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暖相思错-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扎布耶瞪大了眼睛,朝身边的随从喝道:“郡主不在这边,你们却带我来这里,耽误了救郡主,我统统剥了你们的皮。”
秋荷冷笑了一声,肩头的剑伤开始疼了起来,她脸色惨白,汗珠伴着河水一同从发梢滚落,风一吹,她一阵发抖。
扎布耶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翻身下马,把她抱到马上。
河对岸刘平安的部下面面相觑,一个领头的说:“世子殿下,这人还是交给我们处置吧,她杀了朝廷命官,抓不住她,我们也不好交差。”
扎布耶跃上马背,胳膊从秋荷腰间穿过,勒紧缰绳,瞪了一眼河对岸的武士,“你们抓到的吗?明明让那个人给跑了。我这是见到了一位老相识,与你们有什么关系。赶快给我滚回去找郡主,找不到的话,我让你们都去见阎王。”
秋荷咬着嘴唇,扭动着身子,“你要干什么?”
扎布耶的唇凑在秋荷耳边,“把你交给他们,你就死了。识相的就给我老实点。”
在远处的一棵树后,邱志宏手中握着剑,剑上滴着血,他死死地盯着马背上的秋荷,心想:“那是北虏世子,他要带小姐去哪?不行,这件事还是要找六皇子商量。”
大理寺卿郑元文正在堂上审理林道明一案,侯振宇坐在一边,悠闲地喝着茶水。郑元文眼珠乱转,手中的惊堂木在空中盘旋了半天,最后还是轻轻地落在了桌子上。
他看看侯公公,心中发抖,侯公公眼皮都没挑一下。
他清清喉咙,说道:“林道明玩忽职守,令北虏流寇侵扰永州城,现革去官职,贬为庶民。”他又偷偷瞄瞄侯公公。侯振宇放下茶杯,笑了,“郑大人,你的茶还真好喝,咱家告辞了。”
郑元文忙起身恭送,侯振宇刚走到侧门旁,又忽地回过头来,笑着来到跪在堂下的林道明身边。
侯公公春风满面,俯身在林道明耳边:“林公曾说过,永州百姓疾苦,可惜如今你却无法再为永州百姓出力了。”
林道明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侯公公说笑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就是成了庶人也有会为国尽忠。”
侯公公后退一步,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林公看样子在狱中受了些苦,还是保重身体要紧,命要是没了,还怎么为国尽忠呢?”
侯公公哈哈笑着,背着手走出大堂。
六皇子坐在马车里,在大理寺外焦急地等着。看侯公公出来了,他朝冬郎使了一个眼色,冬郎急匆匆地从角门闪进院子里。
“郑大人。”他叫住郑元文。
郑元文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你叫我?”
冬郎凑到他身边,“六皇子在门口候着大人多时了,请随我来。”
郑元文咽咽口水,整了整衣冠跟在冬郎身后来到门口的马车旁,承朗把门帘掀开一条缝,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进了车里。
“刚才东宫的侯公公跟你说了?”
郑元文木讷地点点头,“现在就让林家老小跟我走。”
“是。”
下了承朗的车,郑元文一脸茫然,在这件事上怎么太子要帮着六皇子说话呢?不行,我一定要去找洪景林聊聊,我这事做的是对还是不对?
林大人一行人坐上承朗的马车,承朗拉着林大人的手,“林公受苦了。”
林道明摇摇头,“不苦,六爷倒是为了我的事费心了,林某惭愧。”他低下头,叹了口气,“六爷是怎么让太子放了我的?”
承朗哼了一声,“我答应他乖乖的与那北虏郡主成婚,绝不闹事。”
“唉!”林道明长叹了一声,“当真要把永州当做聘礼送与北虏吗?”
“我知道林公痛心,我何尝不痛心,可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保住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林道明流下泪来,“是我连累六爷啊。”
承朗目光坚毅地看向前方,“不要再说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洪景林怒气冲冲地来到太子府,他眉毛树立,抓住一个太监,怒声问道:“太子爷呢?”
“刚刚太子爷急匆匆地出去了,小的不知道他去哪了。”洪景林把那小太监甩到一边,直径朝女儿的寝殿走去。
“爹,怎么这么大火气?”太子妃为父亲斟上一杯茶。
洪景林匀了匀气,说道:“现在太子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他将然让侯振宇去找大理寺卿郑元文,让他轻判了林道明。”
“爹,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轻判就轻判了呗。”
洪景林瞪大了眼睛盯着女儿,“这倒不要紧,他既然同意六皇子把林家的人接走了。他什么时候跟六皇子还有了瓜葛了?”
