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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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下人也分三六九等;第一等需要小心伺候的是大老爷跟前的人;甭管是管事小厮还是丫头;有一个算一个;想吃什么,一句话就得赶紧做了送过去;。
第二等是姨娘院里伺候的人;接下来才是外头的;想自己这种不招待见的,有口吃就念佛了。
不过,柳大娘这时候跑回来做什么;难道是哪院的丫头刁难她;要什么吃食了;想到此,便开口问了一句:“大娘可是要做吃食?”
柳大娘心里正不舒坦;哪有好声气儿,一叉腰白了她一眼:“不做吃食;老娘来这儿睡觉不成。”
安然倒不以为意;见她一脸为难;仍小声道:“安然虽没什么本事;倒有些粗浅的见识;若大娘有什么为难;跟安然说说;或许能个大娘出个主意。”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柳大娘;虽说这丫头之前没少给自己穿小鞋;可如今不一样了,自己记的;她第一天发落来的时候;除了哭就是哭;最后还想不开上吊了;可自从上吊救回来之后;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一改之前的刁蛮;变得颇为懂事;倒让自己渐渐忘了过去那些事。
而且,她说的是;虽说如今倒霉了;这丫头毕竟在兰院里伺候过;自然有些见识的;或许真能帮自己。
想到此便试着道:“既你问了;告诉你也无妨;大老爷跟前的月姑娘,刚叫人传话儿来说想吃糯米豆沙馅儿的点心;让我做了送过去;咱们这儿你也知道;说到底做的都是粗食;这样精细的点心;我哪里做的来;我要有这样的本事,也不再这儿窝着了,可要说不会;真得罪了这位;这位往大老爷跟前吹吹风;只怕我这差事都得丢了;家里孩子多,指望我这差事活着呢,要是丢了差事可怎么好啊。”
说着长长叹了口气,看向安然:“莫非你有法子?”
见安然轻轻点了点头;本来不含希望的柳大娘;顿时高兴了起来;却仍有些怀疑:“你真有法子?难道你会做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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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白玉卷
? 安然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被府里人孤立的日子实在难过;即便柳大娘是个心善之人;以过去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也不过是施舍自己一块干馒头罢了;不会有什么实质的转变。
不如今天就利用这个机会;从柳大娘开始;扭转自己的处境;想到此,点点头:“若有糯米跟豆沙馅儿,倒是可以做白玉卷。”
白玉卷?柳大娘呢喃了一遍;心说,名儿都这么好听;说不定真能让那位满意;忙不迭的道:“有;有;咱们这儿虽说没什么好东西;糯米跟豆沙馅还能找出一些来。”说着,仍有些不确定:“你当真会做?”
虽说有糯米跟豆沙馅儿;却是她特意存的;想过些日子蒸些豆沙馅儿糯米糕;让自己男人送给上头的管事;给他换个好些的差事;总守着个粪池子;成天身上臭烘烘的不说;连点儿油水都见不着;有什么出息。
瞧人老王头那个差事多好;守着园子里那片荷花池子;也就前半年忙活些;等一入冬就歇了;天天在炕头坐着拿月钱;莲蓬,白藕;荷叶这样的时鲜,家里就没断过。
如今年纪大了;下不得水;这差事眼瞅就空出来了;若是自家男人能谋了来;岂不是造化;有这个想头才攒下了些糯米跟红豆馅。
虽说如今不得不拿出来;却也怕给这丫头白白糟蹋了;这丫头虽在兰院待过;有些见识;可看过跟做却是两码子事儿;自己能不担心吗。
安然却笑了笑:“大娘放心;断不会糟蹋东西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厨师;第一需要戒的就是浪费;每一样食材都是上天赋予的珍宝;应该得到应有的珍惜,尤其一个厨师的珍惜。
安然挽了袖子;打水仔细净手;柳大娘本来还颇为犹豫;却不知为什么,看到安然此时的神情;就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竟然从心里相信;这丫头会做;并且能做的很好。
柳大娘虽说管着这上不得台面的外厨房;大厨房那位重金请来的大厨,做菜的情形;也是见过一两次的;那真是了不得大,气场就不一样。
不过,刚有那么一瞬;从这丫头身上;仿佛感觉到了跟那位一样的气场;哪怕只是一样小小的点心;也让人觉得郑重无比。
心里信了安然;除了糯米还翻箱倒柜的找出了栗子粉;知道做精细点心必少不得牛乳;又舍了老脸去寻大厨房里打杂的老姐们儿,要了些来。
材料预备全了;安然便动起手来;糯米粉;栗子粉混在一起,加水,牛乳调和;拌匀;垫着细纱布入蒸笼里蒸熟,取出放于案板之上;加糖搓至纯滑;擀薄成长方形;铺上红豆沙馅儿;仔细卷起;要做到均匀紧实,这样方不会流出来,切成小卷;就算成了。
安然又叫柳大娘寻了一个好看些的盘子,装了起来;刚做好就听外头一个小丫头的声儿:“柳大娘;我们月姑娘要的点心可做得了;姑娘还等着呢。”
