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毒盅-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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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想起他质问我对关信的感情时,我信誓旦旦说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只知道看到他倔强的侧脸,我心里很难过,很难过。眼泪慢慢溢出来,我低着头尽量压抑着哭泣的声音,可是身子却止不住的抖起来。
三哥起身来到我眼前,我看着他的墨色鞋面,不敢抬头看他,蹲下身子,抱着双肩忍不住放声哭起来。
我从来没有哭的这么大声,这么撕心裂肺,整个身子都要哭散了一般,三哥也蹲下了抱着我,拍着我背,轻轻的,就像小时候每次我伤心一样,只是他再也说不出一句安慰我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不起……”
许久,他才说了句:“回来就好,也许这就是注定。”
小旋看到我,似乎有些吃惊:“七公主,你回来了,”我点点头:“你手里拿的什么?”
小旋恭敬的说:“回公主,是我娘的书信。”
我忙问:“信上说了什么?你娘回到南城了吗?她去宫里见了皇上吗?她有没有说皇上的身体怎么样了?”
“娘写这封信的时候还未到南城,她只是嘱咐我要好好照顾太子。不过算算日子,这两天也该到了。”
我想起诚景来:“对了,诚景呢?她也回南城了吗?为什么我回来之后一直都没见过她?”
小旋摇摇头:“不知道,太子说自从上次中毒之后,诚景身子一直不太好,所以太子特别为她安排一处静养,我也没有见过她。”
静养?为什么三哥没和我说过?
我刚想走,小旋叫住我:“七公主,你和太子求求情让我见见诚景吧,诚景是南宫族的五公主,她的身子也是我的职责所在,若是她有什么不妥,我脱不了干系。”
我点点头,心里觉得今天的小旋有点奇怪,她不是与诚景的关系很好吗?怎么如今成了她的职责了?还有她明明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为何私下里还是对我这般恭敬疏远,而且最奇怪的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问过我一句关信的事。
想到关信,他和娘亲、还有木头和秦羽楼应该已经出发去暗海了,心里不由的有些失落。
三哥不在行宫里,今日是第三场毒王大赛,他此刻应该在赛场选出今年的毒王。我在书房等他回来,一直等到日落时分也不见他回来,却等来一个坏消息,太子遇刺了。
我心一惊,慌乱的抓着四处乱走的侍女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太子怎么会遇刺?”
侍女连连摇头,都说不知。
“公主,太子已经被抬回行,此刻就在房里,你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吧。”
我真是昏了头,我连忙往三哥房间走去,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有端着水进进出出的侍女,有急的团团的转的几位官员,我还隐隐听到低低的哭声。
我走到内室,小旋正给他把脉,韩玉如立在一旁低低的哭,地上扔着刚被拔出的利箭,箭头还有未干的血。他脸色苍白躺在床上,鲜红刺眼的血染红了胸口一大片,我身子一晃,云川立刻扶着我。
我抓着云川的袖子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吗?到底怎么回事?”
“属下保护不力,请七公主责罚。”
这时小旋站起身来,我放开云川问小旋:“三哥怎么样?”
“幸好没有伤及心脉,只是失血过多,要多休息。”
我这才缓过一口气,云川在我耳边说道:“七公主,太子受伤昏迷这个时候你该拿个主意才是。”
我点点头:“毒王大赛可结束了?”
“大体结束了,只剩下一些杂事还没办妥,但都不是什么大事。”
“几位大人,太子的伤情并不妨事,只是不宜再劳累处理公务之事,毒王大赛余下的杂事还要劳烦个位大人多加费心。”
众位官员都应声说分内之事,不敢言费心,便都散了。
“云川,太子遇刺之事就交你处理,务必要把刺客找出来。”
“是,七公主,属下告退。”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几个侍女,还有一直在哭的韩玉如。
“玉如姐姐,小旋说了三哥没有大碍,你不要哭了。”
韩玉如并没有答话,我也不再劝了。
“锦然,”床上的三哥忽然轻轻的喊了一声。
“三哥,我在,”我连忙坐到床边,握着他的手。
他闭着眼,仍然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我的名字:“锦然,锦然……”
“七公主,我去给太子熬药,”韩玉如退了出去。
这时,三哥忽然叫了一声:“玉如,”我愣了一下,刚想叫韩玉如,她已经出去了。
三哥没有再说话了,他仿佛沉沉的睡着了。?
☆、婚书
? 我在房里喂三哥喝药,云川在外求见,三哥让他进来。
“太子,南城传来密报。”
“出什么事了?”
“韩大人说,皇上已经三日不曾上朝,恐防有变,希望太子尽快回南城。”
我插了句:“沈阁主那边可有消息?”
云川摇摇头。
“那刺客之事呢?”
