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只剩她一根独苗-第1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叶重琅也不打算说服这些弟子,偏头看向凤起,低声问了句,“累不累?”
“还好。”
“若是累了,先去房里休息吧。”
凤起:“……”
不能这么淡定吧,没看见身后这些仙门弟子一个个吓得魂都快掉了还在强撑着么?没看见下面店小二那些人,都已经吓昏过去挺尸了么?而且,那些仙门弟子到底是跑了,还是去抓秦亦清了……?
可叶重琅大多事都是有把握的,他说可以休息了,那就意味着……
“你确定之后……没戏了?”凤起问道。
“没有了。”
“为什么?”
叶重琅转头看着她,“这世间若能以口舌之争论成败,就没有人会在乎真相了。”
凤起一愣,下意识觉得叶重琅说得有道理,但是却让她觉得莫名震撼,有种……莫名就砸进了她心中的感觉。
真相,会有人在乎么?她当年为了让神界看到真相,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可最终她只得到了一个醒悟,没人会在乎真相。世人要的只是一个理由,口舌之争也好,借势倾轧也罢,他们要的只是在其中搅浑水,借机谋取更多的利益,所谓引众人见证,如果没有利益在其中,谁会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
久而久之,她都已经习惯了,这世间只有永恒的利益,可她……真的就不在乎真相了么?
但是叶重琅却告诉她,他在乎真相,所以,他懒得与秦亦清以口舌之争论成败。
此事明显就是秦亦清所为,他竟然以镇中无辜凡人百姓的性命为代价,不管是欲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还是继续栽赃给孤竹,那都是十恶不赦的恶名,秦亦清既然敢做了,还会不给自己留开脱辩驳的余地么?哪怕他咬死了不承认……
凤起虽觉得遗憾,又有些不甘心,还是了然般的回到了房间里,叶重琅这莫名的一句话,竟然莫名挑起了她心中的期待,她真的想看看,所谓真相,在叶重琅手上揭开的那一刻。
客栈中飘荡着层层缕缕的怨气,虽不浓重,但凤起仍旧觉得半身沉重,苏伏替她压制身体中的怨气,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如果当真到撑不了的那一刻,她还是得杀叶代依,叶重琅……一样不会放过真相。
而躺下来没多久,迷蒙间,叶重琅也回来了,他淡然自若的将门锁好,随即便上了床榻,轻轻将凤起揽在了怀中。
凤起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忽听他说了句,“睡吧,我让外面那些弟子守着了,几个走尸而已,他们应付得了。”
几乎话刚落,凤起就又睡着了。
真相,一个仿佛远离了凤起很久的东西,她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多少人在乎真相,但她曾经想在乎,却根本没有资格。
她一开始的时候,只想找到她师姐乔欣莞,想知道她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她想让世人知道,宋焕秋做了什么,她想让神界明白,宋焕秋杀妻正道,他根本就不配高高在上。
而之后,她仍旧将希望寄托于神界,想让他们认可真相,凤仙山不是她毁灭的,而罪魁祸首依然在逍遥。
可很久以后,当她历尽心劫堕入魔道之后才明白,或许神界不是不知道真相,他们只是不在乎,他们用尽一切手段,要的只是彰显自己的权威,不容任何人反抗质疑,甚至于,他们明知道真相,在乎的却是手下的神将是否言听计从。
那她的家人又算什么?在神界眼中,仅仅只是无足轻重的蝼蚁凡人么?
她当年堕入魔道,世间一片哗然,入魔道者,自此与神界再无瓜葛,她于神界再无可利用之处,可神界依然没有放过她。
神界以她的双亲为饵逼她现身,她去了,神界逼她以自己的性命,换余下家人的性命,她也想换了便换了,纵然换不了真相,那就换个安宁,可是……
母亲撞在了神界的刀刃上,说要为她换一条生路,父亲以不过散修的修为与神界对抗,被神界一剑斩下头颅,包括她的亲哥哥,他手执长剑向她冲过来,一道剑气将她推开。她想带他走的,既然神界如此痛恨魔界,魔界与神界永远都势不两立,那么他们兄妹二人就索性全都投身魔界,终此一生,也不会停下与神界的抗衡。
可是,哥哥也死了,他一身的杀气将她推至远处,却在神界追来之时,他一剑穿了自己的胸口,他说……
凤起,走吧,哥哥保护不了你,却不能做你的负累……
神界说,这是她堕入魔道咎由自取,胆敢与神界抗衡之人,如此下场乃是天意。
这需要真相么?谁还需要真相?凤起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神界不明白不清楚的,但是,结局已如此,真相……于她而言早已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宿命总会有冥冥中的牵引,她入魔道一载便手执极乐夺得魔将之位,三载之后,她领魔兵重掀三界战火,而这一世,人间已经脏透了,魔界……该回来了。
正文 第136章 野心
“凤起?”突然,叶重琅的声音竟然透过梦境传入了凤起耳中。
凤起赫然一惊睁开眼,却忽然发现,天已经亮了,可明明只是个梦,却引得她心潮澎湃,那梦中仿佛重回了昔日怨愤下的疯狂,她曾立下的誓言,曾经有过的野心……
叶重琅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做梦了?我方才见你睡着竟一身杀气,梦见什么了?”
