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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西方之玉-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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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
  所以啊……爱与不爱从来不重要。
  颈部被手环绕,紧贴着的身体好似火烧一般滚烫,玉罗刹微微一笑,风华敛然,也放松了陈黎心底最后一丝绷紧的弦。
  这一夜,没什么对错,一场双方尽欢的纠缠而已。只不过东方既白之时,画舫里归于平静,那欢愉带来的柔和情意也随之消散,和外面寂静下来的洛阳河一样多了丝凉意。
  凌晨,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父亲的行踪,又走回洛阳河边的玉琉尘简直想要抓狂,感觉像是把中了五百万的彩票弄丢了一样。为什么他之前在酒楼里发傻啊,救星明明就在眼前,他却迟了一步跑下去。
  “苍天啊。”
  现在好了,什么人影都找不到啊!
  空荡荡的街道无人理会某个陷入哀怨的人,唯独一只鸽子从远方扑扇着翅膀飞来,最后停落在玉琉尘的头顶上,轻轻一啄。
  “洛阳河上,素白色的画舫?”
  打开信鸽带来的信一看,玉琉尘原本绝望的心又燃起动力,他可是知道陈黎有多黏玉罗刹,只要今天他们真的碰过面,任谁也无法速度的摆脱那个家伙。脚尖在地上磨了磨,他有些举棋不定,因为陈黎在洛阳的信息来得太快了,简直在催着他去和对方碰面。
  时间紧迫,他必须做出选择。
  目光望向湖面上看不清的画舫,玉琉尘忽然感觉落寞,以前这个时候,他恐怕还在自家的大宅里睡懒觉。玉罗刹给予了他很多,同样也不动声色的抹消了很多,令那个前世的李希辰在心里只剩下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和穿越的时光一起远去。
  “不就是望虚宫主吗,我还是魔教教主之子呢!”
  洒然一笑,他走向洛阳河附近停泊的船只,熟练的从怀里掏出块黑布蒙面,然后溜进其中敲晕船主。没办法,凌晨时候基本都在睡觉,且不提他根本无法飞跃湖水,再者租船也需要耗费时间,他可等不起啊。
  画舫内。
  还没睁开眼,陈黎就先蹭了蹭柔软的靠枕,然后惺忪的醒来环视一周,熏香的味道依稀残留在这间房间里,但明显失去了那个人的踪迹。眸光冷了下来,他垂放在被子上的手指收拢,骨节发白之后又倏然放松。
  到底还是修养过关,陈黎仅仅是低叹一口气,阴翳便从眼底散去。
  他掀开被子后,除了腰微微发酸外,身上竟没有多少不适。而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块血玉,正摆在床头边,在晨光下越发晶莹剔透。
  手指握住玉石,陈黎一度想要将它送出去,却还是犹豫了。
  ‘将它交给你喜欢的人,就当做我送的见面礼吧。’
  病榻之上,女子双目空茫的望着虚空,脸色苍白得可怕。但她的声音很温柔,也很微弱,细得只有陈黎用耳朵贴近时,才能听见那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为什么我会选他。”
  玉石再温润光滑,在握紧时也会咯得手疼,就好像玄衣男子那个人一样。陈黎蓦然想起了自己最错误的地方,如果需要修炼极情道,为何自己在看见对方时就不作他想的选择了他,以至于如今迟迟无法破除情劫。
  恐怕是当时就感觉得到,会爱上,但绝对得不到,所以……他最适合。
  苦笑了一声,陈黎觉得曾经的自己可真残忍,只看见了最好的结果和退路,却从未打算思考过程。拿起了玉石,他看了一眼散落在地的衣物,就打算下床去找干净的了。
  脚刚踏在厚实的软毯上,耳朵微动,陈黎直接扯住被子退到了远离窗户的地方。随即隐隐的呼啸响过,一道化作乌光的暗器射入房间,在击碎一块瓷器后,牢牢的镶嵌在房间的木质墙壁上。
  手法略有生疏,很明显不是为了伤人。
  淡淡的看了一眼,陈黎就毫无压力的转身去打开橱柜,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衣服。
  投递完了飞镖之后,玉琉尘就做贼心虚的伏在水里,双手扒在船板两侧,只露出一个脑袋望着前面的画舫。因为暗卫有时会教他认一些特殊图案,所以他认出来了,那个画舫绝对是西方魔教的无疑。
  爹就是救星啊!
  玉罗刹一出马,什么杀手组织都是浮云吧!
  怀着这样的心态,玉琉尘亢奋无比的苦等着,他在飞镖上刻了求救两个字,哪怕爹懒得出船来找他,总有隐卫来找自己这个少爷。
  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当他看见走出船舱的是陈黎后,脸色顿时僵住,一颗名为期待的心碎裂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但没有三千字,抱歉【鞠躬

第98章

    船舱内;陈黎困惑的望着那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少年,若不是昨晚的印象太过深刻;他又怎么会特别注意到对方那双相似的眸色,从而将他在水中捞起。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陈黎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甚至等不及让这人恢复情绪,便把心里的纠结之处问了出来。或者说,他无法忍受这双和玄衣男子同样墨绿色眼瞳的少年继续破坏形象,哪怕他们在长相其实不怎么相似。

