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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北棠-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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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山里,她别着沈遇棠的玉簪,沈遇棠问她,季小北,你愿不愿意与我在一起,可她心中想和他在一起,现实却还是不得不逃离。
  季小北舍不得这支玉簪,可她一分一毫也不能带走,如果念想全部都断了的话,以后便再也不会痴心妄想了。
  季小北咬牙,逼回欲落的泪,继续迈开脚步,这一次毫不犹豫的开门,动作决绝,关门,将一地的阳光阻隔在外。
  一天的喧闹,大厅酒气弥漫,久久挥之不去,宾客皆散,褪去了欢声笑语,不闻了敬酒祝贺,沈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甚至有些冷清。
  沈遇棠慵懒的倚在大厅的墙面,墨发微微散开,面色染了淡红的酒醺,半眯着眸子,手中拈白玉瓷酒杯,抬手凑至唇边,微张,尽数饮下,有醇香的酒露染了唇,一抿入了口,再挑一个半弯不弯的唇弧,闭上了眸。
  “公子。”徐旭入了厅,手中托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试探的唤了似在寐的沈遇棠一声。
  沈遇棠睁开眼,眸里光彩流转,掠过徐旭手中的木箱,加深了笑意。
  木箱散发着淡淡的沉香味,朴实无华,上了厚重的锁,两把,纠缠在一起,不休。
  沈遇棠伸手稳稳接住了木箱,漫不经心的问,“她在哪里?”
  徐旭笑着,褶子皱起,“属下一天都没有见到人,估计跑到哪里哭鼻子去了,现在这个时辰,该是在房里。”
  沈遇棠听闻,眸笑弯若月牙,竟有些孩子气,继而不确定的问,“她会欢喜吗?”
  “有哪个女子不想嫁一个如意人,她怎么会不欢喜?依属下看,小北与公子再相配不过。”徐旭还是不忘当一个媒人的,这话说的让沈遇棠笑出了声。
  “她跟你说过,我是如意人?”许是喝了酒,沈遇棠话也多了起来,竟偏头看着徐旭。
  徐旭尴尬一笑,“这倒是没有,属下自个看出来的。小北是个好姑娘,公子只要说句好话,她就心软了,对公子什么气都消了。”
  “她还敢生本公子的气,真是反了天。”沈遇棠声音温和,听不出一丝怒意,反而有些装腔作势的味道。
  徐旭见沈遇棠这样,推推他,催促道,“公子快去吧,公主那边属下会让人带话过去的。”
  沈遇棠抱着木箱含笑颔首,走出几步,突然回过头,微红的面容在烛光摇曳里笑若春花,“旭叔,这些年谢谢你了,能不能给我和小北说一句吉利话,我想听。”
  徐旭微怔,哽咽了一声,回,“那我就祝你们夫妻二人花好月圆,白头偕老。”
  “好,好一个,花好月圆,白头偕老。”沈遇棠轻笑几声,继而放声大笑起来,脚步渐渐加快走出了大厅,笑声却还闻。
  季小北,今夜我无法以三书六礼迎你进门,甚至给不了你一个名分,独独能给你的,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沈遇棠。
  那你呢,愿不愿意与我一起走下去,花好月圆,白头偕老。?

☆、古怪悬赏

?  月华倾泻,给石子路面铺上一层银锦,树影斑驳陆离,有风将树叶吹落,绿被夜色染为漆黑,空气里浮动着夏夜特有的清新,有淡淡的草香萦绕。
  一道红衣身影在夜色之中缓缓行来,步履轻缓,从容不迫,幽深的眸似天上星辰,流光璀璨,唇角挑一个弯弯弧度,又似想到什么一般,竟在无人处轻笑出了声,清脆明丽,抱着木箱的手紧了紧,加快了脚步,红衣也越发摇曳起来。
  沈遇棠绕过水榭亭台,走过林丛小路,行过爬了花骨朵的院门,凑近欲开不放的花间嗅了嗅,面容就在月光之中朦胧微醉,狭长的眸往院里一处幽暗的房间看去,半眯,渲出三分笑意。
  红衣一飘一荡间,步履一步步往前,直至在禁闭的大门前停下,轻轻拿脚尖撞了撞门,算是敲响,声音不咸不淡却带了独有的冷清,唤一声,“季小北。”
  屋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沈遇棠垂眸微笑,提高音量,隐了笑意 “敢把本公子关在门外,就不怕本公子罚你。”
  依旧一片寂静,回应他的只有安安静静洒满他喜服的月光,沈遇棠微皱了眉,再提高音量,“季小北,开门。”
  还是没有人回答,沈遇棠扣住木箱的指紧了紧,节骨泛了白,伸出一只手推了门,一用力,门轻而易举的开,任由月光跑进去。
  沈遇棠迈开腿,踱步入了房里,房里无烛伸手不见五指,窗户关得密不透风,沈遇棠眉拧得更紧,凭借记忆走到桌旁,放下木箱,找了火折子点燃烛,烛光摇曳后屋里渐渐亮堂起来,房里空无一人,有淡淡的烛焦弥漫。
  身影在烛光里拉长,影子投到了空荡荡的床上,沈遇棠的脸被晕黄的烛光照亮,樱红的唇紧紧的抿着,面上不带一丝情绪,连温和的烛光都不能将他浑身的冷冽散去一分。
  空荡荡的房里,寂寥得清冷,细细听,似乎还能听见烛泪低落的哭泣声,烛光里,红衣身影挺直,目光环顾一圈,放在了梳妆台上红翠的玉簪,眼里的晦暗一下子深如暗沉的夜,一眼便将人席卷。
  沈遇棠勾起一抹笑,似笑而非笑,扬手红袖生风,燃着的烛一下子灭去,有余烟缭绕,被黑暗吞噬。
  她不见了,搜尽沈府每一个角落,甚至连严苒的喜房也没有遗落,可是,没有找到那个身影。
  季小北不见了,她逃了,逃离他的身边了,像她来时干干净净一般,走了也干净得似乎从未来过。
  在他做了那么多,她还是没有一点点念想的就离开了他,可什么时候离开都好,为什么偏偏是今晚,偏偏是在他想要完完全全待她好的时候选择离开?
