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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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吩咐了下去,两口子才进了城,安然径自回了安府,心里着惦记月儿那小丫头,安嘉慕去了府衙。
安然知道他是去找季公明了,毕竟赈济灾民这样的事儿,官府出头才会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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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菜肉粥
? 望着安府的马车消失在城门里;抱着孩子妇人呆愣了一会儿;忙赶上去;问城门前的看门的兵丁扫听:“这位兵爷;敢问刚那喂我家孩子的恩人,是哪府里的贵人?”
当兵的本要驱赶她;瞧了她怀里的孩子一眼;留了情面;听她问起安然,不禁道:“你这孩子倒真是个有造化的;能吃上大夫人一口奶;将来必有后福。”
“哪家的大夫人;还请兵爷告知;妇人也好记下;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恩人。”
当兵的看了她一眼:“真是外省人;连我们冀州安府的大夫人都不知道;那总该知道天下第一厨吧。”
妇人忙点头:“兵爷说的是安大厨;小妇人知道;当年安大厨在苏州松月楼跟总督府的厨子比试厨艺的时候;我跟我家相公刚成亲,还去瞧热闹了呢;只不过去的晚了;凑不上前儿;只远远的瞧了几眼;对了安大厨还跟郡王殿下开了江南最好的馆子,叫雅舍;南边的仗一打起来;没了活路;还是雅舍里那位,听说是安大厨小叔子的爷;求了盐帮帮忙;我们才能坐船逃了出来;不然,这会儿早没命了;那些叛军闯进我们老百姓家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禽兽不如……”
说着掉下泪来;哭的当兵的心里都发酸:“大嫂子快别哭了;风地里;回头哭出毛病来;孩子还能指望谁;而且,大嫂不用担心;咱们大夫人最是个菩萨心;之前一直在京里养身子;如今既然回来了,断不会不管这事儿的;说起来,我们也是当差的;不是不让你们进城;是上头下了令;不许放你们进去。”
正说着,就见城里呼啦啦来了一溜十几辆车;一到城外;得有好几十个小伙计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把后头车上东西搬下来,就开始挑地方盘火灶;烧水,煮粥。
一桶一桶的米倒进大锅里;混着碎肉一起煮肉粥;差不多熟了;又倒进一桶切碎的青菜;一阵阵肉香;不用招呼,难民就一哄围了过去。
这时候管事却站在一张桌子上大声道:“大家不要抢,不用抢;我们安府舍粥;管饱;只不过,咱们怎么也得先让着老人孩子不是;大老爷们就先往后排;给老幼妇孺让出一条道来。”
管事的话一出来;那些冲在前头的汉子们,都有些脸红;忙着往后退。
当兵的忙道:“大嫂子快去领粥吧;好歹的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妇人早饿的不行了;忙抱着孩子跑了过去。
不说安府在城外舍粥;再说安然,一路回了府里;到了家,先抱着小月儿亲热了半天。小月儿长得很快;大本年不见,也没跟安然认生;大概是安然身上有嘟嘟的味道;孩子对孩子天生就会亲近。
小丫头跟嘟嘟咿咿呀呀的交流起来;好笑非常;格外依恋周泰媳妇儿;眼睛一眼看不到都不行;这个安然倒知道原因;刘喜儿叫人跟自己说了。
过年的时候干娘,病了些日子;虽说不是什么大病,但也不能劳累;就把周泰媳妇换了来照顾小月儿。
周泰媳妇本来就是孩子的亲大娘;自己又稀罕孩子;把小月儿照顾的无微不至;故此,小月儿爱这般依恋周泰媳妇。
娘几个在一起都弄了会儿;孩子就困了;嘟嘟还好,到底是个小子;喂饱了闭上眼就睡;小月儿在奶娘怀里吃饱了;伸出两只小胳膊找周泰媳妇儿。周泰媳妇儿抱进怀里;才肯睡觉。
周泰媳妇儿只得抱着孩子去里屋哄。
安然道:“好在有大嫂。”
柳大娘低声道:“有件事干娘正想跟你商量呢;周泰媳妇儿这肚子总没有信儿;却又稀罕孩子;周泰如今忙;成日的不在家;我好歹有你干爹陪着说说话儿;她就一个人;成天对着空落落的院子,人都待傻了;不如把月儿接回去;有个孩子在跟前;也有点儿事儿干不是;说不准还能给小月儿招来个弟弟。”
虽说当初陈氏把孩子托付给了自己;但安然也知道,自己毕竟不是孩子的亲娘;若无嘟嘟还好;如今嘟嘟出生;厨艺学院也即将招生;还有自家男人;即便能照顾小月儿;也远不如周泰媳妇儿合适。
而且,安然也有一些顾虑;孩子长在自己身边儿,小时还好;大了会不会有问题;毕竟她不是安府的小姐;这样在安府长大;以后心理上会不会自卑自己的出身。
干娘担心的大概也是这个;周和是有些混;但干爹干娘,周泰两口子却是最老实本份的人。
