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骄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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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妹妹走了!咱们快去追她!”萧慕白不依不饶的抓着萧夫人的衣摆撒娇,萧夫人在人面前不好发作,只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胡闹!你连人家面都不曾见过,怎么能叫妹妹,以后在这样无理,我就让你爹打你手心!”
大齐风气开放,夫人小姐们出门并未有多少限制,京城里鲜衣怒马的不仅仅是少年郎,女人家的也不在少数,何至于一个黄毛丫头的名字人家都不愿告诉?甚至还说到了闺誉和礼仪,明摆着萧家母子俩惹了贵人不痛快。
旁边那些夫人小姐的本来见萧夫人和那英俊体贴的贵人说话,都隐隐有些羡慕又嫉妒,这下都成了幸灾乐祸。有计较的心里却都在想,这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儿可真是受宠!不免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兰齐朵还沉浸在刚刚太子哥哥大杀四方的震撼中,说起来在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萧夫人了!
前一世虽说她是公主,但琴棋书画,女红厨艺这些,都不是一个公主擅长的,尤其是兰齐朵作为皇帝陛下最为宠爱的女儿,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除了一张脸能看外,几乎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如果不是有着元嘉公主这个身份在,估计连嫁出去都成问题!
就是这样一个身份最遭到她前一世的婆婆萧夫人不满,她想要的是一个温顺听话的儿媳妇,而是不是一个她见了都要下跪问安的儿媳妇,那种不满可想而知!因着兰齐朵心里有萧慕白,她们婚后兰齐朵便有意无意的讨好萧夫人,以至于后来萧夫人都敢说:“公主身为皇室血脉,怎能如此不知礼,明目张胆的问夫君的去向,这可有失体统!”
现如今,那个说她有失体统的萧夫人如今被太子哥哥明褒暗贬,兰齐朵一时间不知道心里该是个什么滋味,即使这样她也没什么可高兴的,毕竟前一世的事情尚未发生,这天地间也唯独她一个人有着那过往的记忆而已。
怀里的女儿情绪低落,皇帝自然是察觉了,他抱着女儿一边走一边说:“小兰兰怎么了?可是不高兴刚才那小子无理?”兰齐朵怎么可能表达出她的意思,仍然蔫蔫的不说话。
大齐皇帝和太子却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他们皆以为在宫里因为兰齐朵嫡公主的身份,鲜少有人敢对她无理,即使那些兄弟姐妹,也都是一半害怕一半嫉妒,哪里有人会这样跟她说话,自从上次在御书房被吵醒后,小兰兰经常做这样的动作,给人个后脑勺,这大概被吓到了吧?两人皆想到。
于是大齐皇帝心里想着,最近萧家似乎有子弟回京述职了,要是他以后带女儿出来再碰上就不好了,干脆外放吧,不是说诗礼传家的世家大族吗?那就和王御史作伴去好啦!好好教化西边那帮蛮夷,别一天到晚尽给朕找事!
大概是主持大师提前清场了,这一路上再也没有遇见别人,一行人畅通无阻的到了那位明灯大师约定的菩提树下。
兰齐朵这下也不给众人一个后脑勺了,她也好奇常给自己母后讲经的大和尚,但见一眉发皆白的老者静静坐在树下烹茶,见到他们来了也只是说了一声:“老衲在烹茶,各位施主稍坐片刻。”
兰齐朵前一世不学无术,更何况这一世还是一个孩童,众人都在看那老和尚手中的茶,唯独她坐在父皇怀里盯着老和尚的脸看,心里想着老家伙有什么本事让母亲风雨无阻的每一年都要听他讲经?
“小施主可要尝尝老衲的茶?”
那老和尚出乎众人意料的先将茶给了兰齐朵,皇帝倒是惊讶了一下没有生气,他身边的人却是全都看着那老和尚。
兰齐朵看了自己父皇一眼,见他点头便接着杯子一饮而尽,只不过眼睛眉毛鼻子全都苦的皱到了一起。
老和尚问:“小施主觉得这茶如何?”
“苦!”
☆、第六话 红尘自是有情苦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忧悲恼苦,小施主以为这茶是何苦?”老和尚似乎是没感觉到其余两人疑问的视线,只含笑看着兰齐朵。
兰齐朵看着老和尚仿佛世间一切都了然于心的面孔,突然有捉弄他的意思,半真半假的说:“心苦!”
大齐皇帝见女儿小豆丁的模样,却一本正经的说心苦,不由得失笑。忍不住伸手揉揉她头顶稀稀拉拉的头发,对着儿子说:“带你妹妹去放生池那边玩一会。”
兰齐朵巴不得赶紧走开呢,就听老和尚在后面说:“阿弥陀佛,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小施主天性善良,所以才有今天的福报,还望小施主待这世间能始终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明灯,别跟我打机锋!什么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我女儿如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护国寺给她陪葬!”
“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身上戾气太重了!”
兰齐朵被老和尚说的心惊肉跳,难道他是发现了自己这两岁的身体里装着25岁的灵魂?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小女童说如此深奥的话?兰齐朵只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对太子说:“抱抱!”
