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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厨娘当自强-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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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侍郎府这样的水准;刚一口就皱起了眉头;跟安家言道:“你这府里的厨子真该换换了;做的这是什么?”
  安嘉慕一句话;谢一娘脸色变了变。
  安然心说,安嘉慕还真是事儿多;好不好的;人家两口子都没说什么;你废什么话;大哥也不是这么当的;连人家用什么厨子都管。
  安嘉言却不以为意:“不是弟弟府里的厨子手艺差;是大哥的口高了;这天下谁有大嫂的好厨艺呢。”
  安嘉慕也笑了起来:“这话是。”
  谢一娘看向安然:“原来大嫂的厨艺高明;这倒怪不得了。”
  安然目光闪了闪;谢一娘这话听着奇怪;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个厨子;略想了想,倒真有可能;自己名声再大;也不过是在厨行这一亩三分地里;或许老百姓会知道些厨艺比试的事儿。
  谢一娘却是一个深宅大院的贵妇;平日便有应酬,也不可能去街上听八卦;至多就是各府之间的女眷往来;纵然知道自己在安府做过厨娘;也断然不会把自己跟鼎鼎有名的大厨,连系到一起。
  况,人都有先入为主的通病;而自己的丫头身份是大家都知道的;故此;虽她极力表现出亲热恭敬;把自己当成大嫂;安然依然能感觉到,从她身上透出的轻视与不屑;刚那个婆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谢一娘真心敬自己这个大嫂;她跟前的婆子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放肆;当着自己这个刚过门的夫人,说过继长房香火的事儿;着实不妥,安嘉慕这个弟媳却不简单;。
  既然她不知道,安然也不想解释;以免有炫耀之嫌;更何况,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之所以有如今的名声;皆是阴差阳错;赶鸭子上架的结果;如果可能,她最不想的就是跟人比试。
  厨艺学来不是为了争名夺利的;是为了做出极品料理以享天下食客;这方是一个厨子的本份;如今,之所以厨行比试成风;完全是让皇上的厨艺大赛给闹的。
  兄弟经久不见;这好容易见面;自然高兴;这一高兴吃起酒来就没节制了;等两人兴尽散了的时候;均已酩酊大醉。
  安嘉慕回了屋;歪在床上就不动了,醉成这个样子便做了醒酒汤也吃不得;便给他脱了衣裳鞋袜;盖上被子;让他睡;却真是头一次见他吃这么醉;可见这个二弟就是不一样。
  安然倒正好借机会收拾收拾行李;两个仆妇是从苏州带回来的,手脚甚是麻利;不过一会儿便收拾妥当。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京城可比苏州冷多了;从苏州带回来的衣裳根本穿不得;又不知在京城住多久;索性连箱子都不打开;只把厚一些的衣裳拿出来就成了。
  收拾利落;安然便坐在外间的炕上打量这里;布置的颇为精致;字画,摆设;乃至案头的香炉;都是难得的好东西;比起侍郎府的简单;这里反倒奢华的多。
  或许是因安嘉慕在;管事,小厮;丫头,婆子;至少表面上对自己还算恭敬;只不过,瞧着就虚;明明是自己的家;安然却感觉自己在这里像个客;毫无归属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管是在齐州的小院,还是苏州的翠园;安然都觉得那是家,她跟梅大的家;而这里却让她觉得自己是客;或许谢一娘才该是这里的主人。
  莫非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位侍郎夫人并不如表面一般和善;不过,自己也没必要在意这些;妯娌本来就是个奇葩的关系;反正自己也不会在京城多久;只要面儿上能过去,自己管她和不和善呢。
  却不知,这会儿谢一娘正瞧着手里的一只玉簪发愣呢;簪子是翠玉兰花形;只要是世族贵妇;没有不知道江南金家的。
  以做玉饰起家是传承百年的老字号;从金家出来的,无论簪子还是饰品,都是难得的好东西;材质雕工;都是万里挑一的;倒没想到安然会送自己如此贵重的见面礼。
  婆子进来瞧见夫人瞧那簪子;不禁道:“小姐瞧什么呢;不过一个簪子罢了。”
  谢一娘:“这可不是寻常的簪子;是江南金家的东西。”
  那婆子撇撇嘴:“便是又如何,还不是咱们大老爷的银子;她一个低贱出身的丫头;若不是攀上咱们大老爷;哪买得起这样的东西;倒真是好本事;听说为了她;大老爷连冀州安府的侍妾通房都遣了出去。”
  谢一娘摇摇头:“你不懂;这金家虽能工巧匠不少;手艺最好的,却还要说金家的老太爷;算着年纪不小了;如今从他手里雕出的玉饰可是千金难求。”
  “小姐这一说老奴倒是想起来了;当年小姐出门子的时候;老夫人给小姐置办的那两套头面就是江南金家;本说要求这位老太爷个姑娘雕一支簪子;金家的大掌柜,却说他们老太爷老了;手抖做不得这把精细活儿;这才罢了;不过,小姐怎知这簪子出自那位老太爷之手?”
  谢一娘:“这位老爷子手艺虽好;却有个怪癖;只雕兰花形的玉饰;故此这簪子必然是出自那位老太爷之手,倒是怎么也想不通;她一个丫头怎能请得动金家的老太爷帮她做这个簪子?”
