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皇帝-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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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春园?”李适诧道:“柳如玉?什么事?”
“二皇子生病,高烧不退,柳娘娘乞求皇上派御医诊治。”
“平儿病了?”李适起身,“速传御医与朕同往畅春园。”
畅春园是宫中一个清修之所,柳如玉怀胎一年,产下二皇子李平。李适为此向太后请求将柳如玉留在宫中养育皇子,太后心软赐她在此独居,带发修心。
李平一岁半,咿呀学语活波可爱,皇上甚爱,柳如玉更视之如宝。孩子一病,搅得她心绪不宁,看着儿子唯有垂泪,这时,皇上来到。她如同见到救星,忘记施礼见驾,急道:“皇上,平儿生病不好,求您救他。”
李适见她形容憔悴,满目红丝,不觉道:“你别急,孩子不会有事。平儿病多久了?”
“三天了,一直高烧不好。”
“三天?为甚不禀朕?”
柳如玉垂下头,“禀过皇后娘娘,可是……”
李适料到结果,心中暗气:郭芙,人命关天你不但不管还瞒着朕,越来越过分了。
他令御医急速为李平诊治,自已坐在椅上。柳如玉奉上茶,但神情不定,目光不时的望向太医和病榻上的孩子。李适微微一叹,“你不用担心,有太医在,孩子不会有事。嗨,这份母爱,终于让朕看到你良善的一面、你的本性。”
柳如玉扭过头去轻轻拂泪。
“你坐下歇歇吧,自已要保重身体,平儿太小,需要你照顾长大呢。”
柳如玉在一边坐下,李适陪她聊了几句,御医过来道:“皇上?”
柳如玉忙问:“平儿什么病,要不要紧?”
“娘娘放心,二皇子是出水痘,只要不受风,快则三天,慢则五日,即可痊愈。”
“这么小就出水痘么?”
“幼时出痘,一生坦然。虽然高烧不能用药,全身佯痛要全力守护,万不能有抓破挠伤,以防感染生疮,别无大碍。”
“知道了,你去吧。”李适走进榻边瞧瞧昏沉的孩子道:“如玉,切记太医的话。”回首对宫人道:“皇子太小,身体不适难免哭闹,你们要全力守护不得疏忽,白天黑日不得离人。”
宫人唯诺尊旨。李适摸摸李平的小脸,疼爱的亲一下,走出内室,对柳如玉道:“朕走了,你要保重身体。”他离开园子,走出不远回首看去,柳如玉仍立门旁痴然相送,楚楚可怜。他顿觉一阵心痛,长吸一口气吩咐道:“回去。”
次日,皇后郭芙闻知李适在畅春园过夜,又气又恼来到怡心院。李适已经上朝,桌案上摆放的菱儿画像跃入郭芙的眼中,另她愤然,“吃着锅里还望着盆里的,守着旧爱,还想着新欢,你拿我当什么,心里哪还有我存在。柳如玉,你又想什么花招勾引皇上,还想让他旧情复燃,你痴心妄想,我岂能容你。”她一声呵斥,“去畅春园!”
惊闻皇后驾到,柳如玉慌张迎出,跪倒在地,“罪妾柳如玉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郭芙直入内室端然稳坐,面带沉怒,“柳如玉,你可知罪?”
“贱妾不知。”
郭芙一拍桌案,“你如何会到畅春园来你是什么身份还要我来提醒你么,若不是太后仁慈早逐你出家为尼,你却不知悔悟,又借因由勾引皇上,难道你柳如玉心中真就没有羞耻二字么!”
“娘娘,贱妾冤枉,贱妾自知有罪在身,岂敢再生非分之想。皇上昨夜在此,是挂记平儿的病情,不是贱妾之故皇上虽留宿在此,但贱妾没有近身侍奉,贱妾昨夜很早睡下,今早又很晚起来皇上何时安歇何时离去贱妾都不知道。”
“你骗人!你儿子患病,你会睡得早睡得熟么?”
“是皇上见我疲乏让我休息,贱妾三日夜未眠,真的很累,不知怎么就睡去,今早听宫人说皇上一直守在平儿床边,是在平儿身边合衣而卧的,贱妾不敢欺瞒皇后。”
“是么?皇上对二皇子好疼爱,对你好体贴,他居然会亲自守候二皇子而不休息,对我的贞儿怎么没有呢,二皇子病情如何?”
“太医看过,是水痘,已无大碍。”
“哦,”郭芙缓缓起身,走到她身边,“柳如玉,你派人通知皇上的是么?”
“是。”
“你可说了我的不是?”
柳如玉面色一变,怯道:“这、贱妾、没、贱妾不是故意的,娘娘?”
“你露出我了,你存心整我是不是,你让皇上恼我是不是!”
