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楠而栖-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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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里面的景象赵楠其实已经能想象得到，但是亲眼看到的实况还真是切确得很。几个男人就坐在包厢里，几个女人就坐在男人的身边，他们嘻嘻哈哈的搂抱着女人的躯体，用粗糙的手指摸着女人们柔弱的皮肤。
　　老色鬼就坐在正中间，旁边坐着两个女人，一个女人喂着他喝酒，另一个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的两只手分别覆盖在两个女人的腰间上，老色鬼的脸色笑得欢极了。包厢里的人纷纷看向赵楠这个不速之客，仿佛穿着工作装的她显得格格不入。
　　赵楠笑道：“刘总，您好，我是赵楠。”
　　“噢，小赵啊，坐。”老色鬼看着赵楠哈哈笑。
　　“不用了，你现在还忙着，那我就不打扰了。下次我再打电话跟您的秘书预约具体的时间。”
　　“等等，何必又跑来跑去的呢，有什么事情就在这儿说吧。”
　　赵楠看到推脱不了就说：“那行，我就打扰了。”
　　听到赵楠这么说，老色鬼嘻嘻的笑着，露出黑黄色的牙齿。他说：“这就对了，先坐下。”
　　赵楠就坐下老色鬼的对面。老色鬼拍着自己身边的一个女人的屁股说：“去，给我的客人倒杯酒。”女人一脸不情愿的表情站起身来，给赵楠面前的酒杯倒了一杯酒。
　　赵楠说：“不好意思，刘总。我今天不方便喝酒。”
　　老色鬼听后皱眉说：“这可是不给我面子了啊。”
　　“不是，真是不方便。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赵楠说着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举起面向老色鬼。
　　听到赵楠这么说，老色鬼也不好再说什么。赵楠在一旁时不时的道出自己的意图，但是老色鬼没有什么兴致，赵楠知道今天再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只会给了别人钻空的说法而已。赵楠暗自给自己的手机调了一个铃声，是该撤的时候了。
　　“来，小赵吃呀。”老色鬼讪讪地笑说。
　　赵楠笑着点头。
　　铃声如约而至，赵楠举着手机说：“刘总，我接个电话。”说完，走出了包厢。
　　过了几分钟，赵楠再次回到包厢，拿起自己的包对着老色鬼说：“实在对不起，刘总。公司还有事情，我要先走了。下次，下次我做东，一定好好向您赔罪。”
　　“你这就不厚道了。”老色鬼板着脸说。
　　赵楠赔笑说：“这样，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赵楠喝完酒说，“您看我们的业务还没能谈，我怎么能离开呢。可这真是公司急事，我是个员工也不能怠慢了。”
　　老色鬼不再强求说：“行吧，既然是急事，那我就不多挽留了。”
　　“多谢您的体谅，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拿着包转身离开了。
　　出了明日之星，赵楠终于能放松戒备的松了一口气。天已经黑得彻底，街道上面的灯光照出影子来，赵楠望着自己黑色的影子出神。街道上的人儿成双成对唯独她是另类的形单影只，她本来就是一个人，她已经习惯的，不是吗。
　　赵楠回住宿的时候，就在街道拐角的地方看到一个身影依靠在墙壁上，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石砖。那个帅气的侧脸仿佛盖上了一片朦胧的黄光，赵楠看不清那些脸庞，她看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徐家希。”
　　徐家希听到后抬头看她，笑了。那个笑容就像小溪那样敞进赵楠的心中，随着风在她的心中引起了小小的涟漪。徐家希走过来，就在离她还有两步的距离停下了，脸色突然变化着说：“你喝酒了？”
　　“额，我刚才去见了客户。”
　　徐家希皱眉，显示他的不愉快。
　　“你怎么回来了？”赵楠转移话题道。
　　徐家希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回答道：“我调回上海了。”
　　“什么？”赵楠惊讶，“公司怎么又把你调来上海了？”
　　“我自己要求的。”
　　赵楠听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这是何必呢。”
　　徐家希笑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赵楠叹气，率先抬脚走了，徐家希跟上走在她的身旁。殊不知，此刻的他们也是两个人，不再是孤单的一个影子而是两个黑影肩并肩的走着。他们可以一起走到下一个路程，因为有了陪伴，所以再黑的路都不需要害怕。
　　“吃饭了吗？”赵楠轻轻的问。
　　徐家希说：“没有。”
　　赵楠皱眉说：“这么晚了，怎么不去吃饭。”
　　“等着等着时间就过了。”
　　赵楠抿着嘴巴，望向不远处的那个小馆说：“去那边吃点东西吧？”
　　徐家希望向那个路边的小馆子点了点头。
　　他们坐到一个木桌子和木椅子上。赵楠问：“吃什么？”
　　徐家希歪着脑袋说：“有什么吃的？”
　　“饺子，云吞，面。”
　　徐家希望向赵楠说：“你想吃什么？”
　　“我不太饿。”
　　“就当陪我吃点。”
　　“……云吞。”
　　徐家希笑着对老板说：“两碗云吞。”
