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往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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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报》是将其归入竞技类民间体育活动了。
而令蛐蛐知名度在老百姓中普及广为提高的当数清代的蒲松龄所著《聊斋志异》中的《促织》一篇,此文曾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被选入中学课本,从而使斗蛐蛐之传奇在全国广为流传。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促织》早在1937年被美国女作家Frances Carpenter(弗朗西斯。卡彭特1890……1972)盗用抄袭发表在《中国姥姥讲故事》及《少男少女丛书》第三卷《童话和民间政故事卷》中、其中还顺带抄袭了另外两篇《种梨》、《凤仙》。此事被邱勋先生发现,特撰文发表在《时代文学》2007年6期上。如此说来我们蛐蛐文化已是早就走出国门了,只是比起美国人对我们施加的反盗版压力来,美国人还是违约在先了。
闲话了半天,言归正传。“收”、“养”、“斗”是玩蛐蛐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这蛐蛐还有一书面上的称谓叫“秋虫”,京城“大玩家、大收藏家、学者”王世襄先生在其自选集《锦灰堆》中专有一章讲“秋虫”,其文共有六忆。曰捉、曰买、曰养、曰斗、曰器、曰友。以我看来此文应是自清末拙园老人《虫鱼雅集》以来最权威的著述了。
余生也晚。只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上小学期间热衷过抓、斗蛐蛐。当年正值上山下乡运动风起云涌,大一点的孩子都应主席的号召,去“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去了。我们几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跟了一个高中毕业赋闲在家的叫老毕孩子头,从北师大附小附近远征到土城、黄亭子一带去抓蛐蛐。说起老毕没去插队赋闲在家,其原因也是出在玩上,这事说来还有些浪漫。那年夏末,老毕去放风筝玩,别人多是选一块开阔地放而他偏独出心裁跑到五层楼顶放(六、七十年代的居民楼多是前苏联图纸设计的样式盖的。楼高多为五至六层平顶楼。)他将风筝升起来后,边放线边倒退着跑,没成想这搂顶面积有限,这一退就退到楼低下去了,老毕同学福大命大,楼下正好有一沙坑,他损失了一个肾命却保住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他因伤免去了上山下乡。
记得当时我们带了用玻璃丝缠成的抓蟋蟀的三角罩,半长的竹竿、笆蕉扇和很多张烟盒内衬包装用锡纸和水壶就出发了,到了土城下的荒草坡三个人分散开,用耳朵去听蟋蟀振翘的呜声,确定位置后,三个人包抄过去,如果是藏在草丛中的用芭蕉扇扇出来,然后用罩子罩住,要是藏在洞中,可以用竹竿探入洞中赶出来,或者用水灌出来。用罩子扣住后用空心握拳的方式抓在手里,然后用锡纸卷成圆桶状用嘴对准入口将蟋蟀吹进纸桶中。
每次出征我们都能收获一、二十只蟋蟀、剩下的近一周的时间里都是用大小不一的罐头盒、广口玻璃瓶装了蟋蟀去约战。直至斗的只剩下一两只“大将军”或只剩下一只独腿青麻头的败将。就再组织一次出征。
不知如今的孩子们是否还能有我们当年的乐趣。放下笔窗外已是初冬,几株杨树枝上还挂有几片黄叶,一时间耳边又响起而蛐蛐振翘之声。这恐怕是患上幻听了。
百年往事:说说官窑瓷
都梁新作《百年往事》中,杨宪基给秋月讲解琉璃厂的“前世”:琉璃厂所在地早先是皇家的官窑,专门烧制彩色的琉璃砖瓦。后来怎么又成了一条古玩字画街呢?原来当年琉璃厂一带本来就有河道,加上烧窑取土,形成了许多窑坑,如此一来,水泊、河流都有了,加之这里野鸭游弋,杨柳低垂,别有一番郊野的景致,所以,明代的一些官宦在退任之后,就带着图书和文玩到这里来定居。后来,赶考的举子们也常聚到这里翻阅图书、观赏古董、寻买文房四宝,就这样慢慢形成了古玩字画街。
现如今只要一提官窑二字,其背后都是用数以万计乃至数千万上亿的人民币做衡量的尺度。(此说法可由香港索斯比和内地嘉德等拍卖公司的成交价提供数据支持)又赶上这几年中央和地方电视台类似《鉴宝》节日的推波助澜,国内的官窑瓷的成交价,一如房价、油价和肉价开始与我们百姓亲密接触了。要早一、二十年艺术品市场还是属于极少数有一定文化修养的“成功人士”光顾的地方,可到如今国内经济早己和国际接轨,先富起来的一分部分“民营经济”的代表们将视野转向艺术品市场也与时俱进了一回,这一看不要紧,若干年前流出沉淀在海外的艺术品纷纷回流。媒体这时也惊呼,资本的力量使中国的艺术品市场开始与国际同行看齐了。
