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在帝心-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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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江天晓却没去找他。她直觉不该去,那人看上去再精明不过,又与原主有着莫大的关联。她这个冒牌的小启子,分分钟就会被识破。
可是如今他抓了若儿,并以此为要挟,江天晓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大不了就寄出失忆的杀手锏。反正身体是原主的,他应该不会要了她的脑袋。
江天晓从领口中掏出带在脖子上的玉佩,玉佩上温润的光缓缓流淌。江天晓轻轻的摩挲着那玉佩,一直未等到师傅的回信,可如今也顾不上许多,还是去救回若儿要紧。
江天晓摸着玉佩,忽然有些奇怪,那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她怀中抱走若儿,为何不直接拿走玉佩。还要多此一举的留书要她拿玉佩去换人。真是奇怪?!
江天晓百思不得其解,却不知,那人先前在天机老人面前笃定江天晓会再次返回天音阁,可没成想,江天晓却如打了狗的肉包子,一去不回头。他表面上依然笃定淡然。可心里却想着无论如何不能丢了这人。
他不知道江天晓为何不肯老实的来见他,她不可能认不出自己才对。于是天生不喜欢被动的他,从暗卫那得来了她家的住址,才有了挟持这么若儿一出。
江天晓理清了思路却不着急了,那人抓若儿的目的只是为了见自己,那么若儿便不会有危险了,只是江天晓现在有些担心,李德福曾经给那人送过信,不知是怎么提到若儿的。
三更鼓过,江天晓如约出现在了天音阁屋顶上。她直觉,那人虽让她来,却又约了这个时间,便是不想惊动旁人。于是,她决定还是轻车熟路的走窗户吧。
她本要用匕首撬开窗,却发现那窗户没关。于是轻手轻脚的开了窗,翻身而入。然后,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脚下一动,差点转身逃了。
屋里很暗,那人坐在远处,寒潭般的眸子含着笑意看向江天晓,在他与江天晓之间,竟然有“红外线防盗报警器”,老天她没看错吧,除了那光是绿色的,跟盗贼电影里那横七竖八一碰就会拉响警报的红外线没啥区别。那老兄莫非也是穿的,江天晓狐疑的看着那人。
那人唇角微扬道:“过来。”江天晓嘴角抽了抽,她也想过去,可这。那人明显是要考究她的功夫。江天晓叹了口气,认命的将衣服下摆撩起收好。然后小心翼翼的从那绿色光线中穿过。
为了避开那些光,江天晓连滚再爬,扭腰抬腿,以各种奇异的姿势,努力着。偶尔触及那人投过来的欢乐的小眼神,江天晓心里那个怒啊。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乐子。于是再不忍耐,愤恨的盯着那人,刷的站起了身,一时警铃大作。
天机老人与一众侍卫赶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自家阁主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与江天晓对峙。他二人一个眼含笑意,一个眼神愤怒。
江天晓果然来了,阁主大人料事如神,甚至在报警之前就发现了小贼,以至于小贼恼羞成怒。天机老人瞬间脑补,对自家阁主的敬仰之情一时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江天晓若是知道了天机老人的想法肯定会怄死,虽然现在她已经很怄了。可她越瞪,那人眼里的笑意越深。那人对天机老人和众侍卫摆了摆手,众人便又退下。
那人终于站起,说了句:“跟我来。”
他说完转身往墙边走去,他在墙上左拍又拍,墙壁忽然洞开,他回头看了眼呆愣的江天晓,唇角微扬,走了进去。
江天晓愣了愣也急急的跟了进去。这是一间密室,却布置的极为雅致舒适,那人此时已经歪在榻上。江天晓见状也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那人道:“非要我绑了人才肯过来,丫头你玩疯了。”
极其熟稔的口气,带着纵容。江天晓愣了愣,她该怎么说呢?!您老人家是谁?有点扯是不是。可是,那她怎么说啊!
江天晓咬着唇不说话,那人眼神里的笑意渐渐冷了,屋里的温度陡然下降。那人道:“你还在怪我把你送进宫里?我不是说了吗?那时阁里出了内奸。宫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江天晓看着那人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小眼神,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道:“你是谁?我原来和你很熟吗?”那人眼里闪过一丝恼怒道:“丫头,够了!”
他的目光极寒,江天晓极委屈的扁了扁嘴道:“我曾受了重伤,醒来后,这记性就不大好了。大叔,你认识我吗?我们之前很熟~~~~啊~~吗?”
那人闻言瞬间站到了江天晓的面前,吓得江天晓大叫了一声,她自诩轻功不俗,可跟这大叔比起来简直,大叔这腿上的功夫堪比瞬间移动啊!江天晓忍不住想问,大叔,你来自哪颗星啊?
江天晓还没问,那人却开了口,他狐疑的看着江天晓道:“你竟然忘了我是谁?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江天晓眨了眨眼睛道:“我叫江天晓。家住沁园。父母过世,只有一个弟弟,昨晚还被大叔你绑走了。”
那人看着江天晓,眯了眯眼睛,眼底瞬时寒光四射,道:“那孩子不是你弟弟。你也不是江天晓。”他说完,抓起江天晓的手,轻轻一划,江天晓只觉指尖一凉,跟着惨叫一声:“我的手!”
