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欢不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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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看着这个女孩,听着她柔软的沙哑的声音,心纠结剧烈疼痛起来,从来没有人让他觉得,连微笑都带着一丝暗哑的伤痛,他发誓,有生之年,一定对这个女孩好,把她当做亲人一般,去温暖她眉眼的忧伤。
“夏末,安琪儿还能开口说话吗?”温远心微微酸涩,好在夏末如今已经走出了那一段黑暗的日子,如同普通女孩一般,安静地生活着。
“等她能坦然面对心中的那个秘密,她就会开口说话。”夏末微笑着说。当年,她也是如此过来的,那一段时间,面对众人的关切的目光,她慢慢学会了微笑,慢慢张口说话,慢慢面对这个真实又无比残忍的世界。她记得她冲着梁飞白微笑的时候,那个男人紧紧地抱着她,一遍一遍沙哑地说:“末末,末末。。。。。。”
他如同孩子一般抱着她,疼痛而又开心地朝天空喊道:“末末会对我笑了。。。。。。”
那声音飞上了云霄,飞进了她的心里,此后多年,只要梁飞白愿意,简夏末可以付出一切。
只是如今,他定然失望透顶,夏末想起梁飞白,低低一叹,他们很多天都没有见面了。
温远站定身子,看着夏末,低低地问道:“夏末,你有喜欢的人吗?这些年,你打算一直这样过下去吗?”
夏末看着他,微微一诧,温远想说什么?
“夏末,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让师兄照顾你好吗?”温远认真地看着她,说出心里话来。他是真心想对夏末好,想照顾她一辈子,让她不再受一丁点的苦难。
夏末微微愣住,看向温远。温远绝对会是一个好丈夫,如果青春年少时,没有遇见那个人,没有那样刻骨的相爱,没有那些疼痛与欢喜。也许她会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与温远相濡以沫。然而,这世间没有如果。
“对不起,师兄。”她轻轻一笑,双眼弯成两轮弯月,“夏末也许这一生要孤独终老了。”
她的人生已然如此,何苦要绑住别人。
“夏末,即使不是师兄,师兄也希望能看见你恋爱,结婚,那样,师兄会很开心。”温远低低一叹,看着她,定定地说,“师兄想看着你幸福。”
幸福?夏末浅笑,看着远处的安琪儿,岔开话题:“师兄,我去看看安琪儿,陪她画画。”
温远点头,看着她逃离一般地离开,半是欢喜半是忧伤。
夏末在天使慈善呆了一天,陪着安琪儿画画,开导那些孩子,日暮时分才离开。
坐上最后一班公交,回到市中心。她沉默地吃饭,沉默地走路回家,偶尔路过橱窗,会看着镜子里反射出来的高高瘦瘦的女子,长发散落,面色苍白透出一丝的清高孤傲来。
无人的时候,卸下所有的伪装,她从来不敢照镜子看着自己的脸,怕看出一张毫无生气的面孔和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这才是真正的简夏末,孤僻的简夏末,这样的她,自己都无法喜欢,终究是自厌的吧。
回到公寓,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夏末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简小姐?”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电话那边声音很嘈杂,“梁少喝多了,一直在闹呢,我们压不住,一直喊末末。”
夏末反应了三秒钟,才匆匆换上衣服,问清楚地点,急急出门。
梁飞白一直挺有分寸的人,怎么会喝多?
夏末坐车,快速地赶到一家私人俱乐部。
俱乐部的套房里,桌在上摆满了喝光的酒瓶,梁飞白闷头喝酒,把酒当作水一般地豪饮,那些个发小又拦不住,
“梁少,末末来了。”刘绍一见夏末站在门口,立马抢下他的酒瓶,说道,“我差人送您回家?”
这一晚上,他们可算是被折腾够了,跟着陪了不少酒。
“谁让你们喊她来的,给我撵走——”梁飞白怒道,这厮脾气上来了谁也压不住。
夏末退出房间,靠在微凉的墙壁上,心微微一疼。
“你来干什么?”梁飞白出了房间,有些摇摇欲坠地靠在墙壁上,不冷不淡地说。
“我来看看你。”她默默扶住他的身子。
梁飞白的那些发小也立马走出来,带头的正是上次见到的刘绍。
刘绍笑眯眯地说:“梁少就麻烦简小姐送回去了,这小子一旦脾气上来,谁也镇不住。”
夏末微微一笑,点头。
几人半拐半骗地扶着梁飞白出了俱乐部,喊司机送回去。
夏末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末末——”他低低地喊着,大手从她薄薄的衣服里探入,摸着她有些瘦弱的身子。
夏末身子微微一震,梁飞白已经准确找到她的领口,滚烫的唇一路落下,吻着洁白的锁骨,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子。
夏末触摸着他有些发烫的身子,看着他有些意乱情迷的面孔,眼神几度覆灭,终是放弃了挣扎,偏过脸看向玻璃外的夜空,笑容微凉。
衣裳很快被解开,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梁飞白情难自己地压住她,吻着她的身子。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味的臣服,微微燥热的空气慢慢一点一点地冷下来。
“对不起,末末。”梁飞白微冷地笑着,离开她的身体,狠狠地踹了一脚座椅,颓然地垂头。
简夏末知道他没有醉,梁飞白的酒量有多少,她比谁都清楚。他装醉,她从不点破,任他为所欲为,甚至反抗都不反抗,这样的简夏末,为什么他妈的有犯罪的感觉,他真是一个混蛋,他怎么忍心再逼迫她,这样伤痕累累,被他花五年时间一点一点拼凑缝补起来的末末,他怎么忍心去伤害她?