心跳仍旧狂乱如鼓,凤起深深沉了口气,笑了笑道:“梦见秦亦清了,拳打脚踢的正痛快呢,你就叫醒我了。”
叶重琅&宠&溺又无奈的一笑,“不必理他,他自己做下的事,逃不了的。”
然而,没出叶重琅所料,昨晚萧湛等人从客栈屋顶追出,拥挤在镇中的走尸已如人海一般,而随着他们御空离开,那些走尸竟嚎叫拥挤着就在下方追着他们,执意留在客栈那边的倒是不多了。
而在那之后,众人在镇子的周围没有发现孤竹弟子的身影,倒是见到了几个被走尸围困的东都弟子,众人将几名东都弟子救下,一问才知,原来此事真的是孤竹所为。东都弟子声称,他们晚来一步,整个小镇已被走尸挤满,恰好见到几个孤竹弟子逃窜的身影,秦亦清已经带人追过去了。
可再问追去了哪个方向,东都弟子又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
众人自然是遗憾,谁都知道,秦亦清带的一行人连同自己在内都不会御空之术,靠两条腿去追逃窜的孤竹弟子,那多半是不要指望的。
一众人先纷纷四散在小镇周围,找到了汇聚怨气阵法的阵眼,将其摧毁之后,怨气尸毒便不会再加剧,可已经中了尸毒又染了怨气的镇中百姓……恐怕就很难办了。这种半活的走尸,杀起来终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不杀……过不了多久,也就变成真正的走尸了。
直至黎明时分,天光一亮,如此低阶的走尸还是畏光的,纷纷躲藏了起来,秦亦清这才带着人匆匆回返,与众人汇合大呼惭愧,自然是没能追到人。
可这一镇子的活走尸,要该如何处置?过不了今日,这镇子上恐怕就没几个活人了。
若说此处乃是孤竹地界,出了这等事,根本轮不到其他仙门世家的弟子操心,可若是孤竹自己所为……一众人纵有私心痛恨孤竹的歹毒,却也不忍让那么多无辜百姓就这么送了命。
秦亦清代表了所有人的愤慨,那一路上慷慨激昂义正言辞,仿佛一把血泪般悲悯天人,叹世风日下,愤孤竹不仁,虽说没拿出什么救治镇中百姓的办法,却是将孤竹骂了个透。
而等众人回到客栈,将门口堆积的尸体挪开一条路,客栈中已经整整齐齐摆满了被捆成粽子的走尸,留在客栈中的仙门弟子处理得倒是游刃有余,可唯独没见到叶重琅的身影。
秦亦清当即又是震惊又是愤恨,声称叶重琅明显是与外面那些孤竹弟子里应外合,不惜残害一镇百姓,声东击西,叶重琅已经逃走了!
可随后,留在客栈里的秦淮弟子却说……叶重琅没走,他带着一直随行的女子,回房睡觉去了。
那一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般的耳光,打得秦亦清两耳嗡嗡作响,他恨不得一镇子的走尸已经将叶重琅两人撕碎了,就算撕不碎,那也得战战兢兢受众人唾骂,待到玉衡神将回来,一干铁证如山,叶重琅想要好死都不得!
可叶重琅……抱着女人睡觉去了。
秦亦清再度开骂,镇中无辜百姓遭此劫难,叶重琅竟还有心思抱着女人寻&欢作乐,简直是丑恶至极,肮脏至极,冷血至极……
不知为什么,众人虽也认可秦亦清的说辞,但这一路上听着,回到客栈里也听着,至始至终都是秦亦清亢奋到了极点的高亢言辞,他们竟不约而同觉得其……聒噪。
而就在这时,叶重琅就带着凤起出门了,如他所言,若是以口舌之争便能论成败,就没有人会在乎真相了,他不是没听到秦亦清那一番高谈阔论般的污蔑,可他仅淡淡瞥了秦亦清一眼,秦亦清就刹然噤了声。
他甚至望着叶重琅的目光有了些畏惧,存了些慌乱,他忽然莫名觉得……叶重琅或许真有后手比他更高明?
然而,叶重琅没在众人面前澄清半个字,只带着凤起走到了店小二和掌柜等人蜷缩的地方,一&夜下来,几个人动也没敢动,一见叶重琅仿佛喜极而泣,瞬间就淌下眼泪来了。
叶重琅沉声交代道:“我此前已向家中传过讯号,想必很快,家中就会派人来救援,你且将这封信交与孤竹弟子,他们会按我的吩咐处理这镇中之事。”
“多……多谢胥山君!!”店小二咚咚咚的狠狠磕了三个响头,伸手就要将信接过。
“慢着!”秦亦清突然大喝一声,“给孤竹弟子传信?!已经祸及这一镇无辜百姓,你想杀人灭口不成?!”
叶重琅没理会他,将信放入店小二手中,一转身冷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