在马车上戳了妹妹屁股的太子殿下,见妹妹这会又要他抱,心里想着小孩子果然说风是风,说雨就是雨,不过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果然妹妹还是跟他亲近。
因为老和尚的话兰齐朵心里很乱,一会想着慧极必伤就算了,她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不爱用脑子,父皇赞许她从来就是说她大气有公主的风范还有孝顺、乖巧这类的词,聪慧也就是别的妃嫔讨好父皇随口说说,毕竟谁家的孩子不被夸聪慧呢;一会又想情深不寿,所以这才是她莫名其妙回到小时候的原因吗?
一时心绪复杂,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老和尚和皇帝突然不说话了。老和尚见皇帝望着渐渐走远的儿女不吭声,叹气道:“施主行善积德,也不单单是为着小施主好”,老和尚顿了一下又说:“大齐江山永固,与小施主息息相关……”
皇帝豁然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老和尚:“明灯,慎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出家人不打诳语。”老和尚并未被皇帝身上的气势所吓到,倒是皇帝看了半晌,忽然如同一个好学的学生一样,弯下了他那尊贵的腰:“江山不稳势必血流成河,杀戮不止,大师素来慈悲为怀,还望大师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在大齐皇帝的心中最重要的是他的江山,然后才是妻子儿女,如果不是江山太重他怎会失去了妻子?他的妻子就是为他挡箭才身受重伤,最后身体虚弱半年前就没了,他对兰齐朵如此的好,恨不得全天下的好事都加在她身上,何尝不是一种愧疚补偿心作祟?
此时听到老和尚说女儿的命运与江山稳固息息相关,他与公与私都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是向着老和尚虚心讨教呢?不计过程达到自己的目的,是帝王的必修课。
“施主可知贪狼星?”
大齐皇帝脸色骤变:“贪狼星出现了?”
对于帝王来说,贪狼、七杀、破军这三星一旦聚集,天下必将易主,而且毫无转圜的余地!由不得他不紧张!
老和尚眉头紧皱:“施主不必惊慌,待老衲细细道来!”
皇帝和老和尚说了什么兰齐朵并不关心,她现在比较烦躁的是她的太子哥哥,似乎刚刚要他抱给了他错觉,但那会只有他们四个,除了太子哥哥她也找不到别人抱她了!
太子殿下正津津有味的给自家妹妹讲解着放生池中的各种动物:“这个叫一点红,据说是明灯大师云游江南的时候带回来的,他一路悉心照料,鱼儿才活着,世人都说只有大师这种得道高僧才能养活它……”兰齐朵看了一眼那傻傻蠢蠢的鱼,想着只要是个懂得养鱼的人都会将鱼儿养活带回来的!
“妹妹快看!乌龟出头了,”他激动地指着一悠闲的乌龟对兰齐朵说,然而说着说着情绪就有些低落的说:“这黑劲乌龟还是西南那边进贡的,本来养在凤栖宫的,后来母后来护国寺就把它也带了过来……”
兰齐朵本来还无聊,现在却是拽了拽太子的衣角安慰他道:“哥哥……”
她前世今生对母亲都没有什么印象,自然没有太子的感情深刻,但这一刻却不妨碍她跟哥哥一起怀念那个善良贤惠的女人,她也再没时间去想那些前世的纠葛。
大概是太子殿下也很不待见如同那个叫萧慕白一般的黄毛小子,甚至连小丫头都讨厌上了,兰齐朵一边听太子哥哥唠叨一边四处看,就发现侍卫们将十来个的大大小小的男童女童挡在放生池外面,老远似乎都能听见有个嚣张的女童说:“凭什么他们能去,我们就不能去,你知道我爹爹是谁吗?”
兰齐朵坏心眼的想,要不把那女童的爹爹带到父皇跟前,让父皇告诉她?
正在此时却有一个男童惊喜地说:“妹妹,妹妹,我们刚才见过的,是我呀……”
这下可好,兰齐朵刚刚的好心情全没了,她不高兴的拉拉太子的头发说:“吵!”
太子见到那边不一会就聚集了那么多人吵吵闹闹的,也没了心情,想着父皇应该差不多该回去了,就抱着兰齐朵要走,经过那群人身边的时候,就听有男童开心的说:“妹妹果然记得我……”
话音未落,那男童就哇哇大哭起来,其余吵吵闹闹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却原来是兰齐朵见他烦,将荷包里用来玩的金锞子,小手抓了一把就一股脑扔到了那男童的额头上,那可是一两二两左右一个的金锞子呐!打在人头上焉有不疼的道理?那些还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小男孩都低着头,心里无不腹诽,这是哪家的孩子,这么小就如此奢靡铺张,野蛮跋扈!
兰齐朵只管自己心里舒坦,更何况还有一个说砸的好的哥哥?只留下匆匆赶来的萧夫人站在原地又气又心疼:“你们是死人哪!也不知道护着少爷……”
“夫人快看!”萧夫人的贴身丫鬟脸色煞白的将手中的金锞子拿到萧夫人面前,顿时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