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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雪暖相思错-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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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林才行。”
  秋荷跟在扎布耶的身后,扎布耶的步子大,自己要紧跑两步才跟得上。
  “你给我站住。”秋荷嚷道。
  扎布耶把食指树在唇边,目光向四周扫了一圈,小声说:“有什么事都等出宫了再说好吗?”
  一位公公小跑着追了过来,“世子殿下,郡主殿下,皇后娘娘让奴才传个话,说是已经按照公主的规制为郡主收拾好了玥晴殿,明日便会接郡主入宫。”
  小公公供着身子,扎布耶朝他摆摆手,他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秋荷听得目瞪口呆,什么?还要入宫。
  她拉着扎布耶的袖子,死死地盯着他:“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还要让我入宫吗?”
  扎布耶甩开她的手,粗壮的手掌伸到她的腰间,把头凑到她的耳边,咬着牙说:“跟你说了,有什么话出宫再说。你现在是北虏郡主,如果你要是敢惹出什么麻烦的话,你便是引发两国交战的罪魁祸首。”
  秋荷怔怔的盯着他,扎布耶整了整衣冠,挺胸抬头地走在前面。
  秋荷像是丢了魂似的,满脑子净想着要是入宫了怎么办,要是自己非得跟六皇子成婚了该怎么办,要是有人揭穿自己根本不是郡主怎么办,要是有人揭发自己就是杀了刘平安的凶手又该怎么办。无数个怎么办盘踞在脑海中,让她现在就像具行尸走肉。
  她跟在扎布耶身后,迈过一个高高的门槛,来到了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上,这是出宫的必经之路,秋荷晃晃悠悠地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她猛的回过神来,本能地低下头,可是那人却吃惊地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这呼吸的声音是那么熟悉。秋荷抬起眼,眼前的人正是冬郎。
  两个都是魂不守舍的人,目光相接的时候,整个世界就像是从两人面前蒸发了似的,只留下了青石地与高高的红色宫墙。
  冬郎仔仔细细地看着秋荷的眉眼,她的眼角间好像多了几条细纹,头上的北虏发冠垂在额头的彩色水晶珠子闪烁着斑斓的光,映在眼中,突然让人觉得秋荷此时美的并不真实。
  秋荷怔怔的盯着冬郎的鼻子,这几日没见,冬郎好像又长高了些,他漂亮的嘴唇上面长出了青青胡茬,脖子上的喉结轻轻地上下浮动着。
  秋荷笑了,自然而然地就笑了。可是刚一笑就觉得自己现在不该笑,冬郎这个混蛋在爷爷的墓里说出了那样绝情的话,我为什么还要对他笑。秋荷便又皱起眉,可是抬眼瞪他的时候,却觉得视线变得模糊了,几滴泪从眼角滚落到衣襟上,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柔和的光。
  扎布耶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见秋荷没有跟上来便回头叫她,可是他刚刚回头,就愣住了。在秋荷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是承朗。
  承朗是打算叫住自顾自走在前面的冬郎的,他还没有叫出声,伸向半空的手便僵住了,站在宫门口,身着北虏官服的男人是金大哥吗?

  ☆、四十五

  扎布耶怔怔的盯着承朗,他穿着华丽的锦袍,衣服上绣着金丝盘龙。平民老百姓即便是再有钱,也不可能穿着龙袍吧,更不可能出现在宫中。只有一种可能,承朗是皇子。哦,扎布耶恍然大悟,太子名叫刘承欢,那他一定就是六皇子刘承朗了。
  扎布耶紧紧咬着牙,两腮因为用力而迸出青筋。他死死地盯着承朗,这个和我对着月亮结拜的兄弟,这个与我把酒论政的兄弟,这个我曾想着要带回北虏共谋大业的兄弟,是六皇子承朗吗?
  承朗觉得呼吸急促,渐渐的,他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那个在沧州与自己结拜的金大哥怎么会穿着北虏的官服出现在宫中。对了,冬郎曾经说过,金大哥去塔克鲁林的墓中是为了寻找一本兵书的。这就说的通了,他是北虏的世子扎布耶。
  承朗觉得鼻子发酸,他忍住眼中的泪水,他与扎布耶同时向冬郎和秋荷喊了一句,“你给我过来。”
  冬郎看向承朗,秋荷看向扎布耶。扎布耶与承朗同时迈着步子,几乎又是同时来到了他们身边。
  承朗把冬郎拽到了身后,扎布耶把秋荷推到了一边,两个人怒目瞪着对方。愤怒的眼神相接,像是能迸出火花来,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
  眼神能传递许多信息,承朗紧绷着的胸肌渐渐松弛了下来,扎布耶紧咬得双颌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极怒之后是深深的落寞,扎布耶垂下头,拉着秋荷的手,向宫门处踱着步子。他挺拔的背影此刻看上去却是写满了颓唐。
  承朗轻声唤了一声,“金大哥。”
  扎布耶的背影颤了一下,他悄悄地抹去脸上的泪水,接着向宫门走去,他轻轻说:“别忘了你有个哥哥叫金若荣。”
  回王府的路上,承朗都是沉默不语。回到府中,承朗独子一人躲到了房间里,不让任何人打扰。
  冬郎坐在回廊上,看着角落的绣球花发呆。邱志宏从别院过来,他黑着脸看向冬郎,“你在干什么?”
