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言情小说电子书 > 只欢不爱 >

第35章

只欢不爱-第35章

小说: 只欢不爱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母亲得知消息后,在一天夜里趁我睡着后,自杀了。她说,对不起,小宴,妈妈是个懦弱的人,没有你父亲,妈妈活不下去的。我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走了,她会活不下去,她不是还有我吗?可是她也抛弃我了,不要我了。”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伤痛被说出来,纵然强大如他也无法承受,他低低地哽咽着。多年后,当他也懂爱情,当他遇见在广场上静静画画的少女,他才惊觉,母亲当年的决定。他母亲是个雕塑家,是个敏感纤细的艺术家,原来爱一个人至深,那人若不在,这世间一切都是膏粱锦绣,转瞬成灰。

    夏末大笑,泪水滚落,想起多年前的那桩往事,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觉这世间之事果真是荒诞至极的。郝栋的案件,她还曾让梁飞白调查过呢,梁飞白让她隐忍。那一桩事件,是她的秘密,她曾经憎恨简家时,想借此来打击简正林,却没有想到原来正主在这里。他不声不响地将他们所有人都揽进了复仇的局,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她笑到无力,看着眼前的慕宴,原来他便是当年的那个少年。他们在年少时就曾经见过的。

    那一年,郝栋事情爆出来时,满城风雨,她已经懂事,在简家,无意中偷听到了简正林的对话,知道了不为人知的事情。当年那个漂亮的少年跪在简家的门外请求简正林帮忙。

    简正林视而不见,有谁会搭理一个孩子,而且是政敌的孩子?

    那时来的简正林官职还没有那么大,他只是一个出面的人而已,可就是这样一个小人献计,扳倒了当时身处高位的郝栋,以致后来,简正林官途坦荡,一路坐上了如今的高位。

    整整一夜,那一夜的雨下的那么大,那么急,她隔着铁门看着他倔强地跪着,全身透出一股烈性来。她偷偷拿了两个馒头,那是她省下来的晚饭,她自己没有舍得吃,只觉那个大哥哥好可怜。

    她偷偷跑出去,将手中捂着滚热的馒头递给他,他冷冷地打掉她的馒头,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她。她看着雪白的馒头滚落在泥泞里,心疼得快要掉下泪来。

    不吃就算了,为什么要糟蹋粮食,她晚上还饿着肚子呢。她委屈地将馒头捡起来,馒头溅满了污泥,早已不能吃。她看着那两个黑色的馒头,哭着跑开。

    她冷笑,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没有半分知觉,原来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就已注定今生所有的伤痛。血仇,他们两家是血仇,所以从罗马的初见开始,从七年前开始,一切都是他的计谋,这是一场布置了多年的局,她,简可容,简正林,所有人都在其中,他们不过是这个男人复仇的对象,他要血债血偿。

    “末末,不要离开我。如今我只有你了。”他声音哽咽,带着绝无仅有的脆弱与害怕,苦苦哀求着,放弃一个男人所有的尊严与骄傲。在爱情里,爱得越深越是卑微。

    夏末无力地坐在地上,疲倦地闭眼,苍白而空洞地微笑:“你的末末早就死了。”

    原来,伤痛至此。


39 以爱为名的囚宠(五) 只欢不爱

    生命中所有的犹疑与蹉跎;仿佛都在此刻现身责问;剑气森冷;暮色逼人。——席慕容

    夏末被他用力地禁锢着身子,无力挣扎,颓然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慕宴紧紧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发间,低低地伤痛地说:“末末,你听我说好不好?”

    她早已用尽全身力气,只是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帘缝隙处透露出来的天光。天,还没有暗吗?为什么她有种黑暗的感觉?那种暗色的粘稠的色调一直伴随着她的一生,她无法摆脱。她听到了自己内心发出的叹息声,这一生终是与黑暗为伍,奢望不到任何的光明。

    “你说吧,我听着。”夏末淡淡地开口,不悲不喜。

    “末末,”慕宴见她情绪似乎稳定了下来,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胆颤心惊来,他低低地说,“我先为你止血好不好?你的手一直在流血。”

    她一动不动,感觉不到疼痛,木然地看着他扶起她,走向卧室,去拿急救箱,去给她止血,上药。身体的伤可以医治,那么心口的伤呢?她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

    慕宴跪坐在她面前,小心地为她处理伤口,仔细地包扎好,许久,揽住她的身子,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沙哑地说:“末末,你和我说说话。”

    夏末微不察觉地勾唇冷笑,她已无话可说。原来有的时候,爱到极致,恨到极致,竟是如此的淡漠,好似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她低低地开口:“又下雪了。”这是寒冬,冷人心肺的寒冬,而春暖却还迟迟未到。

    慕宴看着她一副苍白无神,安静得超乎寻常的模样,身子微颤,狠狠地抱住她,托起她的脸,抵住她的额头,低低地狠狠地说:“末末,我恨简家,只要能替双亲复仇,我可以舍弃一切,我要简家家破人亡,血债血偿。”