柳大娘这才从刚才莫名的感觉种惊醒过来,忙把盘子小心放到食盒里,提在手上;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拿油纸把案板上剩下的点心,包了几块一并拿了出去。
安然心知,这几块怕是给外头那个小丫头的;俗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可别小看了这些跑腿的小丫头;真要是有心使坏;瞅准机会阴上一两句;那绝对比什么都毒。
而有了好处就不一样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仅不会使坏;为了以后多拿好处;还会不遗余力的说好话,这柳大娘倒真聪明。
安然自己并未出去;深知自己之前干的那些事儿;名声在这安府里已经臭遍了;这位月姑娘可是大老爷的通房丫头;外头这个小丫头自然认识自己;自己这时候出去,听几句难听的话倒还无妨;却怕会连累柳大娘;还是猫着吧。
柳大娘提着食盒子出去;那丫头看见她手里的食盒还真愣了一下;说起来,今儿真为难柳大娘了;一早上月姑娘因为几块豆沙糕;吃了三姨娘几句数落;月姑娘心里着恼;却也不敢与三姨娘争执。
窝着一肚子火;便想起了外厨房;叫自己跟柳大娘吩咐要吃糯米豆沙馅的点心;想这外厨房哪有这些好料;更何况,柳大娘的手艺;也就是个给下人做饭的;怎做的来如此精细的点心;月姑娘这是变着法儿的撒气呢;不敢撒在三姨娘头上;柳大娘便成了替死鬼。
还有一个由头;月姑娘的娘家嫂子;想谋个府里的差事;月姑娘看来看去,相中了外厨房;虽比不得大厨房跟内院;到底也比别处油水大些;便想把柳大娘挤兑走;这才让莲儿过来要点心。
却不想没难住;莲儿看了眼食盒,心说,不是拿什么东西想对付过去吧;揭开食盒不仅愕然,里头一个青花缠枝的盘子里整齐的摞着点心;玉白的皮儿;红润的豆沙馅儿;扑鼻儿香;勾的她都忍不吞了下口水:“往日倒不知;原来柳大娘藏着这般好手艺呢;这点心做的;瞧着比大厨房的还精细。”
柳大娘忙道:“姑娘可别夸了;什么手艺啊;赶鸭子上架罢了;只要月姑娘吃着好;老婆子再为难也不算什么。”
小莲儿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笑着说:“柳大娘快别谦虚了;这样的点心;莫说我们姑娘;便是大老爷,恐也挑不出不是的;也不怕大娘笑话;我看着都馋得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柳大娘适时地把油纸包递了过去:“这里还剩下几块;姑娘不嫌弃,就留着当零嘴吃吧;要是方便;还请莲儿姑娘在月姑娘跟前替老婆子说上句话;老婆子便念佛了。”
莲儿也不推辞;笑着接过来;低声道:“这事儿我也不瞒你;我们姑娘的嫂子要进府当差;想着你这外厨房还算是个清静地儿;姑娘便上心了。”
柳大娘脸色一变;心说,怪不得好端端跑这儿来要点心呢;原来竟按了这样的心思;莲儿见她脸色发白;安慰道:“大娘也别多想;我们姑娘也就随便一个念头罢了;实话于你说;我们姑娘这位娘家嫂子;嘴倒是巧;可手底下却不争气;就为了饭做得难吃;可没少挨我们大舅爷的拳头;姑娘也怕落下不好呢,回头我说上两句话;寻个别的差事给她也就是了。”
柳大娘忙千恩万谢:“姑娘这般为老婆子;老婆子倒不知该怎么报答姑娘了。”
莲儿掩着嘴笑了几声:”只要以后有这样的好吃食,大娘多想着我些;就比什么都强了;行了,可该回去了;姑娘还等着呢。”说着提着食盒子去了。
柳大娘方回屋;见安然提着桶要去打水;紧几步把桶接了过来;笑眯眯的拉着她坐到一边的板凳上:“快别做那些了;回头叫外头的小子干就是。”想起之前故意为难她,颇有些过不去:“安然丫头;你也别记恨我老婆子;前头你那样儿;我心里实在有气。”
安然:“大娘不用说这些;我心里明白大娘是个好人。”
柳大娘仔细看了她半晌儿:“今儿就咱们娘俩在这儿;有句话我倒早想问你了;虽说死了一回;可怎么,你这前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前头你那个样儿;刁钻的不行;不知得罪了多少人;暗里恨你呢;所以,你这一下来;自然没好日子过;不过,我看的明白;总觉得你不是前头那个丫头了;却又明明白白是那丫头;我想了这些日子,却也没想明白,你跟我说说吧。”
安然目光闪了闪;这种怪力乱神之事;便是在现代都解释不通;更何况,这里是古代;古代人最惊怕鬼神;自己若说实话;恐怕柳大娘要害怕;把自己当成妖怪也未可知。
若不说实话;此事又该怎么解释呢;想了想倒想出个主意来,颇有些为难的道:“大娘,这些事安然本不想说;是怕说了大娘也不信。”
柳大娘忙道:“如今我知道你是个实诚孩子;只你说了我就信。”
安然方道:“隐约记得那天晃晃荡荡过了个桥;觉着口渴;正好有个老婆婆送了一碗茶;我就吃了;然后便听见一个声音说;我阳寿未尽;不该着死;就醒了过来;却前头的事儿都不大记得了;只记得我叫安然;也都是听你们说才知道,我原来是哪种人。”
柳大娘听了,却变得极为严肃郑重;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才神神鬼鬼的道:“你这傻孩子;那个桥定是奈何桥;那老婆婆便是孟婆;那茶是孟婆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