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欢不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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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着什么。。。。。。”
夏末愣住,顿了几秒钟,有人跳湖自杀?医院里是汇聚了悲欢离合最多的场所,她也听闻很多无药可治的患者想不开最后自杀,可发生在眼前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对了,那男的不停地喊着末末。。。。。。。对。。。。。。就是这个名字,情形挺吓人的,那么深,那么冷的湖泊,跳下去会出人命的。。。。。。。”
夏末面色陡然一变,急急地追过去,跑的急了,伤口隐隐作痛起来。
前面湖泊处围了一些人,有人高喊道:“没事,救上来了。。。。。。”
医生推开人群,唤着后面的担架将溺水的人紧急送去急救室。夏末站在那里,看着人群后面全身湿透,冷得快结成冰的慕宴,双眼湿润,声音哽咽。
“末末,我以为是你。”慕宴冻得嘴唇发紫,朝她走来,狠狠地抱住她,沙哑地说,“末末,刚刚吓死我了,还好不是你。”
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哭道:“傻瓜,你会冻死的,那湖里都结冰了。”以为是她,所以奋不顾身地跳下去,连命都不顾?
慕宴惨然一笑,身体已经冻的没有知觉,颤抖地说:“没有你,此生又有什么乐趣?”
她嚎啕大哭,埋首在他胸前,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悲苦全都哭出来,那么痛,那么伤,他们一路走来早已遍体鳞伤,面目全非。
她早已不报希望,为什么要告诉她,他可以为了她如此奋不顾身,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你忘了我七年,你和别的女人订婚,你和她还有了孩子,她一个电话,你就在夜里弃我而去。。。。。。”
“没有孩子,末末,我从来就没有碰过她,我忘了你,可是一直在等你。”慕宴狠狠抱住她,冷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别哭,末末。”
“你们再这么抱下去,这男的估计会冻死了。”一边的人提醒道,夏末这才惊醒过来。
“快送去医院,快去。别落下了病根儿。”
那个被救起的女子被众人送去急救室后,围观的众人也散去,此时只剩下几个看热闹的人,一边夸赞着慕宴的行为,一边热心地搀扶着他,送他去医院住院部。
夏末止住泪水,跟上去,抬眼间,却看见站在雪地里的一人,她呆立在当场,陡然停下脚步,不知如何反应。
梁飞白站在不远处,面色苍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一步一步走近,低下头,看着她,狠戾地说:“夏末,这就是你的答案?你他妈的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又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
怒火无处发泄,他狠狠地踹着脚下的白雪,抓住她的胳膊,吼道:“简夏末,你这么多年来要死要活的,那个男人只是朝你笑一笑,你他妈就全忘了?”
她才止住的泪水滚落下来,泪流满面地看着盛怒的梁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梁飞白冷冷大笑起来,这些日子来,他为了简家的事情操碎了心,甚至不惜与老爷子争吵,却换来如此结果,他梁飞白是这个世上最大的傻瓜。他才进医院就听见有人投湖自尽,该死的,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她,心急如焚地赶来,却见到了如此情深意重的一幕。
好,果真是好极了。梁飞白愤怒地笑着,满目悲凉起来,慕宴与末末相识七年,相爱一年,可是他与末末认识了12年,是他梁飞白贯穿了整个青春年少时光的12年啊,为什么会这样?
“末末,我与他你只能选择一人,末末,你选谁?”梁飞白克制地按住她的胳膊,眉眼暗沉,用尽全身力气地说道。
夏末捂住嘴巴,看着他,泣不成声。梁飞白的面色一点一点地苍白起来,比漫天的雪花还要惨白,他低低自嘲一笑,面色冷如寒冰,一言不发,转身决绝而去。
夏末站在那里,看着他消失在风雪里的坚毅背影,泪如雨下。慕宴说的对,这是宿命的感觉,这么多年,生生死死的,终是要纠缠下去,这条路,她没有选择。
此生,终是她亏欠了梁飞白!夏末微凉地笑着,恍惚地走向病房,经过拐弯处时,一个黑影扑出来,从身后捂住她的嘴巴,勒住了她的脖子。
她大惊,浑身冰凉一片。
33 满身荒凉的挣扎(三) 只欢不爱
要多少次春日的雨,多少次旷野的风,多少空芜的期盼与等待,才能幻化而出我今夜在灯下的面容。——席慕容
夏末浑身僵住,鼻尖传来简可容常用的那一款香水味,简可容长长的指尖狠狠掐进她的脖子,似哭似笑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
夏末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没有想到她一个女子,力气居然这么大,她拼命挣扎着,有脚步声匆匆传来。简可容此时早已神情大乱,拼命勒着夏末的脖子,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来受到了多么大的刺激,有人快速地拉开她们。夏末拼命地咳嗽着,被简可容这一折腾,伤口又疼痛起来。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简可容尖叫着。
夏末抬眼看向她,这些日子没见,昔日优雅美丽的简家大小姐容颜黯淡,面色狰狞,阴森可怖起来,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夏末微微愣住,纵然是因为刺伤事件,简正林那么大的官,怎么也会想尽办法替她开脱,简可容不会憔悴至此,貌似精神都有些失常。
而制住简可容的是几名黑衣男人,夏末看着这一幕,疑惑之际,慕宴已经换过衣服,跟着一人匆匆走出来。
“末末,你没事吧?”慕宴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有些惊魂未定地上下查看着夏末有没有受伤。
夏末摇摇头,低低地说:“我没事。”光天化日之下,简可容一个女子不会拿她怎样的。
“那就好。”慕宴松了一口气,好在简可容没有发疯,不然要是做出什么疯狂之事,想到这,他眸光一冷,看向简可容,冷冷地吩咐着身后的人,“你们送简小姐回去。”
“是,慕先生。”那几人恭敬地应着,强制地要送简可容离开,此时这一闹,已经吸引了很多目光。
夏末有些冷淡地看着她,皱着眉尖,感觉伤口疼的厉害。
“可怜的夏末,可怜的夏末。。。。。。”简可容被人制住,看着夏末,疯狂大笑起来,“你难道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吗?怀疑这一切?”
