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惹梦鸳鸯锦-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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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生谷似乎就是个与世隔绝的地儿,除了偶尔打发几个拿着几箱几箱银子金子上门求诊的人外,向暖和生谷的丫鬟奴才们倒是活得逍遥自在。
每天看看医书,种种草药,把那个花啊这个草啊搅成汁混起来炼成逗趣的毒,向暖的日子也就如此的单调而快活。虽说那个从陡崖上跌落到灵泉河,漂到生谷里的男人还是闭着眼睛挺尸挺在后院吧,但向暖的生活也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一本医书,也不知是哪个师傅的师傅的师傅撰写的,向暖拿着此书,一把竹编的躺椅,慵慵懒懒地沐浴在阳光下看着。
春觉站在后面服侍着,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小姐……那个男人昨夜醒来了一次,一睁眼便挣扎着下床 ,看到一旁服侍的丫鬟,扑上去就把人给掐了,如不是他体力不支晕了过去,那丫头死得倒冤枉了。”
向暖听得直皱眉。
这个男人不仅意志力强到吓人,连警惕性也高到令人发指,如果不是他平日里的生活环境所就,他也不可能在昏昏迷迷之时还不忘防卫!
向暖心里烦,手指一捻,翻了一张书页:“生谷出来的人可是随便就能让人欺负去了的?被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掐断了气,倒也真是咱生谷的笑话了。”
春觉点头顺应:“嗯,我让小丫鬟跟着夏晓一段时间,也分些机灵一点的人去服侍他。”
“服侍?”向暖嘟着嘴巴,“这个词用得不妥当吧。把他继续丢给那些行医经验尚浅的丫鬟奴才们,放我的话下去, 能折腾好的有赏,没折腾好的也无碍,只要不折腾死就成。”
春觉=_=:“……是……”
向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哦,还有,给他用的药材全部记下来,咱生谷的药可不是白用的。”
这点春觉倒不奇怪:“是。”
之后向暖便更加懒洋洋起来,半斜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看书,像一直只靡的小懒猫。但她的手指正在躺椅的把手上划着什么,仔细一看不难发现,划得正是书中的内容。只是她的姿态太过慵懒,实在会让人忽略她这一细微动作。
生谷向来安静,又种着许多奇花异草,每一阵风吹来都带着隐约的药味。
忽然跑来一个丫头,神色惊慌,看到向暖想说什么,春觉连忙瞪眼警告了一下,把她拉到旁边轻声斥责:“如此聒噪,也不看看小姐在干嘛,规矩都白学了?”
小丫鬟急忙仰头,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春晓姐,你跟小姐说说……那人……那个男人,快死了!快被我们医死了!”
春觉还没来得及反应,向暖便“啪”地放下书,从藤椅上起身:“真是个让我想用针扎死你们的消息啊。”
医死?亏得他们做得出来。
本来想偷点懒,逮个机会让下面的丫头们练练手,没期望她们能把人全都医好吧,但至少也别整死啊!
向暖翻着白眼:“还不领着我走?真等他断气啊!”
小丫鬟全身一抖,连忙哆哆嗦嗦地给向暖带路。走着走着向暖就不淡定了,这并不是去摆着那男人的客房的路啊!
向暖一口气憋在心里:“别跟我说你们把他移到了药泉里!”
小丫鬟在前途领路,听到向暖咬牙切齿的声音,瘦小的背影猛地一哆嗦,也不敢转头,声音带着哭腔:“呜……小姐……呜……我们不是故意的。”
看吧看吧!!!都说名师出高徒,可她偏偏养了群性子如泼猴,脑袋瓜子如驴一般的丫头奴才们!
向暖咬牙:“亏得是我生谷里长成的人!你丫以为这药泉是万能的啊!”
说着加快脚步往药泉冲去。
004
说着加快脚步往药泉冲去。
春觉以为自己的小姐是担心那男人的性命,连忙劝道:“小姐别心急,慢些走,想来那人还有一口气在。”
只听向暖恶狠狠地回了一句:“谁会有那功夫担心他?我担心我的药泉被他脏了水!!天煞的,脏了我的灵泉河不说,现在还来脏我的药泉!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春觉:“……”
药泉是一汪温泉,从向暖的师傅的师傅的师傅的师傅……也不知道是第几个师傅开始,他们就开始往这抹泉里倒煮剩下来的药渣,水滚着药渣,把剩下来的精华融进水里,生谷的谷主换了一代又一代,药渣倒了一年又一年,药泉的水都变得 ,呈一种赭色,但药泉里的水却具有疗伤的奇效。
但是……但是……也不是什么伤也能往这药泉里泡啊!!
向暖拎着裙子冲到药泉,药泉附近都种着很多药花,开着各种药果,湿度大,浮着袅袅热气,吸气间全是自然的药味。
向暖到药泉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心急如焚的丫头和奴才候在了那里,看到向暖来,他们全扑通扑通地跪下了。
向暖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心爱的药泉里泡着个 裸的男人啊。
太脏了!真是太脏了啊啊啊啊!!
