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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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不住甲方,就算孙子过去,他是外行,我担心会被人坑。”
常图皓点了点头,起身给老昕卓搽脸,看着那张酷脸上的血道子,心顿时又被伤到了,他怎么就不能和这人过上安稳日子呢!他知道老昕卓不想这样,想要过波澜不惊的生活,可自己怎么就偏偏做不到呢?
“我说,你就没点其他的事要说?没什么疑惑?”
老昕卓从鼻腔里喷出气来,笑眯眯盯着常图皓的脸,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咱俩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死了还有你垫背。”
常图皓苦笑着,果然老昕卓全都知道,对方从来不问,只是看着自己筹划阴谋诡计。到现在他才发觉,他是真的玩不过老昕卓。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至少有一点,你不会害我。”
“废话,我害你……”常图皓含在嘴里的下半句没好意思说,他整个人都倒贴上了去,害老昕卓不就是害自己吗?他坑谁都不能坑自己啊。
“你回去盯着吧,我担心公司里会有人闹事。”
常图皓倒了脏水这才坐下,拉过老昕卓的手指,一根根撸着,“等谷缜过来我再走。”
“你看着我有用吗?”
“我等他来了再走。”
老昕卓翻了个白眼,拉这人的胳膊将人抱在怀里:“得了,别跟我黏糊,现在去把正经事给办了。我这段时间住院也挺好,就是公司里要忙上一段时间,单据都别签,让小李和孙子机灵点,活照干,但字不要乱签。”
常图皓点了点头,埋在老昕卓胸口的脸颊蹭了蹭。
“卓子……”谷缜推开门两人包成一团,连忙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板。
常图皓没脸没皮不代表老昕卓愿意在自己哥们面前跟人拉拉扯扯,他咳嗽了声,轻轻推开常图皓,冲着谷缜说:“先敲门再进来。”
谷缜也是空着手来的,接到电话他整个人都蒙了,前脚他被老爹打了,后脚昕卓就被砸了,今年怎么这么倒霉呢。
老昕卓拍了拍常图皓的屁股,哄小孩般的哄着:“去公司看着,每天给我打电话!”
常图皓撇撇嘴:“到底你是老总,还是我是老总啊!”
谷缜坏笑道:“你是发钱的,他是管权的!”
常图皓气鼓鼓地走人,只是凤眼里流露出凌厉的寒光。他没时间在这里磨蹭,他一直在等着最佳时机,但眼看对方都已经出手伤了他的人,他要再忍着不动,他就给自己脸上画个王八。
谷缜见人走了,这才关上门坐在一边,说:“诶,我这才发现,长得再好看的人,生气起来也变得不好看了。你们家常总刚才那脸真的很恐怖。”
老昕卓翻了个白眼:“他啊,你们总说他一肚子坏水,他可不仅仅只有那么点能耐,等着看吧。”
“看什么?”
老昕卓冷冷一笑:“看什么?你丫脑子不是聪明吗?哎,他们这帮公子哥表面上都是些不成器的家伙,实际上都有自己的打算。这次工程就是常图皓下的套,最后整的是无非是孙家,赵家也许还有李家。”
谷缜瞪大了眼,“他犯二啊,孙子还能帮着外人整自家人?”
老昕卓想起常图皓那张帅脸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你不懂,他们这群人喜欢标榜自由,他们追求的东西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看懂的。”
“哦!别说这么高深,不就是一群吃饱了撑得的吊丝么。”
第34章 赵毅
工地上发生事故;自然有调查组前来问话,只是老昕卓没想到对方这么敷衍,来过一次就再也没了消息。
老昕卓在医院已经住了大半个月;公司里的小王小李排着班过来照顾他。
常图皓也两头跑,深深感受了一把当初老妈妈住院时老昕卓的辛苦。
每次当老昕卓提前调查的事,常图皓都给岔开了,老昕卓也就不想再问。
他明白;常图皓要是吃了亏不往回捞那就不姓常了。只是他没想到常图皓抓到了机会竟然不松口;闹出这么多事来。
这天谷缜和老昕卓正在病房里合计着出院的事;熊哥来了。
熊哥没以前那么威风;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子,身后也没跟兄弟;一个人趁着夜色摸过来的。
他进了病房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似乎很紧张。见谷缜也在,便坐在一边闷葫芦一边不说话也不走。
老昕卓明白这是有事找他,可他和熊哥没瓜葛,没什么秘密要背着谷缜说的。
熊哥到底是忍不住了,开口说:“卓子,咱们哥们从小玩到大……”
谷缜笑眯眯地说:“当初跑到医院来威胁人的是谁啊。”
熊哥叹了口气,“卓子有些事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知道自己对不住你,那都是求财!卓子我和你们不同,你们那叫年少不懂事瞎玩,我从里到外都是黑的,咱们虽然打小在一起玩,但毕竟不是一个道上的人。你进去了我也难受,你出来了我也想帮你,可有时候的事容不得自己做主。”
老昕卓点了点头:“的确,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你直说你有什么事。”
熊哥闷头想要吸烟,见病房里的禁烟标志将香烟揉烂了,“卓子,你和常图皓那人关系铁,你能不能帮我说句,你受伤的事真不是我干的。这工程现在让我接我都不敢,怎么可能去害你?你让他别整天揪住我不放,找真要害你的人去。”
谷缜来了兴致,想不到常图皓还有这本事逼着熊哥来求情。
老昕卓哼了声:“无风不起浪,常图皓他不会办糊涂事,他又不会赶软柿子捏。”
熊哥烦躁地扣着寸头,抹了把脸:“哎,道上的规矩你们不懂,我一家老小还捏在别人手心里,他逼着我交出人,我交谁去?我交我自己他不信啊。就算我想背这个黑锅我也没这个能耐,扛不起。”
谷缜眨巴眨巴眼:“到底咋了?你不是很牛吗?一条街都是你的。”
熊哥叹了口气,拍着大腿说:“别寒碜我了,谷缜,你是没跟我一起走,跟着卓子从良了。哎……当初要是我也跟着卓子一起就好了。”
老昕卓皱了皱眉:“你一直在给姓赵的打工,这次的事是姓赵的找人干的?”