果然,干娘叹了口气:“安然;干娘一家子能有今天的日子;都是当初做梦也想不到的;托了你的福;才有这样的日子;干娘这辈子都足了;小月儿是周家的孩子;哪怕她爹是个混账;也得让孩子知道;干娘不是信不过你;是觉着孩子留在安家或许更好些。”
安然握住干娘的手:“干娘何必说这些;您老想怎么着都成;孩子本来就是周家的。”娘俩说了会儿话;就说起冀州城外的难民。
柳大娘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南边这一打仗;可苦了老百姓;不知毁了多少户人家呢。”
周泰媳妇哄孩子睡了,从屋里出来:“可不是吗,昨儿我出城去庄子上给周泰送衣裳;瞧见城外乌压压都是人;那些汉子还罢了;好歹身强力壮的,饿个一两顿还没什么;那些老人妇人孩子;可遭了罪;如今天儿还热;等立了秋,一掉天儿;冷起来;连个遮风避雨的地儿都没有;可不要活活冻死了;城里虽有好些老百姓送了些米面吃食出去;也救不了这么多人啊;要说咱们城里有善堂;虽安置不下这么多人;好歹先把老人孩子安置了;像这样都把人挡在外头等死不成。”
安然:“府衙大人有他的难处;毕竟难民众多;加之仍源源不断而来;若是冀州的城门一开;可不光外头那些难民;那些逃出来的老百姓,若是都跑到冀州来;难民太多,就容易生出民变;到那时就不是官府能控制的了。”
周泰媳妇儿不免怕了起来:“哎呦,让妹子一说,我这心里头发虚;照妹子说的;那些难民真能不管不顾的涌进冀州城来吗。”
安然:“嫂子,这人饿急了眼,还顾得什么;为了活命什么豁不出去。”见干娘跟大嫂脸色都有些白;忙安慰道:“这不过是最坏的结果罢了;只要能吃上一口饭;不至于饿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嘉慕已经去了府衙跟知府大人商量;咱们安府,也在城外舍粥;暂时把这些人安置在厨艺学院里了。”
柳大娘忙道:“可这儿也不是长事儿啊;难道让他们一辈子待在哪儿;那厨艺学院可不成了善堂吗。”
安然:“干娘放心吧;南边的仗打不长。”
周泰媳妇儿小声道:“我可听说,宁王勾着江南总督起的兵;有十万人呢;这么些如狼似虎的兵;朝廷能顶得住吗;再说,还有江南总督领兵;外头都说胜负难说呢。”
“什么十万?不过是给自己壮胆儿,往多里头嚷嚷罢了;苏州城统共才有多少人;加上老百姓日子过得富足,谁丢下好日子不过;跟着他们叛乱谋反;这可是灭九族的罪过;左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罢了;逍遥郡王亲自带兵平叛;不日必然凯旋;等南边太平了;这些难民自然也就回去了;但能有点儿辙,谁愿意背井离乡的过日子呢。”
说了会儿话;柳大娘婆媳怕耽搁了安然的正事儿;便抱着小月儿回去了;安然虽有些困倦,却哪里睡得着;一直等着。
安嘉慕回来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安然服侍他换了衣裳;去厨房简单收拾了几个菜。
刚吃了几口;周泰就来了;说难民大都安置妥当。安嘉慕点点头,
安然特意嘱咐他:“人多了更要注意卫生。”
周泰:“真亏是咱们厨艺学院够大;还打了好几眼井;不然,这么些人光水都是问题;至于吃食;有妹子说的那个青菜肉粥;应该可以对付;只不过,今儿有好些人跟我扫听想找活儿;可如今都进不来;也是没法儿。”
安嘉慕:“这个你不用担心;知府大人已经发了告示;从明儿开始那些身体健康的汉子,都可进城找差事。”
安然:“难道知府大人不怕……”
安嘉慕:“举凡进城的人必须早进晚出;没找到固定差事的;不可在冀州城过夜。”
安然不禁道:“这倒是个好法子;既开了城,又有节制;才不会出大乱子;你怎么说服知府大人的?”
安嘉慕:“他季公明一文银子不用出;却捞了如此亮眼的政绩;他又不傻怎会不应。”
是啊;倒忘了这个;安家出钱出力;府衙只出个告示;冀州府治理难民的功劳就归了官府;这简直就是个天大馅饼儿;掉了下来,直接砸到了季公明头上。
安然本想留周泰吃饭;周泰却说怕厨艺学院那边儿出差错;忙着走了。
安然见自己男人面有倦色;想从回冀州他一刻都没得闲;便叫人预备热水;推着他去沐浴。
安嘉慕从浴房出来;又去瞧了儿子;这才进屋;问起小月儿的事;安然大致跟他提了提;安嘉慕点点头:“到底是周家的孩子;养在咱们府里也不是不好;只怕你看顾不过来。”
两口子说了会儿话就安置着睡了;转过天一大早,匆匆吃了几口饭;安嘉慕就赶往城外去了;安然知道,他是去厨艺学院;那不是一两个人,更不是十个八个,那是上千的难民;一旦有差错;就是难以收拾的大麻烦。
安然不免有些自责;仿佛自从遇上自己;这男人就开始不断帮自己收拾烂摊子;解决问题,没过过一天消停日子。
正想着,仆妇快步进来:“大夫人,大总管叫您出去瞧瞧;府门外来了十几个厨子;说是从苏州逃过来的;非要见大夫人不可。”
安然愣了愣;苏州来了;忙走了出去。
刘喜儿看着这些人发愁呢;要真是一位两位;府里安置下也就是了;这一下来了十几位大厨;还带着徒弟;往哪儿安置啊。
而且,既识得大夫人,又是苏州来了;想必都是有名号大厨;横是不能让这些人打杂吧;自己实在解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