说:“你闻闻这空气里多潮湿,还有一股海洋味,说不定很快就会下起雪来,如果那样就得等了,也许五六天,也许半个月,咱们得抢在它的前头,局里要把这里当试点,王主任不是也说过月底拿出方案,年前还准备动工嘛!”

他们两人的谈话把其他的几个人都惊醒了,随着几张行军床在吱吱嗄嗄地叫,被子在动,嘻嘻哈哈的笑声也响了起来。挖土机手刘德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双粗壮的胳膊来使劲地伸了伸,又打了一个不小的喷嚏,说:“老张说得对,赶早不赶晚嘛,我举双手赞成!”说完他第一个穿好衣服下床,又招呼大伙:“同志们都起来吧。”他是小组年岁比较大的师傅,又是一个党员,说话和行动都有点号召力,加上文彬和郭云的精神所染,于是人们呼啦地一下都爬了起来,嘻嘻哈哈地说:“是呀,人家都说赶早不赶晚嘛!”

笑声又起来了,“张工,啥时候吃你们的喜糖呀?”

文彬红着脸说:“别听小陶胡说,没有的事儿,人家是……我……唉……”

“哎――”刘德才说:“别巴巴结结自报自弃嘛,你有事业心,有责任感,我要是一个女的就偏得找你不可,再说小郭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你要打消一切顾虑,开足马力去追啊!”随着又是一阵嘻嘻哈哈。外响起了一阵胶鞋底声,接着郭云在外面又叫了:“师傅们,今天天不错,快起来吧,咱们来个突击大伙赞成不赞成?”

“赞成,我们都举双手赞成。”说完又有人唱起了“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随着大家都合唱起来,雄壮的声浪几乎把小小的帐棚都振动了。人们的行动就是对文彬和郭云的无声支持,这是在机关科室很少看到的场面,很难听到的声音,不但使他俩兴奋,而且也给了一股更大的力量。

这一天的工作是用经纬仪打方格网,张文彬看仪器,郭云当记录。虽然天空云少,但由于风大天寒工作起来一点也不顺手,当文彬第五次支仪器时突然一股更大的风从西边吹来。那风是那样的刚劲有力使人颤抖,随着一阵黄尘,地上的干草也被吹得躺在地上了。好大的风啊,文彬和郭云一个支仪一个挡风,然而那风却吹得对中的线垂儿来回摇摆,老半天也支不起来。小陶拿着花杆站在远处又吹手又跳脚,最后他干脆跑了过来急休休地对文彬说:“张工,我看风大是不是明天再测了。” 听到小陶的建议,郭云看着文彬,文彬又望着郭云,两人同时抬头看着昏沉沉的天空相视一笑,最后还是张文彬指着离桩中心还差两毫米的线垂儿尖儿说:“时间太紧了,赶早不赶晚,你看就差一点儿了,还是坚持一下吧。”

小陶把嘴一翘说:“嗨,你们太认真了,就差一两毫米算个啥呢。”

文彬笑而认真地说:“不行不行。”他摇着头耐心地说服对方:“咱们搞工程的人可不能有凑合思想,你也画过不少图,别看铅笔头那么一点点,要按千分之一的比例那就是一公尺,不少哇。”郭云用手指撮了一下小陶的鼻子笑了笑说:“你这个搞工程的人怎么把规范都忘了?”

小陶被说服了,直到那线垂儿尖儿对准桩头那个小小的钉头,文彬才开始挥动红白旗又测量起来。

“小陶,请你精神集中将花杆拿直。”文彬高声地叫着,那声音被风吹得很远:“刘师傅,尺寸要量准些!”然后才对准目标开始读数了。

这一天的工作是在困难中完成的,虽然没有全部测完,但是他们初步摸索到了在恶劣的天气下测量的规律。为了抢时间,在文彬的建议下他们一鼓作气做完了第一个阶段的准备工作。

礼拜天又到了,一连几天的连续工作人人都感到十分疲惫,想在星期日好好休息一下子,改善改善生活。那晓得才早上四点多钟就被窗外射进来的白光和沙沙地响声把人们惊醒了。小陶睁开眼觉得屋子里少了点什么。于是他披上衣服环视了帐棚里每个角落,结果发现靠门口那张行军床空了,被子卷了起来。“啊,那不是张工的床吗,怎么空了?”他惊叫起来:“同志们你们知道张文彬同志哪去了?”说完他忙穿衣下床。

“是呀,张工这么早哪儿去了?”刘德才也吃惊起来,他边穿衣服边说:“老张这个人也真怪,干起工作来命都不顾。我估计十之八九又是去现场了。”说着走到门口,拉开门扇又掀开厚的象被褥一样的门帘,只见一道强烈耀眼的白光拌着一股寒风吹了进来。“好冷好冷。”帐棚内的人都抱着肩膀嚷了起来。人们放眼看去到处是一片白茫茫,晶白晶白的。杂草被淹没,树枝被压弯,整个大地好似铺了一张无边无际的棉絮。原来是昨天晚上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只见雪地上一长串胶鞋印象茫茫无际的路标一直朝东飘去。看来时间也不短了,那深深鞋印中又积起了一层绒雪。

小陶走出帐棚趴到雪地上仔细地观察着,然后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