“不是,娘娘,贱妾不敢,贱妾是不得己的。”
“你这个贱货,还有什么不敢!”郭芙怒极,扬手一掌打在柳如玉的脸上。
“皇后!”柳如玉捂着脸扑通跪倒。
“贱货,你还耍贱,迷惑皇上,挑拨是非我岂能容你!”郭芙抬腿一脚踹去,“啊”柳如玉惊叫一声被踢倒在地,顿时泪流满面。小桃见状急忙拉住郭芙,“娘娘,您何必跟她动气,不值得。”
郭芙怒气不休,道:“各宫嫔妃都不敢私自侍驾,你算什么东西,来呀,给我张嘴!”
两内侍上前刚要动手,忽听一声传呼,“皇上驾到。”
众人暗暗惊心,郭芙不觉呆住。皇上见到眼前情景,目光视向手足无措的郭芙,“怎么回事?”
“这个、臣妾、臣妾、来看平儿好些没有?”
李适拉起柳如玉,转首怒道:“不要狡辩!郭芙,你居然跑到这来闹事,不要忘记自已的身份,你是皇后!朕知道你妒心过重,朕一项依从你容忍你,但你不要逼朕!”
“皇上、我……”
“你要知道,朕是皇帝,三宫六院理所当然,朕不是你一人的,你不要过于娇狂,要给朕留些颜面!”
“皇上,”郭芙气道:“不是我娇狂,是你不该来这,你不要忘记太后的训斥!”
“哼!休依太后之言掩饰你自私之心,念你首次,不加怪罪倘有二次决不饶你。来人,送皇后回宫!”
“不要人送,我自已会走!”郭芙含气离去。
“朕对皇后过于纵容,如玉让你受委屈了。”他叹气道。
柳如玉勉强一笑,“不、如玉还好,平儿没事了,请皇上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不希望朕留下多陪陪平儿和你么?”
“我很希望。”柳如玉凄然一笑:“可是如玉没有资格。如玉已经失去一切,仅存的不过这一点点自尊,皇上,让我带着这一点自尊思过修心吧。”
李适点头,“好好照顾平儿,照顾自已,朕会常来看你们。”走出院子看着缓缓关闭的畅春园的大门,李适知道柳如玉是诚心清修,他要净化自已的心灵,而一切俗念也随着那扇大门的关闭而慢慢隔绝,他既有伤感也有欣慰。
又是两个余月,薛辉终于回京,不但查探到陆州、廉州的具体内情,还带回广西整个地区及南海国的情况。李适听后大喜,“既然如此,朕就要针对不同情况不同人各个击破,忠于朝廷的给予奖赏鼓励,倾于陈忠居心叵测的一律调换决不容情。就陆州、廉州而言,你要尽早想办法,培植可靠能干的新势力,削弱刺史胡海、秦亥一党的力量,调夺他们的兵权,等待时机配合雷州行动。一切都要暗中进行不到最后时刻切勿走漏风声,以免影响丞相计划。”
“是,臣尊旨。”
“朕给你密旨一道,给你调动广西兵马的权利,广西所有官员也一律听从你的差遣,抗拒不从者按谋反判处杀无赦。薛辉,这个重担交给你了。”
薛辉急忙跪倒:“请皇上放心,臣决不会有辱使命,有负皇上众望。”
“接下来,便要差人出使南海?”
薛辉心一动,“出使南海国?”
李适目光深沉,“朕要彻底切断陈忠的后路,也要看看小小南海国有什么资本窥视我中原 ,朕该给他一些警告是不是?”
薛辉连连点头,“皇上深谋远虑,皇上英明。”
薛辉果不负圣意,在广西各州府官员的潜力配合下,经过谋划和长时间的斡旋先后调夺了两州的兵权,捕获胡海秦亥及其党羽,随即更换两州的大小官员。
两州的行动在秘密而神速的进行,雷州还被蒙在鼓里。
雷州城内,菱儿、程伦、吴扬等人利用陈忠的好色信卦之心巧使连环离间计,使陈氏兄弟离心离德关系恶化,内部分列争斗日益激烈。程伦实施李适的方案,一面釜底抽薪收买劝降一部分手掌兵权的将领,一面制造着各种事端,使雷州内政一片混乱。陈忠不禁开始怀疑这一切的起因,可偏偏此时,元配夫人吴氏的不治之症奇迹般的痊愈,另他打消异念对程伦所算一切深信不疑。他兴致勃勃的召见程伦来到书房,“先生能掐会算,可知我找你来何事?”
“王爷印堂发亮,精神焕发,必有喜事,贫道若没猜错,应该是双喜。”
“不,按你当日所算,应该是三喜。”陈忠哈哈大笑,“你不是说过只要夫人病愈,便是三喜临门么?”
“哦,王爷是说夫人病愈了?”
“先生真是神算,夫人真的病愈了,她这么多年的确是我的贵人,看来雷州的劫难也应该过去了。”
“不错,夫人天生旺夫命,她的病愈正是预示雷州的一切灾难即将过去,将有美好的未来,王爷将有更大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