    所以这些年,他处心积虑地接近简可容,再接近她,挑起她们之间的争斗,搜集简正林所有的罪证,让这个家族从内部开始毁灭,直至它土崩瓦解。

    “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他抱着她,微微苦笑着。

    可是伤害早已造成。她这七年受尽苦难,若不是有梁飞白,她早死在了那样的岁月里。

    夏末看着他,冷笑道:“那年车祸后,你与简可容回到国内,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慕宴的身子猛然颤抖起来,暗哑地说:“末末,我以为你离开了。”他是个懦弱的人,车祸的那一瞬间,他便已明白自己的心,却在仇恨与爱情中挣扎着,煎熬着,逃避着,他以为自己放她离开是为了她好,却不知将她推进了另一个火坑。他如同鸵鸟一般闭目塞听,拒绝知道夏末的任何信息,他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地将她困在自己身边,将她卷进这场恩怨中,可笑的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末末一直在承受着不为人知的苦难。她在七年后回来,带着仇恨走进了这场腥风血雨的恩怨中。

    “末末,我找到了当年相关的人和事,那些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他们。”慕宴脸色阴暗起来,那些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夏末直直地看着他,眉眼溢出一丝恶毒的笑意,低低地说:“那么你呢,你会如何不放过你自己?”这些年,她因为这个男人才自毁至此。她不怨任何人,她只怨自己命苦,只叹自己可笑。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你致命一击。

    “你恨我?”慕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痛的光芒,低低自嘲地苦笑,“原来,你恨我至此。”

    她当然恨,他给予她一切美好的东西,然后无情毁灭,她恨绝了他。

    “你也恨我,”夏末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笑靥如花,一字一顿地吐出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你恨我,你更恨你自己,因为你居然爱上了仇人的女儿,慕宴,你是个冷酷的残忍的自私的男人。”

    “你别说了——”慕宴看着她的笑容,心惊起来,想阻止她说下去,厉声说道,“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夏末站起来,低头看着他有些苍白不安的面容,继续笑道:“你恨我,你心里明白,不然你怎么可能相信简可容的鬼话,相信我自己离开了,你不过是冷酷地漠视这一切的发生,因为简夏末这个女人是简家的孩子,她生,是你仁慈,她死,是简家人的报应,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慕宴的面色更加苍白起来,似乎从未认识这样的夏末,咄咄逼人,犀利无比的夏末。

    “别说了。”声音颤抖而无力。

    “我要说,七年后,你依旧恨我,你恨着简家的每一个人。”夏末冷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所以,她去勾引他时,他会那样冷酷地装作不认识,冷眼看着她沉浮在简家的恩怨里,借力打力,利用她挑起一切的复仇。

    “我爱你,末末。”他颤抖地说出那个字眼,双眼沉痛,这爱竟比恨还要沉重。

    “你不过给自己的残忍找借口,以爱为名,却做尽伤害之事。这样的爱比恨更可怕。我累了,慕宴。”她颓然地闭眼,面色透出万分的疲倦来。他爱她,所以当年能奋不顾身推开她,自己撞上飞驰而来的汽车;他爱她,所以能在冰天雪地跳进湖里救那个以为是她的女子;他爱她,所以可以在报复简家的同时,好心地放过她。

    他的恨,他的爱,沉重至此,爱终是无法抵过刻骨的仇恨。

    “为什么我们总要如此伤害对方,末末,我们像七年前那样不好吗?”他哀伤地看着她,双眼充满期待。

    梦醒了如何还能回到梦里?

    “慕宴,你与我**时,没有想过我是简家的孩子,没有想过你的父母也许会在天上看着吗?”她低眉,冷笑,轻轻吐出话语,看着他的面容陡然惊变,灰败如土。她凉薄地笑着,原来简夏末恶毒起来比谁都要恶毒。这样令人自厌的人性。

    “你这么说,无非是想我放你离开,”慕宴的脸色阴暗起来,狠狠地抱住她的胳膊,低吼道,“你妄想,末末,我不会放开你,绝对不会。”

    他的眼中泛出一丝的疯狂与惊痛来,她在得知这所有的一切后,果然要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她要离开他,这个念头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着慕宴的心,他唯有用尽全部的冷漠与强大来压制濒临崩溃的情绪。

    这些年,他一直生活在黑暗里,仇恨里,绝望里,怎么会傻得放弃眼前的这抹温暖?如果没有一丝光与温暖,他一定会死在这样沉重的仇恨里。

    “末末,”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冷硬起来,透着一丝冷漠与残忍,“我会给你所有的一切。”除了自由。

    夏末冷笑,皱起眉尖,全身透出一股孤绝的戾气来,她起身推开他,走向窗户,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世界,淡淡地说:“除了自由,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