  冬郎瞟了他一眼,没做声。
  “六王爷呢,在屋里吗?我找他有事。”
  冬郎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拦在邱志宏面前,心中憋着的烦闷被这张臭脸全都激发了出来,他小声说道:“你找六爷干什么?他乏了正在休息呢。”
  邱志宏把他推到一边,“你小子给我让开,我找六爷商量怎么去救小姐,跟你说不着。”
  冬郎来了脾气,他拽着邱志宏的脖领说:“你要救秋荷,我刚才看见她了,咱俩商量怎么救,你别在这吵的六爷不得安生,咱们去别院说。”
  过了两个垂花门,冬郎与邱志宏来到了别院。邱志宏甩开冬郎的手腕,满脸不耐烦地说:“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跟我找茬呢?我现在没有那个闲心陪你解闷。”
  冬郎冷笑了一声,怒火早已涌到了胸口。这几天他便觉得不顺心,今天在宫里遇见秋荷,更让他心绪不宁,正想找个地方发泄,邱志宏便撞到了枪口上。他说:“你现在着急就秋荷了?他被北虏世子抓走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事后逞什么英雄?”
  邱志宏朝冬郎脸上扇了一个巴掌,“你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
  冬郎咬着牙,把墙角立着的一根长柄扫帚握在手上。
  邱志宏笑了,“你想跟我打呀?好啊,我就陪你练练。”
  他也拿起了一柄笤帚,脚尖在地上画着圈,轻轻转动着身子。
  冬郎向他扑来,邱志宏没怎么费劲便躲了过去。冬郎又扑来,邱志宏稍稍弯腰,便完美地闪开了。
  冬郎不停地袭击,邱志宏手中握着笤帚,像是在漫不经心地扫地,冬郎手中的棒子却没有一次落到他的身上。
  过了有半个时辰,冬郎累了,他浑身上下流着汗,蹲在桃树下喘着粗气。
  邱志宏蹲在他面前,直直的盯着他,“小子,气顺了吗?”
  “没有。”
  邱志宏笑笑,“可是你却累了,明天开始每天提水、劈柴、蹲马步,身体练好了我再跟你比。现在能告诉我小姐的情况了吗?”
  冬郎把目光投向一边,“我和六爷在宫中遇到了她,她成了北虏的郡主,明日就要被接入宫中了。”
  “小姐成了北虏的郡主?为什么?”
  冬郎说:“我猜是真的郡主没找到,便用秋荷顶包了。”
  太子府内,东暖阁中的帷幔在微风拂动中轻轻飘扬着,像是彩色的云,还带着香。扎布耶却是眉头紧锁,面目阴沉。他对太子说:“等明日郡主被送进宫内,我便要启程回草原了。”
  太子说:“请世子转告忠义王,请他放心,永州交接的事,稍后朝中会派专员与北虏商讨具体事宜,绝对会让他老人家满意。”
  扎布耶笑笑,“我们自是放心的。”
  “世子好像很累。”
  扎布耶点点头,“我觉得乏了,我想先回去休息。”他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太子躬身送行,他苍白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冰霜,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世子殿下,我们的约定还算数吧。郡主的事请放心,我还会尽力找的。”
  扎布耶浅浅的笑了,他微微侧过脸说:“太子原来一直担心的是这个。放心,我父王要的是永州,只要永州到手了,交易就算完成,北虏的十万精兵随时听候太子调遣。至于郡主……”他顿了顿,“被送入宫中的便是郡主,太子要自己相信,更要让别人也相信,不要再在外面浪费精力了。”
  太子微微抬起眼,愣了一下,随即又浅浅的笑了,“世子早些休息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扎布耶遣散了所有的侍从。门窗紧闭着,屋外明晃晃地阳光透过纸窗变的柔和了许多,照在桌子上的青花瓷杯上,杯口的云纹图案,像极了承朗衣领上的龙纹。
  扎布耶觉得心底的火苗在蹭蹭的往上涌。他的胳膊在桌面上划过,杯子被他摔到了地上,碎了。
  他盯着那些碎片,眼中泛出了泪光。
  门外传来争吵声。
  两个侍卫拦住秋荷,“世子殿下有命,不让任何人打扰。”
  秋荷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带着一股寒意,“你们两个给我滚开,别逼我出手。”
  两个侍卫相视一笑,其中一个说:“就你一个小丫头,还想怎么样?”
  秋荷跳了起来,双脚重重的踹在那人胸口,那侍卫摔在地上,手捂在胸口上,脸颊憋得通红,一张嘴便喷出了一口血。
  另一人见状把腰间的刀拔了出来,“嘡啷啷”一响,身后的门却开了。
  扎布耶黑着脸站在门口,凌厉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滑过,那两人顿时灭了气焰。
  扎布耶看着秋荷,冷冷地说:“进来吧。”
  秋荷推开扎布耶扶在门框上的手,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圆桌旁,她冷不防地看到地上的茶杯碎片,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世子殿下已经达到目的了,还有什么不痛快的?”
  扎布耶关上房门,来到圆桌旁,胳膊重重地支在桌子上,眼中带着愤怒,死死地盯着秋荷的眼睛。
  秋荷觉得后背发凉,手不自觉的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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