　　徐家希看着老板端上来的两碗云吞，他一脸奇怪的望着碗里的云吞还在热汤里翻滚着。
　　赵楠看着徐家希的反应问道：“不喜欢吃？”
　　“没有。”徐家希摇头。
　　“那怎么不吃呀。”
　　“吃啊，怎么不吃。”徐家希为了印证自己的话，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小心……烫。”赵楠还没说完就看到徐家希呼呼的嘟起嘴巴。她看着徐家希狼狈的模样笑了起来，问老板要了一杯冷水递给徐家希。
　　“你慢点吃。”赵楠看着徐家希咽下了那个烫嘴的云吞说。
　　“你笑了。”徐家希没头没脑的说。
　　“什么？”
　　“好久没有看到你笑了。”
　　赵楠皱眉的说：“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嘴巴不疼吗？”
　　“疼啊，疼死了。”
　　“该。”
　　“不过也值得了。”
　　“什么。”
　　徐家希笑笑不说话。
　　吃完了云吞，赵楠提议说：“一起走走吗？”
　　徐家希同深邃的眼神看向她说：“好。”
　　赵楠带着徐家希走到江边，吹着从水面上的传来的凉风。
　　“徐家希，你这几天过得好吗？”赵楠扶着围栏，看向江边的水面。
　　徐家希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看着她的侧脸平静，他有些明白她的意图，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一直知道他想要什么，那就足够了。
　　“我这几天过得很好，现在很好将来也会好。”
　　“是嘛。”徐家希也望向水面，波光粼粼的水面在荡漾着。
　　“徐家希，我们就不能做回原来的朋友吗？”
　　“你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只要你……”
　　“我不愿意。”
　　简单的几个字封住了赵楠的口。
　　“你为什么……”赵楠无声的叹息。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徐家希轻声的说，语气却异常坚定。
　　赵楠深呼吸，随后说：“那么我们……就这样吧。”说完，赵楠转身离开了。留下了徐家希一人面对这江面，面对这黑夜的孤独。
　　第二天，赵楠早早的到了公司，梁浩军一到就叫她进了办公室。看着气势汹汹的梁浩军，赵楠也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你是怎么办事的，刘总就要跟其他的公司签约了，你到底有没有跟进？”梁浩军大声吼道。
　　赵楠淡淡的说：“经理，据我所知，刘总好像没有跟其他的公司谈到签约这个地步的吧。”
　　“不管他有没有进入口头允诺的阶段，我们都不能丢掉这个客户。”
　　“……”
　　“听说，你昨晚去见了刘总。”梁浩军用探探的口气问。
　　听说？哼，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小事都能传到他的耳朵里去。
　　“去见了一下。”
　　梁浩军笑着说：“这就对了，小赵。做我们这行的，尤其是业务员最要懂得变通了。”
　　这种一语双关的话，赵楠听得太多了，她还没有堕落到需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提高业绩。
　　赵楠心中冷笑，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进入了职场，赵楠越来越懂得如何收敛自己，把自己置身于一个能高效收益的角度去看所有人。社会是弱肉强食，但不要那么快的把自己的锋利刀刃对向别人，因为很有可能会伤了自己。一定要在自己最有把握的时候才能剑出鞘，让对手没有反击的余地。那才是最致命的一击。
　　赵楠说：“多谢你的教诲。”
　　“好了，今晚我也帮你约好了刘总，你可要好好表现。”
　　赵楠抬着锋利的眼神看向梁浩军，这种先斩后奏的小动作真是够小人的。
　　赵楠冷笑说：“还真是让你费心了。”
　　“都是自家公司的嘛，你们有了业绩也是我希望看到的事情。”
　　赵楠冷笑得更加彻底了。哼，这种场面话真是说一套做一套，比徐家希差远了，起码徐家希敢作敢当，并且……等等，她怎么想到了徐家希。赵楠无奈的笑了一下。
　　“笑什么？”梁浩军看着赵楠问。
　　赵楠恢复神情说：“没有，今晚我会去找刘总谈谈的。”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梁浩军一脸的谄媚，看得赵楠无比恶心。
　　出了办公室，看到办公室里的人看着她的眼神，有同情，有淡漠更有幸灾乐祸。同情的不必，淡漠的随意，幸灾乐祸的她也能一笑而过。事不关己的姿态，她就应该高高挂起，如今她是他们目光寻索的对象，那么就让他们好好的看着吧。
　　下午的时候，梁浩军竟然允许她早点下班，让同一办公室的员工看她的眼神更深了一层。赵楠也不扭捏，拎着包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办公室，既然要看那么就看得彻底一点，既然要想那么就想象得更丰富一些。
　　“你知道吗，那个刘总的订单，经理把它派给了赵楠，呵，那个刘总可是典型的色鬼，别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暗地里可是色得很。”沈嘉说。
　　钟雨露邪笑说：“早就听说了，看今后那个贱人还横不横。”
　　“你还别说，如果她拿到这个订单，咱们可就要被她踩到脚底下了。”
　　“哼，也不看看她是怎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