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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重生之反攻-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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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泽很像我班上的同学蓝镗泽呢。”顺着话题,安成和假装惊讶。
  “小泽是叫这个名字,原本成和想上建筑学院,成和过世后,小泽拿走了成和的参考书和笔记,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学习,考了两次,今年考上了。”母亲说起蓝镗泽,语气中多了几分温和,“那孩子说自己害死了成和,要替成和实现愿望,不过确实不能怪他,谁让成和从小有那样的毛病呢。”
  “阿姨,我今天能在这里吃顿饭吗?”安成和打断母亲的话,继续下去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抑制住和母亲相认的冲动。
  “好,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母亲揩着眼角的泪水。
  “我想吃爆炒牛肉,还有蒜泥拌白肉,还有……”安成和点着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这些东西家里都没有,还得去菜场买呢。”母亲脸上洋溢着微笑,“这会儿菜场恐怕关门了,得去远一些的超市。”
  “我开车带您去。”安成和挽着母亲的胳膊。
  “那我就沾光了。”母亲有些不好意思。
  “嗯。”轻轻应着,安成和心脏蓄满温暖。
  坐在自己车上的母亲十分拘谨,手脚不知往哪儿放,一个劲的说着这真是好车。慢慢开着车,安成和的心被幸福胀得满满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从家里回到学校了,今天凌晨下火车,还上了一天课,累坏了……

  ☆、重归的温馨

  也许是小城人们并不曾想过微生凉会来到这个地方,一路上并未有人注意到安成和,得以顺利买回材料。从超市回到家,母亲走进厨房忙碌着晚饭,安成和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闻着飘荡在厨房的香味,眼圈儿又湿润起来。
  熟悉的背影,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味道,自己却只能叫母亲为“阿姨”。
  眼泪顺着脸颊滴下,安成和咬着嘴唇努力压抑着,无声的哭泣。
  “咔嚓”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锁头的声音,安成和赶紧躲进卫生间,旋开水龙头,捧起凉水冲洗着脸上泪痕。
  “好香。”父亲站在厨房门口称赞着母亲的手艺,一切都与往常一样,只有特殊的日子母亲才会做上一桌子好菜,每次父亲回家第一件事便是称赞母亲的手艺。
  “今天家里有贵客。”锅铲碰撞声中,母亲的声音充满喜悦。
  “谁啊?”一阵窸窸窣窣后是打火机的声音,父亲还是老样子,手里离不开烟。
  安成和抬起头,看着镜子,确定眼睛不那么红以后,拉开卫生间的门。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安成和装出客人的拘谨:“叔叔您好。”
  “你是?”父亲一脸疑惑。
  “老头子,看你那记性,成和离开医院时给我们鞠躬那孩子,电视上播了,那个什么娱乐频道,老王家女儿还特意跑来咱家告诉你不是?”母亲赶紧提醒着父亲。
  “叔叔,我是微生凉。”安成和的脸微笑着,心中阵阵抽疼,好想告诉父亲自己是成和。
  “对对对,想起来了,那个电影明星,老王家那丫头还缠着我,非要我去替她要签名海报来着,我都不懂啥叫海报。”搓着手,父亲尴尬的笑着,眼角皱纹挤在一块儿。
  “叔叔,您等一下,我的车子停在楼下,里面还有影片CD和海报,我这就下去拿。”胸口紧绷着,安成和一刻也无法在父母面前冷静的呆下去。
  母亲捅捅父亲:“老头子,你陪小凉去拿吧。”
  “不用了阿姨,叔叔刚回来累坏了,我自己下去就成。”害怕父亲跟过来,安成和转身奔出家门。坐进车子,伏在方向盘上,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淌下。
  待心中稍微平静之后,安成和擦干眼泪,翻出高高一摞CD和厚厚一叠海报,抱在怀中走回家。
  小小的饭厅中,简陋的木头桌子摆上不少盘子,都是安成和喜欢吃的菜,父亲已经洗好了手脸,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大叶茶,看见自己进来抬头露出拘谨的微笑。
  安成和将CD和海报放在客厅茶几上,掏出钢笔,一张一张认认真真的签上名字。
  “大功告成!”签完厚厚一叠海报和CD,安成和小小欢呼一声,突然感觉父亲的视线定定落在自己身上。
  “叔叔?”安成和伸手在父亲眼前晃晃。
  “啊,不好意思,我走神了。”父亲笑笑道:“我总觉得你和我家成和很像呢。”
  “老头子,你说啥傻话呢,人家小凉长得比小泽还好看,哪是我们家成和能比的。”母亲端着一盘菜出来,正好听见父亲的话,“你要是闲着没事帮我把筷子摆上,别在那儿瞎胡说。”