夏末不知为何,被她话里的悲凉与诡异吓住,有些心惊肉跳起来,她该怀疑什么?
“我看到了那张照片,我看到了。。。。。。”简可容死死地盯着慕宴,幽幽地说着,“你瞒不过我。。。。。。”
“将她送回去——”慕宴面色有些变,阴沉地吩咐着人将发疯的简可容送回去。
“等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夏末大急,急急唤住众人,看向简可容。
简可容只管疯狂大笑,表情微微扭曲地看着夏末,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大笑:“可怜的夏末,可怜的夏末。。。。。。”
“夏末,她胡言乱语,你别当真。”慕宴按住她的身子,低低地说,“别动,伤口好不容易好了。”
简可容被人很快带走,夏末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安起来,看向慕宴:“你要送她去什么地方?”
“送她回简家。”慕宴摸着她冰凉的小手,低低地柔软地说,“手这么冷,赶紧回去吧。”
夏末点头,心神有些恍惚,傍晚时分这一折腾,她早已疲倦不堪。
回到病房,夜色渐黑,夏末早早睡下,夜里全是纠葛的梦境,一会儿是梁飞白失望的眼神,一会儿是简可容疯狂的笑声,一会儿是七年前的慕宴,她欢喜地朝他走去,那人陡然间面色狰狞,笑道:“我不是慕宴。”
夏末在半夜惊醒过来,感觉整个身体都泛着一种莫名的空虚,疲倦异常。她看着窗外白茫茫的大雪,慕宴早已不在,她低低叹了一口气。
这样纷杂的人与事,她靠在床上,披着厚厚的棉衣,睫毛微微颤动,再见到那样的简可容后,她以为她会很开心,毕竟这些年来心心念念的就是毁掉她的一切,然而没有,她的心里没有半点的开心,只有淡漠。
七年前,是简可容一心插手她的人生,七年后,是她主动回来复仇,夏末微凉一笑,低低地念着:“复仇。。。。。。。”
简可容毁掉她的人生,她毁掉简可容的人生,这就是所谓的复仇吗?竟是这样的寒冷,没有一丝的温暖。
她忽然怀念当年的自己,住在最小最破的小屋子里,每天安静地画画,拿着赚来的钱转在各个古老的小城市,背包欣赏着不为人知的美景,那样的人生透出一股安宁与静好。
这个复仇的泥沼并无半点快乐,她突然有些疲倦了,不想再继续下去,无论简家也罢,简可容也罢,其实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即使她毁掉了这一切,于她又能怎样?不过是沾惹一身的黑暗与血腥。
她低低笑着,梁飞白一直不赞同她复仇,怕她自己毁掉自己,如今她想明白了,可是他已经失望了,离她而去。这个城市之于她竟没有半分留恋与牵挂,她忽然想回到罗马去,这些多年了,她还能重新回去吗?重新过那样安宁美好的生活吗?
夏末静静地发呆着,看着窗外絮絮扬扬的雪花,再也无法入眠。
飘雪的夜里,慕宴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的大雪,寂寞而冷漠地站着,手中的烟一点一点地燃烧着,发出微微的一点亮光。
“慕先生,我们已经处理好了,您放心。”九爷的电话打过来,低低地说着,“今天是手下人疏忽,让她跑了出去,下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没有下次。”慕宴淡漠地开口,“把她看好了。”
“您放心。”九爷低低承诺着。
慕宴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掐断烟头,从书房的柜子里翻出一些泛黄的旧报纸。最上面的是十多年前的一张报纸,上面巨大的标题上写着“某省高官涉嫌贪污受贿,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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