“属下无能,请公主恕罪。”
我皱起眉头:“查了三天,一点眉目都没有。”
三哥说:“刺客之事暂且放置一旁,如今南城的事最是要紧,只是我的身子,咳咳”说着,三哥又咳嗽起来。
一旁的玉如忍不住开口说:“太子,身子要紧,旋姑娘说您的身体不宜远行,至少要休息半月以上,才能恢复。”
三哥没有答话,我放下药碗说:“三哥,不如让我先回去,好歹我也是个七公主,我回去至少南城那边有个能帮你说上话的人。”
太子立刻摇头:“不行,锦然,你不能回去,”他看向云川和玉如说:“你们先下去,我有话和锦然说。”
当房里只剩我和三哥的时候,三哥说:“锦然,你知道休颜花必须嫁给南宫族的王这个传说是如何得来的吗?”
“我只知道休颜花是得南宫族先祖的精魄,同时集天下万物之毒心孕育而成,我猜或许是为报答先祖之恩,所以才……”
三哥问:“这是你前世的记忆,还是今生听来的传说?”
我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记不清是哪种,我只好摇摇头。
“南宫族建于一千五百年前,到如今共出现了五朵休颜花,可是你知道吗?没有一朵休颜花最后嫁给了南宫族的王。”
我很惊讶:“怎么会?”
三哥点点头:“我翻阅了南宫族的禁忌秘史才知道这件事。秘史书上记载,休颜花的传说是一个诅咒,诅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哥顿了一下:“正是关信”。
“休颜花若不嫁给南宫族的王,那她所爱之人便会受万毒蚀身的痛苦。三百年前,当时的王——南宫墨最爱的女子便是上一任的休颜花,可是她爱的是另一个人,她不忍心让他受到惩罚,又不愿嫁给南宫墨,最后在城墙上自刎而死。锦然我不想有天见到你作出这样的选择。我不知道母后当初抱你进宫是否是因为知道这个真相,只是她没想到最后……一切都逃不过命运之轮。或许真的是注定了,休颜花最后爱上的人,永远都会不是南宫族的人,若是这样,诅咒便会一直一直的延续下去,直到有一任休颜花打破为止。”
原来是诅咒,竟然是诅咒!
“锦然,如今你该知道这一切都是注定,不管是你,还是我如何努力,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我实在不忍心你受苦,所以才千方百计要把你留在身边。你如果还是想要随关信去暗海,我不会再阻止你了,我知道关信还未出海,但他很快就要走了,就在今日傍晚,你想去就去吧,不用担心我。”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三哥的话反反复复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响。最后,我放下药碗说:“三哥,我去去就回。相信我,我马上就回来。”
我一路跑到暗海边,海边空荡荡的,没有一人,只有远处的一艘黑点大小的船只,向着即将没入海平线的夕阳驶去。
我来晚了一步,他们已经走了,我对着海面大喊:“关信,关信……”心随着渐灭的夕阳一点点的暗下来,还剩一点点的余晖在海面上留恋不舍的,慢慢的收回自己的光亮。
天,黑了。
青城里各家各户都挂起了灯笼,毒王大赛结束后,整个青城少了很多人,街上的人脸上不再是警惕,好奇、绷紧的神情,像是一下子放松下来一样。
“姐姐,”多日不见的小环忽然出现在街上。
我连忙朝她走去,开口便问:“小环,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我的绿云簪是不是你拿走了?快还给我。”
“你跟我来,”小环将我带到一个小巷子里,她从怀里拿出那根绿云簪,我检查了一遍,幸好没有损坏。
“小环,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小环脸色怪怪的,她问我:“姐姐,你可见过诚景?”
我摇摇头:“三哥安排她在别处静养,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小环目光落在我身后,我回头,巷子口站着三个蒙面黑衣人:“你们是谁?”
忽然我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只听见背后的小环哀哀的说了句:“姐姐,对不起,”我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我在一间空房间里醒过来,左手被包扎了,我拆开纱布,是一道不深的伤口,就像上次秦羽楼取血时划的刀伤,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再低头一看,衣服已经被人换下了。那我背上的花纹……
我走到房门口,忽然听到“嘶嘶”声。一条银白色的小蛇蜿蜒爬到我脚下,朝我吐着蛇信子,我吓了一跳,银色的小蛇,我立刻想起来小环的十二。
有脚步声走来,走到门口,门被推开。一个长相奇怪的人站在门外,一头红色的头发,发尾是淡淡的蓝色,褐色的长眉和一小撮的山羊胡,一张脸毫无表情的看着我,半天不说话。
十二爬到他脚边,顺着他深蓝的裤腿往上爬,一直爬到他的肩膀上,仍然对着我发出“嘶嘶”声。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