  在她心里,他究竟被放在了哪里,在季小北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一个沈遇棠,若有的话,又怎么会舍得离开呢?
  季小北,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大厅之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有的甚至未穿戴整齐,披头散发,皆垂着头瑟瑟发抖,等待沈遇棠的发话。
  沈遇棠慵懒的靠在正椅上,换了一身白衣,白衣不染一丝纤尘,在一片大红的厅中格格不入,他笑得妖冶,像染了血的罂粟,毒而妖艳却让人望而却步,明明是笑,却比冷着脸更让人惧怕。
  徐旭站在他的身边,面色如土灰,看着跪着一言不发的下人,问,“可认真搜查过了?”
  为首的管家战战兢兢的抬头,结结巴巴道,“回总领,都仔细查过了,确实没有季小北的踪迹。”
  沈遇棠抬眸,漫不经心将目光放在管家身上,微张口,“你再说一次。”
  管家一吓,差点瘫倒,话语间颤抖得不成音,“回公子,奴才说的都是实话。”
  “杖杀。”沈遇棠轻飘飘吐出两个字,眼底的血腥铺天盖地的迸发出来。
  “公子,公子。”管家哭天喊地的叫了起来,已经有人上来将他往下拖,他的叫声便越发凄厉。
  徐旭望着沈遇棠笑得灿烂的侧脸,叹了一口气,小声询问,“公子,要不要属下立刻带人?”
  “不。”沈遇棠站起身,将笑容敛起,狭长的眸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声音阴冷直将气温冷凝下来,“她想离开,本公子让她离开,只是,她会乖乖回来的。”
  徐旭的像打了霜一样,看着沈遇棠微微怔了怔,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一次,事情恐怕不是季小北说几句好话,服服软就能够解决的了。
  月牙悄悄隐进了云层里,只有淡淡的月光漏了出来,照在一处破庙的屋顶,又瞬间隐去。
  季小北马不停蹄走了一天,依照计划明天一早就可以到达城门,只要出了城门,沈遇棠就难以找到她,她也可以安心赶路,天地之大,总有容她之处。
  在破庙的稻草堆上躺下来,季小北却辗转反侧睡不着,是了,睡惯了床,现在竟然觉得睡在稻草堆上万分不适,季小北想,将近一年的时间,竟然也让沈遇棠养成娇生惯养的姑娘小姐了。
  沈遇棠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知道她不见了,她真是傻,今晚可是沈遇棠的洞房花烛夜,温香软玉在怀,又怎么会想到她呢?
  季小北一想到沈遇棠,心里就是一阵发酸,不想哭眼泪却不受控制淌湿了一张脸,顺着脸庞落在干燥的稻草上。
  哭得累了,自然也就睡去了,可她竟然梦见了沈遇棠,新婚燕尔,与严苒夫妻和睦,二人在水榭上一个磨墨,一个作画,笑容艳艳,季小北想靠近一步,可却越离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醒来的时候,季小北心中的念头就是尽快赶路,只有离得远了,才不会妄想着再见沈遇棠一面,况且,沈遇棠可能也不想再见她了。
  草草咬了几口干粮,季小北整理好乱了的发,出了破庙,阳光洒在她的面容,刺得她不得不微微闭了眼。
  离城门越来越近,季小北的心却越来越乱,总觉得会突生变故,好在市集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一点点异象,季小北才渐渐安下心来,加快了脚步。
  夏日炎炎,阳光炙热,没走多久,季小北就全身是汗,不得不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在树荫坐下,深深吐了一口气,顿觉舒爽。
  往远处看去,见贴悬赏榜的地方人头攒动,季小北本来也是好闲事的人,但今时不同往日,她自顾不暇,也没有心情去管其他闲事了,也就安安分分坐着乘凉。
  有两个男子摇着斗笠走来,在离季小北不过几步的地方坐下,嘴里念念有词,季小北想到底不是她故意偷听,也就没有避嫌,一字不漏将两个男子的谈话听入了耳里。
  先是两个人对自家娘们的咒骂,不堪入耳,再是对自己苦力工作的不满,滔滔不绝,继而又是天香楼哪位姑娘本事最好,猥琐难言。。。
  季小北听得面红耳赤,想着休息够了还是快点离开,却冷不防在两个男子耳里听见了他的名字,沈遇棠,像三声鼓一样敲在她的心上,让她躬起来的身子又恢复坐姿,更是细细偷听二人的对话。
  “唉,你说,那沈遇棠真的会将跟了他十多年的奴才杀了吗?”问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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