说着就挽起袖子,脱了鞋子跳进药泉里!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实打实地接触这个男人。身上的剑伤想必已经被小丫鬟们处理过了,腰部至心口斜着条长长的伤口,之前深可见骨,这会儿也被小丫鬟们用灵草叶为线缝上了,但是……但是……
向暖提了一口气,把浮着的男人拉到岸上,一边问着他的脉,一边开口教训:“哪个粗手粗脚的人给他缝的伤!我有没有说过把灵草叶作为缝合伤口的线时,起先要把灵草叶的叶茎抽干净了!还有这针脚缝的……你们以为是绣花吗?是人皮!人皮懂不懂,怎么不秀出个‘精忠报国’出来呢!”
她真是恨铁不成钢,恨铁不成钢啊!
手指把着男人的脉,余毒未清,药泉里的水虽有解部分毒的功效但对他来说太过猛烈,伤口感染没好不说,本就被灵泉河的水泡的皮肉死化,现在被药泉一激更有恶化的态势。
“真是乱来!!”向暖冷着脸呵斥,“还不把人给我抬回去!”
面对男人光溜溜赤条条的身体,小丫鬟们个个羞红了脸,慢慢地蹭上来。
向暖心里更恨,指着面前 裸的男人厉声吼:“有本事能把这男人扒光了扔泉里,怎么现在让你们把人给我抬回去了就害臊了?”
小丫鬟们听了更害臊,反倒是旁边两个奴才哆哆嗦嗦地上来开始抬这个男人。
两个奴才刚刚抬起这个男人的胳膊,准备架他的腰的时候,一直昏死的男人却猛然睁开了眼!这双眼锐利而戾气,苍白的脸肌 绷,他的手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力气抬起来。
向暖心里惊恐了一下,深知这个男人绝对还没有清醒,此刻睁开的眼没有半分清醒之色,恐怕在如此昏死的状态下他也仍没忘记防卫,他丫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向暖加快脚步走过去,细长的手指往袖子里一捻,猛地往男人的脖根处挥去,衣袖扫过,手指掠带,再仔细看去时,男人的脖根处已经扎入一枚银针。
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睛慢慢闭上,又挣扎地抬了一下眼皮,最后终于合上。
向暖突然有点害怕,莫明的害怕,面对这个像怪物一样的男人。
“走!抬回房去。”向暖低声吩咐,手指不由捏了捏衣袖,似在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早点把他医好,早点把他送走。
房内,向暖遣了丫鬟奴才们在门外候着,从窗户外透进来的光打在这件屋子里,空气中浮着很多细小的粉尘。
向暖将长发挽起,额前的刘海被定在耳后,更显出她一双明眸。行医者的手向来灵巧,向暖的的一双手更生得如玉雕出来般的灵透。
她仔细地检查男人身上被缝合的伤口,面对那些歪歪斜斜的针脚直翻白眼。手快速地一捻,不知从身上的哪个地方捻出了银针,动作果断而迅速地封住了他的大穴。
面对躺在床上与她“坦诚相待”的男人,向暖鬼使神差地僵住,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男人的脸。也许是被药泉里的热水泡得太久,他脸上的皮肤诡异地泛起了白白的 折皱。
向暖的手凌空移在男人的脸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
她的嘴角一勾,忽然冒出极其不屑的声音:“不会做张上等的脸皮啊!被热水一泡就皱了,真是……脏!”
这样说着,也不再犹豫,十指翻飞,直接把原来的伤口给重新割开,烂肉连着新肉,血肉模糊!
根本就不给男人疼的机会,那么一双玉葱似的手指,捻起一排银针,用玄灵草作线,针连线,线连针,动作敏捷异常,甚至都没有看清她手下的动作就已经把伤口精细地缝合好,这来回也不过是拖个鞋的功夫。
向暖虚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针放进一旁的脸盆里,然后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自己缝好的伤口,眼睛开心地弯起,像一只吃到葡萄的狐狸。
食指拂过缝合好的伤口,感受针脚的凹凸不平,向暖的心情非常满足,像在欣赏一件巧夺天工的工艺品。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身体非常精壮,如果不是此刻的伤口横在胸口和腰部之间,想来也定是……嗯,底子真当不错。
这样想着,向暖不由伸出爪子在男人的腰间拍了两下,嘴巴里发出“啧啧啧”的赞叹声。
门外。
小丫鬟惊恐:“春……春觉姐……刚才小姐的声音……”
春觉:“哦,没事儿,小姐看到钱的时候也会发出这样的赞叹声。”
众人:“……”
关键里面是个男人啊,赤条条的男人啊!!!
005
对啊,男人,只不过是个男人,在向暖眼里,这具身体只是比她多了一样东西,少了一样东西而已。
她敛了敛神,拔了扎在男人大穴身上的银针,转而封住他的尺泽穴等其他小穴。从桌上拿起包着纱布的小巧银针刀开始剔男人手上腐烂的死肉。
他的每处伤口都泛黑,定是袭他的剑上涂着毒,虽然丫鬟们给他解了毒,但伤口上的死肉上还有残留毒性……看看,这些粗枝大叶的丫头们,活儿就不能做精细点吗?!
向暖手快,眼精,刀片在她手缝中若隐若现,晃起一道道白光,闪过她较好的脸庞,只是手中的动作太过血腥,挑起的死肉带着零星的血,溅在地上触目惊心。她左手使着刀片,右手拿着药瓶,一边剔着死肉,一边将药撒在伤口上,流着血的伤口立马止住。
这活儿比缝合伤口更劳神,等向暖折腾好,她已经是大汗淋漓。
“好了。”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