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富贵-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般折腾啊,严管家这般不拿自个儿的命当回事儿啊。”
我正要插话,梁大夫又接着叨叨:“一路从山脚下流的那个血啊,都能盛满三大碗了啊,三大碗啊,严管家还逞强骑马回来啊,不应当是被抬回来么?如今的年轻人啊,真是作孽。”
我轻咳一声,瞥了撇梁大夫:“好好看病。”
梁大夫一边替严崇玉上药,一边将药方交给莲生,嘱托莲生去抓了煎好,尔后看我,又欲要开口,我拍拍他的肩:“你这般聒噪会吵到严管家养伤的。”
梁大夫便闭了嘴,回头看床榻上了无生气的严崇玉,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而我则头痛地发觉,我的床榻竟叫人占了去,我今夜该宿在何处啊?
嘱咐莲生留下好好照顾严崇玉后,我便往外走去,莲生追上来道:“少主,夜已深了,外头霜气重,您脚还伤着,去我房里睡罢。”
“你不是不知你家主子认床的习惯,在我自己的床上尚且不能好眠了,别说是你的床了,我到院子里走走,你进去照顾严崇玉罢。”说完转身欲要离去。
“少主等等。”莲生转身进了内间,一会儿工夫,一手抱着我的披风,一手提着纸灯走了过来,莲生替我系我披风后,将纸灯交到我手上:“少主,外头挺凉,您别呆太久,吹了冷风就不好了。”
我接过纸灯:“知道了,你进去吧。”
圆月似悬在门前池边竹林深处里,散发出清冷的淡淡光晕,踏过竹板铺在池塘上的路,转个弯,往后院湖边走去,窄小的鹅软石铺就的道路两旁是青翠的松柏在月色间相互辉映,投下的树影在晚风中摇曳婆娑着,假山在月色的笼罩下也显得怪石嶙峋起来,添了几分诡异的神色。
来到湖边亭榭里,半卷竹帘一旁悬着的纸灯里烛油将要燃尽,我吹熄纸灯里的烛火,扶着石桌缓缓坐下,看着石桌上的笔墨纸砚,一如娘亲在的时候摆放着,夜风透过竹帘间隙卷进这凉亭里,惹得我双眼微湿,拿起一旁的研墨石,仔仔细细地摩挲着。
待得红烛燃尽,黑暗笼罩了我后,我虽怕黑,现下却觉得有种安全感笼罩周身,终于两行泪缓缓滑落,只感觉脸庞湿热一阵,我伸手拭泪,眼神飘到一旁的湖面上,我的娘亲,在我九岁那年,莫名失足跌落湖里,溺毙身亡,我娘不谙水性,从来不会靠近湖边,只偶尔到这湖边凉亭里替我和爹爹描些丹青,身边也总是有丫鬟随行着的,怎会落水身亡。
风卷竹帘缓缓落下,落下前,凉亭里又多了个身影,我警惕地站起身,叫了声:“何人?”
黑影缓缓上前,月色穿过我身后的薄纱珠帘,叫我看清竟是俗物,我抓起桌上的砚台,冷了声音道:“你为何在此?”
俗物得寸进尺又上前两步,选了个轻佻的姿势半靠在石桌旁,贱笑道:“我自幼便爱学些旁门左道,就譬如这个开锁啊,你看,此刻便派上了用途,你竟让我睡柴房,连间雅间都舍不得给我,少颜,你这般真叫我伤心。”
我嘴角止不住地抽了抽,继而怒目圆睁,抡起手中的砚台:“谁……准你叫我少颜了,你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 亲,戳这里↓↓,某南才有动力写下去哦!
收藏此章节
☆、第三章
俗物不知何时屁股离开了石桌,并且将我推到了凉亭边缘的石柱上,按住了我握着砚台的手,轻啧两声道:“方才无人时候那般柔弱地落泪,跟现在狂躁不安的你,真是判若两人。”
我怒气更重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道:“混账,你何时看到本少主落泪了?”
俗物竟然将手伸到我脸上,还用食指点了点我的脸颊,我瞬间用眼神将他凌迟了个半死,他却安然道:“你这般真不惹人疼啊,少颜,你求求我,我便不会将你躲起来哭的事情告诉衣家堡的人,你觉得如何?”
“我说了没有哭,你还有何意见么?另外,还不速速放开我,若我会功夫,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再另外,你再敢叫我少颜,我会叫不能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我又试着挣扎,奈何俗物力道此刻大得惊人,紧紧将我压在石柱上,我衣少颜人生中很少受这般的屈辱,虽然周遭没人,但我人生的污点势必又多了一条。
俗物的食指指背在我眼底轻拭了两下,尔后在我脸颊上擦了擦,叫我感受到些微的湿意道,尔后又挑起我的下巴道:“你看,你此刻的生死完全掌握在我手中,你还这般骄狂……”说完定定地将我望着,我想扭头挣脱他的束缚,他却又多出几个手指,死死钳住我的下巴,尔后又嬉笑开道:“可我却喜欢极了这样的你。”
我此刻多想吐他一脸,然后大喝一声:“无耻之徒。”
可我衣少颜的命值钱极了,我只能这样开口:“你,果真是岳洛么?”
俗物眼神黯了黯,尔后又挑起他那略上扬的眼尾,抓起我的手,摸向他的胸口,翘了翘唇道:“如假包换,少颜,要不要验明正身?”
