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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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说已经长好几茬儿了;别看样儿不济;味儿却正;师傅如今闲了,都会去她的小院瞅瞅;顺便拔几颗小葱回来蘸酱吃。
不是大师兄给她带了这筐菜;安然都快忘了自己的小院什么样儿了。
见安子和闲着;便分给了他一些:“还不帮忙;不然可吃不上饺子了。”
安子和摇摇头:“明明说好我和面的;这会儿怎又让我摘菜了。”却也听话的坐在小板凳上摘了起来。
安然看了他一眼,不觉有些好笑;以他的身量坐在小板凳上;颇有些不合适;他的样子让安然想起安记烹饪学校的那些学生;不过,她的学生可比安子和强多了;刚看他和面还有模有样;这一摘韭菜就彻底曝露了;这哪是摘啊;简直就是揪;让他这么摘下去,一会儿就剩不下什么了。
安然急忙拿了回来;不满的道:“还真是大少爷;摘菜都不会。”
安子和颇为无辜:“明明是你这韭菜太细;对了;你在哪儿种的?我怎么没看着。”说着,还四下打量一遭。
“我才来别院几天;哪有时间种菜;这是安府的;开春那会儿种了些韭菜小葱白菜;倒是长了起来;我来了别院;这些菜便交给德福照看的;他知道师傅今儿过来别院;收拾了一筐叫大师兄给我带过来的;想是让我尝尝自己种的菜。”
“你还会种菜啊?”安子和颇有些意外。
“种菜有什么难的;有时想想;等闲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小镇子,买个院子;院子后头劈出一块地来;种些瓜菜什么的;前头盖一个茅庐,摆上自己做的桌椅;开一个私房菜馆;不拘天南海北的客人;来了就是朋友;就用自己种的瓜菜做一桌菜招待;饭后泡上一壶茶,有月的时候赏月;无月的时候聊天;若是下雨就更好了;可以听雨;院子里还可以种一棵桃花,一棵梅花;春天的时候,桃花芳菲;到了冬天,便可以赏梅观雪;还可以把梅花枝上雪扫下来烹茶。”
说着,歪歪头:“对了;说起梅花,倒还有一个好吃的;蜜渍梅花;怎么个做法来着;好像是剥少许梅肉;用雪水浸过;再入梅花发酵;露天放上一晚;取出后用蜜浸泡;便可用来下酒。”
安子和不禁笑了起来:“前头你说的扫雪煎茶倒还风雅;如今这个腌梅花算什么。”
安然撇撇嘴:“孤陋寡闻;岂不知有首诗说;瓮澄雪水酿春寒;蜜点梅花带露餐;句里略无烟火气;更教谁上少陵坛。”岂不比扫雪煎茶更风雅。
望着眼前摇头晃脑吟诗的小丫头;安子和竟忍不住开始向往,她刚才描绘的情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一个普通的小院;院子里种着桃花梅花;可以赏花;可以观雪;可以听雨;可以赏月。
安子和下意识忽略,她说的什么做菜招待天南海北的客人;便有客人;也只能是自己。
有春露秋霜;夏花冬雪;四时美景;还有眼前这个巧手又客人的小丫头;该是何等惬意。
便道:“这有何难;回头寻个妥帖之处不就得了。”
安然却摇头失笑:“我不过说说罢了;人总是要有梦想跟希望;这是我的梦;不指望能实现;就是没事儿拿出来想想的;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做呢。”
安子和不解的道:“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安然抿抿嘴;即便他也姓安;却不是安家人;不会明白自己的坚持;更何况;自己如今不过是安府的小丫头;若说要补充安记食单;岂不古怪。
见韭菜摘好了;便也不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去那边儿舀水洗菜;别看这些韭菜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儿;却极嫩;真正的无公害纯天然;用水洗几个过子;就可以切;不用担心会有农药残留;这大概是穿越到这里的最大好处。
安然做的是家常素三鲜饺子;其实不应该叫素的;因为有虾仁;因今天在别院办厨艺大赛;食材格外全;新鲜的河虾;活蹦乱跳;掐了尾巴虾头一挤,虾仁就出来了;切碎了跟韭菜鸡蛋调在一起,素三鲜的饺子馅儿就调好了。
安子和面食做的不错;饺子包的颇好看;馅儿也大;速度也快;到后来,安然索性帮他擀皮;两人合作的异常默契;不一会儿就包了满满一盖板的饺子。
安然见水滚了;便把下了饺子进去;等把饺子端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桌上不禁有刚才的巧果;还有不少瓜果李桃摆在桌子上,显得异常丰盛。
安子和:“好歹是过节;总得像样才行;来,你快对着织女乞巧;这才应景儿。”
安然倒也从善如流;双手合十对着月亮拜了拜;忽听安子和道:“织女知道你心诚;一定会赐你一个好姻缘。”
安然不禁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织女;怎么知道。”
安子和不说话却笑眯眯的看着她;安然不禁脸一红;不自在的别开头:“吃你的饺子吧。”安子和很晚才走。
因为睡得有些晚;安然早上差点儿没起来;好在师傅一早去了后山打拳;等师傅回来的时候;正好吃早饭。
一瓦罐小米粥;几个葱油卷;拌个青瓜条;再用昨儿剩下的韭菜炒了个鸡蛋;营养又简单。
吃了早上饭;三人出了别院;谢绝了大管家安远安排的马车;师徒三人徒步走到大道上,搭了一辆老农的牛车。
赶车的是位老汉;瞧着跟师傅差不多年纪;有着农人的憨厚朴实;却也颇为健谈;大概觉得他们师徒三人的组合看起来有些奇怪;便跟师傅道:“您是您老的儿子孙女啊?”