  父母的拘谨和小心翼翼如同刺一般扎在安成和的胸口,生疼。
  “小凉,先吃着,阿姨再做一个菜。”母亲把盘子放在桌上,招呼着。
  “阿姨,别,这么多菜够吃了。”安成和赶紧站起身,大步走进饭厅,拉住母亲。
  “成和妈,小凉说够了你就别做了吧。”父亲打开角柜,拿出一瓶白酒,旋开盖子,在安成和的遗照前斟满一杯,看着父亲的动作,安成和喉咙紧紧缩在一块儿,害怕眼泪会掉出来只好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往嘴里塞着菜。
  清晨,窗外的叫卖声惊醒安成和,坐起身,扭头看着放在床头的闹钟,发现自己竟然睡到九点,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么晚,安成和觉得神清气爽。
  昨晚与父亲一起,喝了一点白酒,父亲看着被劣质白酒辣得眉毛皱在一块儿的自己哈哈大笑,母亲也和蔼的微笑着,看着父母的笑容,安成和放下心来。陪父亲喝完酒已经是半夜,不能开车回去,于是便住了下来。
  躺在自己的木头单人床上,嗅着熟悉的味道,安成和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拉开窗帘,看着窗下踩着三轮车卖菜的老人,挑着担子卖自家产的早熟桔子的果农,还有狭窄逼仄的街道对面卖烤馍的小铺子,心中一阵安宁,这才是属于安成和的生活。
  “小凉,你醒了吗?”母亲敲着门,安成和赶紧打开门,母亲端着豆浆油条站在门口。
  “出来吃早点吧,家里没有牛奶,凑合着喝点豆浆吃两根油条吧。”母亲招呼着自己。
  捏起盘子中的油条,安成和吃出那是自己最喜欢吃的那家的油条,一年半没吃,觉得比以前更香脆酥软,从母亲手上抢下盘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口气吃掉六根油条,再端起豆浆咕咚咕咚灌进喉咙。
  放下碗,安成和满足的用手背擦着嘴角,抬头却见母亲眼中净是慈爱。经过昨晚,父母在自己面前总算不那么拘谨,母亲甚至还留自己住一晚,安成和心中释然。
  原想在家多留几天,但是今天下午有片子要拍,安成和只好匆匆忙忙简单洗漱后,百般不情愿的离开家。
  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安成和心情大好,即使自己不再是安成和,还是能获取父母的爱。
  赶到片场时,准备工作早已做好,安成和向工作人员道歉后,坐在化妆台前,第一次从心里爱上演戏这个行当。昨晚留在家里的海报和CD,母亲说一大早父亲便夹着那些东西出工,得意的说要给家里有小孩的工友一人发一份。
  坐在椅子上,安成和想象着父亲站在满是尘土的工地一脸得意的发着自己的CD和海报的模样,唇角高高提起。
  这次接拍的片子,导演大胆起用不足二十岁的微生凉饰演二十八岁的公司职员,因为年龄相差近十岁,需要细细化妆,让微生凉看起来更加成熟一些,所以化妆时间比平时更长,趁着化妆师在脸上忙碌,安成和细细回味着父母的温柔。
  一切准备就绪,今天拍摄的场景是苦恋多年的公司同事马上结婚,在公司举办的小型庆祝会后,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笑着目送捧着鲜花离去的爱人。
  “预备!”听到开拍的指令,安成和收起唇角笑意,站在指定的位置。
  “抱歉,父母说无论如何都想要在这两年内抱上孙子。”秋风吹拂的河堤,夕阳下,黄褐色的枯草轻轻摆动,听着对面的男演员说着台词,安成和的视线越过面前帅气的脸孔落在那拂动的秋草上。
  按照剧本交代,这里是两人下班后时常约会的地方,马上要结婚的恋人提出最后一次约会的要求。
  “我也很喜欢小孩子,所以……”按照导演的要求,此时该收回视线,与对方视线相交,安成和一一照做。
  “对不起,那道障碍我无法越过,即使有你陪着,我也没有勇气迈出脚。”一直到这里,自己都没有台词,安成和静静的看着对方的嘴唇。
  无法迈过的障碍?无法迈过的障碍是什么?
  啊,对了,在同性爱不被承认的地方,homo需要面对的东西——传宗接代的责任,旁人的怪异眼光……
  不能再和蓝镗泽接触,自己不能把安成和的生活强行加缚在微生凉的身上,现在只是占用了微生凉的身体,微生凉是演员,如果爆出同性恋的丑闻……
  会毁了微生凉。
  而且……
  蓝镗泽与女孩子……正在交往……
  安成和的心阵阵抽疼。
  “小泽说成和在世时每天都在学习,到了那边还要看这些东西太可怜了……”
  “成和出事后,那孩子一直不肯开口说话……”
  “那孩子说自己害死了成和,要替成和实现愿望……”
  母亲的话闯入脑海,书桌上的相框中,自己穿着校服站在金色的沙滩上,蓝镗泽一身热带打扮,从背后环住自己的脖子,笑得一脸灿烂,那是自己唯一一次参加班级组织的活动,原本在表格上填写了不参加,被蓝镗泽霸道的撕掉,自作主张替安成和填上一张交给老师,结果便是午饭吃了一个月的馒头和留下这唯一一张合影。
  为什么非要在自己已经不是安成和的时候才开始关注自己?如今,只要自己还是微生凉……
  便无法再迈出靠近蓝镗泽的脚步。
  如果自己放弃微生凉的身体,恐怕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己与蓝镗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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