  婆子嗤一声笑了:“小姐想这些作甚?咱们大老爷手眼通天;安家在江南买卖铺子众多;跟金家自然有来往;想是瞧在大老爷的面儿上,帮了个忙也是有的。”
  谢一娘点点头;想起今儿的事不禁瞪了她一眼:“你如今越发不妨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了;她的身份再低微;如今却是大伯明媒正娶的大夫人;我在她跟前都不能有丝毫失礼;你这般;叫她看在眼里不定怎么想呢;她如何倒不要紧;却大伯对她如此上心;若听了她的话而;怎生是好?
  况且,我今儿瞧她说话做事儿;竟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便嘴上不说;不定心里就觉咱们小看了她。”
  婆子:“她本来就是个爬床的丫头;便当上了大夫人;这些过往也摆在那儿呢;小姐别瞧她今儿会装样儿;过不几天就露馅儿了。”
  谢一娘也觉着安然是装的;估摸是知道自己的底细;生怕自己不敬她;方才装成大鼓扯虎皮。却想起半天不见两个儿子;怕他们淘气站起来去了旁边跨院。
  这一进屋就见两个小家伙正坐在炕上;玩的不亦乐乎:“玩什么呢?这么高兴;书都不念了。”
  两人抬头喊了声娘;皓思大些,心眼子也多;忙道:“大伯说今儿歇一天;不用念书。”
  谢一娘笑了起来;点了点他的额头:“怪不得你们天天盼着大伯来呢;闹半天是为了偷懒不念书啊。”
  扫了炕桌一眼;愣了愣;炕桌上放着两个一掌高的小人;知道是安然给两个儿子的见面礼;便仔细瞧了瞧。
  这一瞧才发现做的异常精巧;一个拿着盾牌,一个拿着剑;头盔上的红缨,身上的盔甲,以及脚下的鞋子;乃至头发指甲都做的惟妙惟肖;还有脸上的神态;一个怒一个喜;鲜活非常。
  瞥见旁边的盒子竟是筷子沈的;不免愕然;这筷子沈是最近几个月兴起来的;因寓意好,如今已经成了个达官贵人之间送礼的好东西。
  尤其苏州的筷子沈;更因质地珍贵;做工精细;而千金难求;不说别的;就这盒子拿出去都值不少钱;这盒子上的沈字,听说是江南名仕明月先生亲笔所书;父亲上个月过寿;自己费了好些力气才踅摸了一副麻姑献寿的筷子;父亲甚为欢喜。
  故此,这盒子自己认不错;这筷子沈还做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心里越发疑心起来;等转过天伺候丈夫穿衣裳的功夫;便道:“回头你跟大伯说说;虽说疼孩子;也没怎么个疼法儿的;那么价值千金的东西,就给孩子当个玩意了。”
  说着,把那两个盒子拿来给他瞧。安嘉言瞧了一眼不就笑了:“这个想来不是大哥的主意;咱们大燕;也只大嫂能让筷子沈做这样的玩意了。”
  谢一娘愕然看着他:“你说这是大嫂让筷子沈做的?怎么可能?”
  安嘉言:“这大半年大哥都瞒着嫂子身份;我也不好跟你说;如今大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此事也就不用瞒着你了;你别瞧大嫂年纪小;便当成小丫头了;她可是郑春阳的亲传弟子;厨行里鼎鼎有名的安大厨;这次来京正是皇上下旨请来跟韩子章比厨艺的名厨……。”
  送着丈夫走了,谢一娘半天才回过神来;跟旁边的婆子道:“你可听见了?”
  那婆子脸色也不大好看:“这怎会是一个人;那位安大厨老奴也听过;外头茶楼里说书的把她的厨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一个鸡蛋炒饭都能做出花儿来;听说韩御厨的几个徒弟跟师弟都输在了她手上;这才声名远扬;可听说她嫁了个下人;怎又成了大夫人。
  况且,瞧她那小胳膊小腿儿的,也不像个厨子的样儿啊;便她是那个安大厨,也不过是个厨子罢了;哪里配不上咱们大老爷啊。”
  谢一娘目光闪了闪:“你去让皓思浩玉跟我去旁边府里;给他们大娘问安。”
  安然倒是没想到;谢一娘这么早就来了;还带着两个小家伙;安嘉慕兄弟仨颇为相像;皓玉还好,像谢一娘多些;皓思却活脱脱是安嘉言的翻版;故此,眉眼间也也有几分安嘉慕的神韵。
  令安然不禁琢磨,若自己生个儿子是不是也跟皓思差不多。
  有这种心态;对这俩小家伙颇为喜欢;叫仆妇拿了自己早上才做的桂花酥饼出来;让两个小家伙吃。
  倆小家伙规规矩矩的道了谢;又看了看他们的娘;见谢一娘微微点头;才拿起来吃;这一吃可就停不下嘴了;两盘子酥饼,不过一错眼的功夫就没了;还眼巴巴望着给他们端酥饼的仆妇;嘴上不说;可那目光异常渴望。
  谢一娘脸色微红;给儿子擦了擦脸上的酥饼渣道:“这般嘴馋让你们爹知道;看要罚你们抄书。”
  两人低下头,也不好意思起来。
  安然倒是笑了起来:“这东西吃多了;却耽误正经饭。”便叫仆妇领着他们到花园里逛逛消食;两个小家伙不情不愿的走了。
  谢一娘笑道:“也怪不得皓思皓玉如此;大嫂做的点心;可不是我那府里的厨子能比的。”
  安然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她今儿又过来了;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的底细;来示好亲近的。
  安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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