    玉琉尘哽咽的抬起头;晒黑的肤色把原本优质的外貌毁掉了三分;再加上狗啃似的刘海和被水泡过后的凌乱长发;也难过陈黎会嫌弃的瞅着他。可这一点,玉琉尘难得的不在乎;因为陈黎是第一个一眼便觉得他和玉罗刹有关系的外人。

    七分伪装的悲伤渐渐散去,心情如同过山车般起起落落的玉琉尘叹了口气,尽管此刻应该是他极力避免的场景,他却有了种想要暴露身份的冲动。多么难得啊,竟然有人在了解玉罗刹的为人后还死缠不放,甚至对西门吹雪也能爱屋及乌。

    “我是——”

    话才鼓起勇气开了个头,结果玉琉尘就被陈黎给打断了。

    “算了,我不管你和他之间有何关系。”

    像是瞬间厌烦了不停的猜测,陈黎微微依靠在墙上,清如泉水的眸子凝视着一脸尴尬的玉琉尘。最开始,他想要问这个年纪比西门吹雪大几岁的少年究竟是何人,而后他又想着那人刚走不久,这个时机出现的少年未免太巧。

    可是现在……

    腰间的酸软依旧存在,他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玉琉尘,眼中猛然多了一抹罕见的森然。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他是否和其她女人拜堂成亲过!”

    尼玛!

    连怀疑都不怀疑就判定了自己和玉罗刹有关!

    玉琉尘膛目结舌的呆立在原地,那种连含冤上述都来不及的憋屈感席卷全身,简直欲哭无泪。他压根不打算暴露身份的啊,为什么陈黎这么自信于自己的判断,紧靠着一点相似的眸色能说明什么啊!

    脑海中玉罗刹似笑非笑的面容一闪而过,玉琉尘打了个哆嗦,深刻的发觉自己的道行完全不够看。

    “我、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啊!”

    “还要继续装傻?你不知道这种拙劣的易容手段,就是他最爱干的事情吗。”

    手指一挑,陈黎轻而易举的将那张玉琉尘怎么抠都没用的‘假脸’给撕了下来,继而眉头一挑,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态。

    玉琉尘这回是真的飙泪了。

    脸颊通红的他捂住火辣辣的面颊,刚才还打算牢底坐穿、死不承认的心思顿时瓦解,他怎么也想不到陈黎会在第一时间内发现了易容痕迹,更想不到这货竟然能在他没反应过来前顺利摘下面具。

    “这招练了很久,可惜我总是没办法弄下他的面具。”

    陈黎颇为遗憾的话响起,令玉琉尘差点被这语气下的魄力给跪了,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大概是上天嫌这几番精神打击还不够猛烈,玉琉尘正要抖着唇编造脱身的谎言时,目光忽然一滞。陈黎顺着他的视线往回望,奇怪的发现少年一直盯着自己的颈脖,仿佛上面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手指轻抚在那处,陈黎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从脖颈蔓延而下的红痕。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可这副浑然不在乎的态度在玉琉尘的眼中,就变成了水到渠成后信心满满的证据了。玉琉尘忍不住死劲的嗅了嗅鼻子,果不其然的在对方身上闻到了残留的熏香,那是除非和玉罗刹待了一晚上才能留下的味道,毕竟他相当清楚老爹喜欢睡前点这种香料。

    他蓦然间恍然大悟,怪不得一问就问这种问题,敢情陈黎开始担心有所谓的正牌妻子啊。

    “你放心,他一个妻子都没有。”

    想通了原委之后,玉琉尘不再是一副烈士断腕的模样,看上去有点蔫耷耷的。

    “为何?”

    陈黎讶然的问道,然而眉眼中却透露出谁都能看得见的欣喜。

    “很简单,他的女人太多了,根本不需要‘妻子’。”

    作为一个现代人,玉琉尘十分可耻的嫉妒着教主生活,但同时又为自己打算洁身自好的未来而深深的自豪着。多不容易,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比玉罗刹强的地方了!

    作者有话要说:半章,待补全!

第99章

    次日。

    囚牢中;孟澜眼神充血的跪坐在地上;手指僵硬的被玉罗刹握住写字。

    “午时之后,派执法堂堂主阻击望虚宫中外出的人员,并封锁望虚宫对陈黎的所有情报。”

    像是没有看见那忽然颤抖的指尖,玉罗刹温柔无比的念着自己帮他书写的内容,而孟澜也明显听懂了其中的意思。注视着一点点模仿出现的字迹;孟澜的眼底浮现出难掩的痛苦;可恨的是他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筹划多年的势力走向绝路。

    “你是不是在担心那些人都龟缩在望虚宫里怎么办,放心吧,本座已经派人放出了风声,就说望虚宫的宫主陈黎今日连招暗杀;身陷洛阳内下落不明。”

    笑着侧过脸看向对方,玉罗刹用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语气解释道。

    让两个中原一明一暗的大势力争斗起来的最佳方法,就是掐住两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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