第三十七章 抵死不认
江天晓被那人抓住了手,还来不及反应,便觉指尖一凉,低头一看,那人不知用啥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尖,殷红的血珠瞬间就在她的指尖滚啊滚的。江天晓一时扯开了喉咙就大喊了一声:“我的手!”
江天晓喊得热闹,那人却不为所动,一伸手便揪开了江天晓的衣领,扯出她先前盗走的玉佩。然后,按着她的手指就往玉佩印了下去。红光陡现,江天晓一时竟然忘记了挣扎,眼见着她的血竟然渗进了玉佩之中。
“这是大夏的传国玉玺,只有真正的王室血脉的血才能融进去。你是夏云起,大夏国最后的公主。”那人看着江天晓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神里有江天晓不懂的情绪。
“夏云起?”江天晓忽然想起之前的梦,原来那不是梦,那是属于原主的记忆。那那个华服广袖的男子是谁?明显和眼前的这人不是一回事。那艘满是杀戮的船又是怎么回事?
江天晓虽是穿越而来也知道,大夏被回所灭,回的异族统治又被大正所推翻。大正的先皇,正是抗回的著名将领。不说别的,就那大回就历经八代君主,统治了中土长达八十六年,那自己这个所谓的亡国公主再年轻也得,百十来岁,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是老妖精。
江天晓想到这狐疑的看着那人,那人虽无半点仙气,但冷如冰霜的气质,总是有些神秘莫测的味道。难不成他有什么秘术。
那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江天晓猛然一哆嗦。他的心狠手辣,她在皇宫中就有所了解。江天晓心里打了个突,她直觉那人是个麻烦,无休无止的大麻烦。她半点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现在她只想赶紧弄走若儿,去过她自己优哉游哉的小日子。什么亡国公主之类的事情,虽然好奇,却也只能与她无关,太麻烦。
江天晓想到这便开口道:“你说我是亡国公主?!就凭着破玉佩,我才不信。我只记得我叫江天晓。父母被李安那个奸贼所害。被你抓到的孩子,叫江云若是我的弟弟。你把我弟弟藏到哪了?!快把他还给我。”
那人看着江天晓,眼神波动,江天晓只觉得一股寒意铺天盖地而来。她被压得几乎承受不住,直想往后退,可她没退,咬着牙梗着脖子与那人对视。她之所以敢如此硬气,是因为她笃定那人并不会真的伤她。
可她好像还是低估了自己和那人的差距,她只觉得自己胸口越来越闷,越来越闷。这该死的窒息感是怎么回事,那人明明离着自己还有一米远。就在江天晓觉得自己快被一支无形的手掐死的时候,那人终于慢慢的收回了威压。
他神情错综的看着江天晓道:“丫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师傅,易小楼。你变了,你以前最听我的话了。若不是这玉佩认主,我怕是都要怀疑,你真的不是我的丫头了。”
易小楼说完,目光哀戚的看着江天晓。那目光,含了巨大的悲伤,似乎要把江天晓淹没了,江天晓内心抖了抖,张了张嘴,就想唤易小楼师傅,可她又忽觉不对,定了定神,咬牙的迎向了易小楼的目光。拼命的让自己要稳住,不停的做心里暗示,她是江天晓,她是江天晓。她才不是那个倒霉的夏云起。
不知是不是江天晓的意志太过坚定,总之,在江天晓差点忍不住败下阵来的那刻,易小楼终于收回了目光,眼神瞬时恢复成原来那寒潭般的模样,道:“丫头,你还是那么倔强。你为何不肯认我?别拿失忆什么的烂借口,来搪塞我。”
江天晓心底偷偷的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她装作气愤的看着易小楼道:“我真的不是什么夏云起,你还要让我说几遍。好啦,就算我之前不对,偷了你的玉佩。现在我也已经还给你了。你赶紧把弟弟还给我吧。咱们两不相欠。”
易小楼看着江天晓的眼神陡然伶俐,然后忽然又笑了,他转身施施然的坐在了榻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天晓道:“两不相欠?呵呵,你以为我这天音阁是摆设不成?你既然不肯承认自己是丫头,那我干嘛还要顾及你。你那个所谓的弟弟,我看着不顺眼,一会就叫人剁了喂狗。”
“你敢!”江天晓几乎想也不想的冲口而出,她当然知道易小楼有多狠,这事他说得出,肯定做得到。可是,可是,她的若儿,她不允许!
易小楼看着炸了毛的江天晓,眼底的笑意闪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屑道:“我为什么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哦,对了,那孩子的血能解百毒,要不,我留着他做个活动的解毒丹也不错,就是带来带去的太过麻烦。你说,如果我直接吸干他的血会怎么样?我会不会也直接变得百毒不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