我衣少颜的耐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斜了眼道:“好啊,此刻便验吧,听我爹爹说,岳洛左肩胛骨处有一月牙状的胎记,你即刻脱了衣服。”
俗物神情依旧轻松,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再抬头时眼里盛满了笑意道:“我左肩可没有什么月牙状的胎记。”
俗物神情依旧轻松,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再抬头时眼里盛满了笑意道:“我左肩可没有什么月牙状的胎记。”顿了顿看我。
紧接着又开口道“不过我确实是岳洛。”
我不置可否地看他,慢悠悠道:“我讹你玩呢。”
俗物的一张脸慢慢放大,我将自己的头完全贴在身后的石柱上,恨不能砸出个洞来伸出去,终于他停下,莞尔道:“好玩么?”
我做了个无辜的表情:“若配合上你慌乱无措的表情,会很好玩的。”
俗物游移着,唇来到我耳畔,轻声道:“少颜,你若不信我是岳洛,方才在山脚便不会手下留情了,还是说,方才你只是被本公子的风华绝代迷得失了方向?嗯?”
他说话间,热气不疾不徐地喷在我耳边,我顿觉自己呼吸有些不稳,抬眼瞧他,却没有松开我的意思,便默默地在心中将他大卸八块了十几回。
“我不同你打口水仗,你快些放开我,我困了,想睡了,而且我脚受伤了,这般站久了,很痛。”
嗯,后半句是实话。
俗物将我打量了一圈,正要松手时,却忽而靠上前来,并且伸手捂住我的嘴,我呜咽着抗议,含糊不清地喊着放肆,混账等我平日里挂在嘴上的话语。
俗物另一只手抱着我的后脑,在我耳边小声道:“嘘,别说话。”
我转眼瞧他,发现他戒备地透过竹帘间隙往凉亭外边望去,我想转头看看他在看什么,却被他禁锢住脑袋,动弹不得,只能恨恨看他。
过了良久,严崇玉的声音在我对面的凉亭外响起:“少主……?”
我呜咽了两声,严崇玉掀开竹帘,走进了凉亭,一看到我的摸样,立刻上前两步,扭住俗物的手臂。
俗物才终于放开我,我立刻转身拨开竹帘,凉亭外边只有高悬的月亮静照湖边的一片桃林,桃林旁的小道空空如也,并无异常,我又张望了一阵,才缓缓放下竹帘,回头问俗物:“方才究竟看到何物?为何突然那般?”
俗物被严崇玉抓住胳膊,动弹不得,却依旧嬉皮笑脸道:“其实……只是因为少颜身上太好闻了,我想在你身边多呆片刻。”
我怒拍石桌,大声对严崇玉道:“立刻将他处理掉,投湖喂鱼还是千刀万剐,任你处置。”
“颜儿……”俗物这一声颜儿喊得十分千娇百媚,他身旁的严崇玉随之皱了眉,眼神飘忽着却又不敢看我。
我随着他的这声颜儿打了个寒颤,瘸着一只脚走出凉亭,不耐烦冲严崇玉挥手道:“立刻立刻,立刻处理掉,别让他再出现在我眼前。”
我将要走出凉亭,却被俗物的侍卫阻了去路,那侍卫一个擒拿手擒住我的颈项,本少主今日真是流年不利,竟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挟持了。
俗物侍卫擒着我喊了声他们家公子,俗物冲我笑完又冲他家侍卫笑:“秦钦啊,你是如何逃离虎口的啊?衣家堡的门那般结实,你又不会开锁。”
“回公子,属下一直在踹门,就在方才终于踹开了,找了一圈没寻到你的踪影,便寻到此处来了。”
“真不愧是我岳洛的护卫,回头本公子替你给习姑娘下聘礼,圆了你的美梦。”
“真……真的么?公子……?”
“本公子是言而无信的人么?”
“是……偶……尔是的……”
“秦钦!”
“那秦钦就在此多谢公子成全了。”
我眼黯地斜瞥了眼挟持住我的男人,以十分不耐的口吻问道:“说完了么?”
俗物完全没有被人挟持住该有的神情依旧携了几分欠揍的笑道:“颜儿,这个时候放低姿态求求本公子饶了你还是有用的。”
我轻哼:“一对一,凭什么是我求你,指不定你下一刻就死在严管家手中了。”
俗物笑着摇头:“我们秦钦从前徒手打死过圈养的豹子,像你那杨柳小细腰,他轻轻一折就断了,哦,别问我为何你穿了宽松的袍子还能知晓你是杨柳细腰,我方才摸过了,再者,你别忘了,你们的严管家方才还被我们秦钦砍了一刀,这个胜负应当一目了然了吧。”
俗物说到杨柳小细腰的时候眼神是从在我的胸口一路往下到我的腰部的,我心口的怒火便又蹿升起来,恨不能立刻灭了他。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莲生带着连易赶来了,连易这小子终于学聪明了一把,从背后阴了俗物的护卫一把,护卫一个不防备,松了对我的禁锢,我一脱离他的挟持,便得意地笑了,笑着来到俗物跟前,手里的玉骨折扇略挑了俗物的下巴,不曾想俗物微挑了眉,嘟了下唇,并伴随着一声“啵……”
众目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