“对不起,末末。”他沙哑地重复着,身子微微颤抖,除了说对不起,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无论是当年还是如今,若是他不那样自以为是,也许夏末就不会吃那么多苦。
夏末抱住他的身子,将头靠在他的身上,低低地说:“飞白,你值得更好的女孩。”简夏末不够好,一点也不好,所以,飞白,末末唯一能给你的不过是这身体,只是这身体都不那么纯洁。
梁飞白看着她泛着柔光的小脸,低低自嘲一笑,这世上的女人再好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喜欢的从来就是这样的简夏末,历尽劫难却依旧坚强的简夏末。
“末末,呆在我身边不好吗?”
夏末身子陡然僵硬,眉眼忧伤起来,她放开他,蜷缩着身子,说不出话来。她如何能放过自己,忘却前尘往事,当夜夜从梦中惊醒,那些黑暗的岁月叫嚣着要摧毁她所有的理智。
“对不起——”她听着自己淡漠的声音。
梁飞白一言不发,车子里弥散着压抑的气息。车子很快就到了公寓楼下。
梁飞白开门,将她拉下车子,冷冷而残忍地说:“末末,这是最后一次。”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狠狠摔上车门。车子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夏末蹲在路灯下,看着苍茫的夜色,无法自已地苦笑着。这一次,他肯定是真的不会回头了,她终于又孤零零一个人了,这样孤独的简夏末。
她抱着身子看着自己被路灯拉长的影子,感觉有些冷,有些茫然,如同无家可归的孩子。
路口的拐弯处,梁飞白点燃一支烟,任烟在指尖燃烧着,他看着不远处蹲在路灯下的人,眉眼深深地皱起,带着一丝寂寥的苍凉。
“小王,你先走吧。”梁飞白淡淡开口。
一直跟随梁飞白的司机小王张口却终是什么也没说,下车离开。
那辆黑色的悍马停在拐弯的阴影处,彻夜未走。
18 有人爱我如生命(四) 只欢不爱
请原谅我不想去注意阴影里你的悲伤和迟疑;即或是你终于流下了泪;我也要把它看做是;雪融之后从高山上流下的泉水。——席慕容
没过几日,简正林打来电话,让她回去一趟。夏末下班后,回到简家,简家很是热闹。
慕宴早就从意大利回来,此时居然也在简家,除了慕宴,还有梁飞白,夏末恍然,原来梁飞白在简家,否则简正林怎么可能会想到她的存在。
夏末走进来时,简正林笑道:“夏末,飞白过来看你了。”
夏末对着梁飞白笑一笑,梁飞白神色未明,看不出欢喜也看不出冷淡,而一旁的慕宴神情也是一派的高深莫测,这些人越发的会玩深沉。
前几日不欢而散,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夏末看着梁飞白,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也就不动声色地观望。
反倒是慕宴自从回来后,一直情绪不好,没去她那里,而整个慕氏都在流传,慕少与简经理吵架,慕氏气压很是低迷。
简可容的脸色也不太好,夏末看到大厅里的油画后,陡然微微一笑,原来如此。
“简小姐真是多才多艺,这画画得居然能画得这样生动。”梁飞白看着那幅油画似笑非笑地说着,也不知是赞美还是调侃。
“这画是母亲寄给我的,说是可儿所画,我很是喜欢,拿过来让叔叔阿姨看一看。”慕宴的表情越发的深沉,看不出深浅。
简正林不知原委,以为真是简可容所画,不禁乐呵呵地笑道:“这孩子学过几年画画,我也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
“我们可儿从小多才多艺,这点我这当妈的可要替她说话。”简夫人笑道花枝乱颤,唯独简可容看向慕宴,脸色微白,深思着慕宴拿这幅画来的目的。
“姐姐画得确实很好,”夏末走上前去,抚摸着油画里熟悉的眉眼,这画她当年画了很长时间,才画出温暖的味道,她轻轻笑道,“不仅人画得逼真,连这画里的阳光都画出来了,有温暖幸福的味道,很是了得。想必姐姐与姐夫感情深厚,才能画出这样的画来。”
夏末看向简可容,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