太子妃皱起了眉,“太子不是向来不喜欢六皇子的吗?怎么会……”
洪景林站起身来,生气地来回走着,“想当年宫中各位皇子,就属六皇子母家的势力最强,他的亲姨丈可是骠骑将军李成梁。为了拔除这个祸害,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劲,现在倒好,太子竟然背着我跟六皇子做起了生意,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太子妃轻轻捋着父亲的背,“爹,你顺顺气,犯不着生气,我想太子可能是一时没来得及跟你说。”
洪景林坐下了,喝了口茶,“对了,太子去哪了?”
“不知道,是刚刚急急忙忙地出去的。”
“那个北虏世子呢,也出去了吗?”
太子妃点点头。
洪景林垂下目光,心中想:“太子不会是背着我搞什么事吧。”
他看着女儿,叹了口气,“你说你明明是个太子妃,却连太子去哪儿了都弄不清楚,我看那个老太监侯振宇都比你了解太子。”
太子妃嘟着嘴坐在床边,“爹,你又说我。我是女人,又不能成天跟在太子左右,再说我看见太子的时候,基本他都是醉着的,我能从一个醉鬼嘴里听到什么人话呀。”
“你呀,自己没用,还总找借口。记着,帮我多留心太子和那个北虏世子有没有什么秘密。”说着他拂袖离开了。
他皱着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和赫尔齐是老相识了,那老狐狸用自己的女儿来换永州,这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是他的作风。这些年赫尔齐也没少在自己身上花钱,我尽心尽力的帮他是应该的,可是太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犯得着为了这件婚事,而拉下脸和那个最不喜欢的六弟谈生意吗?太子好像是特别希望这件婚事能成,他图个什么呢?
☆、四十一
六皇子的车马回到王府,林道明一行人被安排进了一个小别院内。
冬郎急忙来到别院找桂兰。在最里边的一间屋子里,桂兰换好了衣服,正在与林宗宝说话,看见冬郎过来了,她忙站了起来,脸颊通红。
冬郎十分高兴地拉起桂兰的手,仔细打量着她:“你在狱中没有受什么苦吧?”
林宗宝的目光一直盯着冬郎的手,他干咳了两声,冬郎放下手朝林宗宝笑笑:“你怎么样?从永州过来,一路上定是吃了不少苦。”
林宗宝的目光瞥向一边,问道:“秋荷不是跟你们一同入京的吗?怎么没看见她。”
冬郎的目光黯淡下来,他垂着头,看着脚尖。桂兰蹙着眉,轻轻拍着冬郎的肩膀,柔声问:“你怎么了?秋荷小姐呢?”
冬郎叹了口气,“我们在沧州的时候分手了。”
“分手了?”林宗宝猛地坐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冬郎,“那秋荷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
林宗宝拽着冬郎的衣领,牙咬得吱吱响,“你把她一个人丢在沧州就不管了吗?”
冬郎挣开他的手,说道:“在沧州发生了些事,也不好跟你们说,反正我也问心无愧了。”
林宗宝握紧了拳头,想要打他,被桂兰拦住了,桂兰瞪了他一眼,林宗宝像是只泄了气的皮球,神情黯淡的堆坐在凳子上。
桂兰对冬郎说:“这话本来我不该说的,可是我不说又觉得对不起良心。”她叹了口气,“在永州的时候,秋荷小姐不喜欢我。”
冬郎疑惑地看着她,桂兰笑了,“自打我说跟你结过娃娃亲之后,秋荷小姐便一直看我不顺眼。虽说我也觉得秋荷有些大小姐脾气,可是最起码她光明磊落,她直接找到我,跟我说她喜欢你。”桂兰的目光投向窗外,“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能如此坦荡,她告诉我,如果我想和她争你,她奉陪到底,所以我就退出了。”
冬郎脸颊通红,不敢再看桂兰,一边的林宗宝怔怔的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桂兰微微笑了,说道:“你们两个别多想,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那次秋荷小姐和我聊过之后,我忽然明白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还挺感谢她的,也挺羡慕她的,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看向冬郎,“所以,别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辜负了秋荷小姐对你的一片心思。”
冬郎盯着地上的砖缝,像是要好好探究一下砖缝里到底藏着些什么妖魔鬼怪,过了好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些事并非无关紧要,也不是说放下就放得下的。”
桂兰拍拍衣服的灰,站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你觉得问心无愧就行了。”
她向门外走去,林宗宝猛地站起身来,拉住了桂兰的手腕。
他两眼通红,盯着桂兰,“你说现在没有喜欢的人,那我呢?这么久了,我们算什么?即便你不爱我,也总有些情分吧。”
桂兰把他推到一边,“如果你还是那个节度使的少爷,我会嫁给你,可是现在就算了吧。我感谢你对我的好,我也曾想过,如果林家满门抄斩,我就算被推上断头台,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但这是朋友之间的义气,不是爱。”
林宗宝颓然的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地说:“那你当初何必招惹我。”
桂兰强忍着已经到了眼角的泪水,“我就是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如此。我要嫁给能给我带来荣华富贵的男人,我穷怕了。”
她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