一句话安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是到后来,安然才知道;两位师兄的年纪其实一点儿都不大;至少在安然看来很年轻。
两人只差一岁;五年前从京里来冀州的时候,大师兄才二十;二师兄十九;都是自小就跟着师傅学手艺;这么多年也没成家娶媳妇儿。
倒是二师兄跟自己提过;在京里的时候;有人给大师兄说过一门亲;后来师傅败给韩子章;出了御膳房;女家一见大师兄不是御厨了;便非要毁婚。
为这事儿师傅一气之下病了好些日子;大师兄便发了誓,此一生再不娶妻;到今年大师兄也才二十五;跟安子和差不多。
二师兄更小了;只不过这里有留胡子的习惯;以至于,两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很多;尤其二师兄;安然一开始还以为二师兄快四十了呢。
说起来,安子和倒是没留胡子;看上去格外清爽;手里再拿把折扇;倒是颇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意思 。
猛然回神;怎么又想他了;见大师兄一脸郁闷;不好再笑出声;却掩着嘴偷笑。
大师兄没辙的瞪了她一眼;师傅也觉好笑;便解释了一句:“这是我两个徒弟。”
那老汉忙道:“倒是老汉眼拙了;您既收了徒弟;想来是个手艺人了。”
师傅点点头:“我是厨子。”
“厨子好啊;便赚不来富贵;好歹能混个肚儿圆;不瞒您说;我家里两个孙子不稀罕种地;前些年都跑去城里学厨子去了;半截儿大孙子回来了;嫌苦;说还不如种地轻闲呢;娶了媳妇儿;今年年初给俺老汉生了个曾孙子;胖着呢;倒是我那小孙子;从小就有股子拧劲儿;非要学好了手艺不可;连娶媳妇儿都耽误了;我这次进城就是去瞧他;前些年想去看看他都不让;如今想来混出点儿样儿了;这才应了家里人去瞧他;我这次去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先给这小子说个媳妇儿。”
说着,看向安然:“这闺女可真生的俊;多大了?说婆家了没有?要是没说人家;跟我那小孙子倒是般配……”
安然尴尬非常;幸亏到了地儿;忙跳下车;扶着师傅走了;再坐一会儿牛车,把自己都得搭进去。
大师兄看着她笑的前仰后合;师傅也跟着笑;笑过之后却道:“这都十六了;倒是该寻婆家了。”
安然满脸通红:“师傅……”
大师兄:“能配上小师妹的,可不能是一般人;这头一样,手艺得比小师妹强才行。”
老爷子摇头失笑:“真若如此;安然丫头这人家可难找了。”
师徒三人说说笑笑往前走;过了一个小桥;安然道:“师傅您瞧,前头定是桃李村了。”
还真是好认的紧;村头上种着几棵桃树,几棵李子;后头是一个小小的村落;远远看去炊烟袅袅,隐约传来几声狗吠,令人忍不住有些向往田园生活。
刚立秋;树上累累挂满了果子;几个调皮的孩子正爬到树上摘果子吃;忽一个老妇人喊了一声;几个孩子一蹦跳下来;一溜烟跑远了。
那老妇人一阵骂声;看见那老妇,安然忙道:“就是她;师傅她就是那个卖包子的。”
师徒三人走了过去;安然跟老妇招呼了一声:“大娘可还记得我?”那老妇人笑道:“这么俊心眼还好的姑娘可不多;老婆子哪能忘了;你是哪天买了我包子的好心姑娘;还问了我怎么调的馅儿;家来跟我家的老头子一说;我家老头子说;你是个识货的行家呢;我家那老头子可不轻易夸人;可见姑娘是个有本事的。”
安然给她夸得有些脸红;心说,这算是什么本事;至多就是个吃货罢了;见老妇打量师傅师兄;忙道:“这是我师傅跟大师兄;今儿跟我一起过来的。”
老妇见老爷子慈眉善目;大师兄也笑眯眯不像坏人,便让着三人进了村子。
老妇人家就住在村口;过了桃李树就瞧见了个一个篱笆小院;三间土坯房;已相当破旧。
安然想起刚她赶那几个孩子;不禁道:“这桃李树是您老种的吗。”
老妇:“这是我家老头子种的,不瞒你们,我家这老头子有些疯癫;有时候疯起来便不认人;好起来又跟好人没两样儿;性子有些古怪;前些年家乡闹大水;田都淹了;过后又发了场瘟疫;没了活路;这才来了这冀州府;在这桃李村安了家;我们老两口子无儿无女,倒也没什么牵挂;在哪儿都一样,这几颗树是那年来的时候;我家老头子种的;说这个村没桃没李的,偏生叫了这么个名做什么;就在村口种了几颗桃李树;几年里到是长了起来;到入秋结了果子,也能卖几个钱。”
说着,叹了口气:“我家老头子什么都好;就一样爱鼓捣吃食;就那个素包子;把家里的存项全折腾进去了;让我骂了一顿,才让我去市集上卖;偏生要卖五文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