闲话了当下的现象就要了解一下,官窑瓷凭什么能让资本市场上的资金流向自已。先从文献上看,早在唐代诗人陆龟蒙专门为皇室专用青瓷写的《秘色越器》一诗可以了解到越窑秘色瓷被形象比喻的特征。
九秋风露越窑开,
夺得千峰翠色来。
好像中霄盛沆瀣,
共稽中散斗遗杯。
唐、宋以来秘色瓷就如空中的彩虹一现,就永远消失了。留给人们的只是不同历史时期研究者们的争议。时隔一千一百余年直到1978年4月9日在关中古周原腹地扶风县法门寺,唐越窑秘色瓷才和一大批珍宝重现于世。由法门寺地宫出土的秘色瓷共十四件(有碗、盘、碟、净水瓶等)从出土的瓷器看,釉色晶莹润泽,有如一泓宁静幽深的湖面,清澈碧绿。其造型都端庄规矩、线条优美,胎体的厚薄也与其使用功能相协调。没有一点生烧或烧过的现象。从米粒状支钉露胎处看浅灰色胎细腻致密,用高倍放大镜观察,胎体颗粒均匀纯净。胎与釉之间没有饰化妆土,这说明这批秘色瓷的坯体泥料都经过了严格考究的备制工艺过程。不仅胎土粉碎和淘洗很精细。亦经过了精心陈腐和捏练过程。青瓷的制作工艺过程中,烧成是十分重要的工序之一。
唐代龙窑结构己高度完善,而窑址所处的位置应有大面积的森林,丰富的松材为烧制青瓷提供了充足的燃料,用松木烧的优势是熔点高,火焰长,燃烧速度快适宜控制还原焰。而到了宋代许多瓷窑因周边树木几被烧尽被迫改烧煤,这样由于燃料的改变,烧成后釉色就失去了晶莹青绿色彩。而煤的特点是火焰短便窑内的氧气比例增大形成氧化氛围,使釉色偏黄达不到预期效果。烧制官窑青瓷的难点在于烧制后期控制窑内还原气氛,使胎、釉原料中的主要金属呈色剂三氧化二铁在还原火焰气氛中,分解为氧化亚铁,令釉面呈现出“千峰翠色”般的青绿来。而扶风法门寺出土的‘秘色瓷’无疑成为今后鉴定唐代秘色瓷的标准器。令人怀疑的是今后我们是否还能见到唐代“千峰翠色解秘色瓷”。
百年往事:由古墨疗伤说开去
都梁新作《百年往事》中松竹斋(后改名松鹤斋,即荣宝斋)掌柜张仰山在八里桥战场上将郑元培救了出来,人虽抢了出来可伤口流血不止。张仰山情急之下用一锭胡开文的“苍佩室”古墨化开并用宣纸烧成灰外敷在伤处为郑元培止血。后来少东家张幼林亲自督制古墨,即为救治抗战伤员之用。
书里面说到的胡开文墨品,大约在十九世纪中叶由胡开文在徽州屯溪租赁“采章墨店”开业起家的,后来胡接手他岳丈汪启茂的老店经营。胡开文这一名号是缘于南京贡院明远楼上悬着的“天开文远”的匾额而来。胡开文原名为胡正。改名后其事业逐发展至长江南北。
胡开文编有一部《苍佩室墨品》戏里面提到的就是此墨。不过胡墨在当时还称不上古墨,而《苍佩室墨品》大体分为二类:一类为零绽墨;一类为集锦墨。像零绽墨有“古瑜麋”、“天膏”、“圭璧光”、“渔樵耕读”、“金壶叶”、“乌玉”、“紫烟”等;集锦墨中有“御制四十种西湖”、“御制棉花图、《御制双鹤斋八景诗墨》”等。而“苍佩室”属于墨品目录的总称。
至于将墨研化开用来止血,《墨史》到也有记载:说是后王之子妇,褥中血运危甚,医求古墨为药,因取一枚投烈火中,研末酒服即愈。只不过在这是用火炭化后研末用酒内服。这是能查证到的最早,离今天约一千年前的用李廷珪墨治疗产妇“产褥热”的最具传奇色彩的偏方。
李墨大约制于唐末宋初。其成份除了松烟和胶外还配有珍珠、玉屑、龙脑(即冰片)、生漆、麝香、樟脑、藤黄、犀角、巴豆等。在制作过程中往往要捣杵十万多次。
而在明代李时珍著录的《本草纲目》中第七卷上也有以墨入药的记载,墨“释名乌金、陈玄、玄香、乌玉块”。并说明墨“气味辛温、无毒、主治止血,生肌肤,合金疮。治产后血晕、崩中卒下血,以醋磨服之”。
以墨入药止血疗伤自古有之,只是今人误以为是用作外敷。看来不少传统的中医疗法至今已近失传,知道一点的亦不求甚解,如若像戏中将墨化开外敷,意思虽对可用法却南辕北辙了。
其实好的古墨不光可以入药还是上好的化妆品。据《墨笺》记载:“金章宗宫中,以张遇麝香小御团为画眉墨”,据此我们可以推测在宋朝“靖康之变”后张遇所制的专供宫廷用的麝香小御团墨也成为金的战利品被携往金都,却被金朝宫中的妃子们发现了其描眉妆容的功效。又为墨开发出了新的功效。
关于古墨的制造工艺今天已很少有人知道。现将其工序介绍如下:凡二十一道,计有浸油、水盆、油盏、烟碗、灯草、烧烟、筛烟、熔胶、用药、搜烟、蒸剂、杵捣、称剂、锤炼、丸擀、样制、入灰、出灰、水池、研试、印脱。
百年往事:青楼妓馆与文化遗存
都梁新作《百年往事》中红颜簿命的秋月从江南秦淮河跟着杨宪基大人到了京城,一门心思地想嫁给杨大人从良,可谁承想杨大人和维新派搅到了一块。最终秋月落得跟华俄道胜银行的俄罗斯商人远走异乡。秋月的命运引发了我们对一百多年前清代青楼的关注。
若论北京的青楼最有名的当属“八大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