熊哥闭了闭眼,点点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说。我只知道这次的事要是再闹下去,谁都兜不住。他常图皓和姓赵的是家里人,窝里斗,我们这些外人都是当炮灰的命。人家说弃车保帅,我连车都不是。他们下的那盘棋我连个棋子都不算,你说他折腾我有用吗?”
谷缜想了想才说:“难不成常图皓是让你出来当证人?”这常图皓真够坏的。
熊哥扭过头去看着病房里雪白的墙壁,“我不怕进去。走这条道的人迟早要进去的,可我家里人被他们捏着,我当证人,我以后还能混吗?我家里人还有活路吗?”
老昕卓看着熊哥那张脸,才几个月不见,这人就衰老了很多。
谷缜凉凉地说:“你自己选的怪得了别人?我看常图皓还挺靠谱的,你现在赌一把,是站在常图皓这边还是站在姓赵的那边,你自己考虑清楚了。卓子也没能力帮你,你求他不是为难他吗?”
熊哥站起身,往日的意气风发一呼百应都是泡影,他这辈子算是混栽了。
“趁现在还能回头,早点上岸吧。”老昕卓说了句,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人,就算没了兄弟情分,也该劝劝。
“我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我就上不了岸。卓子……我就求你一件事,我要真有个好歹,我家里你帮我照看下。谷缜,你有空回家去看看,你爹妈年纪也大了,还开着店,容易惹是非。”
谷缜当时没在意,当时的他不知道这是他和熊哥的最后一面。
老昕卓见熊哥走了,想了会挑高了眉:“谷缜你回去,立即回去,没事别过来,把强子叫上一起陪着你爸妈,看好了店。”
谷缜还在那里别扭呢,“我回去找骂啊!不回去。”
老昕卓:“熊哥这次过来肯定有问题,谷缜你听不听我的?要不我出院照顾你爸妈?”
谷缜往沙发里一躺:“这病房比五星级酒店还爽呢,我才不走。”
“谷缜!”
谷缜摆摆手:“我知道,你甭担心,强子现在就在店里打工呢,没事的。我能有什么事呢。”
“熊哥他既然说了,肯定会有事,你现在就给我回去,你爸妈年纪不小了,受不了刺激。”
老昕卓好说歹说才把谷缜赶走,心里还是不安,他给老昕越打了电话。
老昕越拍完了广告已经没有合约在身,现在是个自在人,正在到处找门面想开店呢,听了老昕卓话,他只是有些发愣。
谷缜又是谁?他凭什么去照顾谷缜家父母,他自己爹妈都没人照顾呢。即便心里不愿意,老昕越还是乖乖地去谷缜店里做起了活招牌。
还有一天老昕卓就要出院,病房里冷冷清清的,公司的人还没到点过来,他打算自己先收拾下行李。
可就在这时候有人来了。
黑西服黑墨镜,一身的行头不得不令人想起港片里的保镖或者黑、社、会。
老昕卓看着为首那人就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赵先生想见你。”
老昕卓翻了个白眼,大大咧咧地将自己腿翘着给人看:“我腿脚不方便。”
那人只是侧过身,让其他人进来。
老昕卓瞅瞅,心说长得很够难看的,还不如孙子帅呢,别说这人是常图皓的亲戚,真得一点都不像。
“我姓赵,赵毅。常图皓的大哥。”
老昕卓瞟了眼伸过来的手,懒洋洋伸出手握了握。
赵毅长得虽然不太出众,但戴着金丝眼镜,破显书卷气,只是那双被眼镜片遮住的眼总显得不太正经。
老昕卓看了好一会儿才总结出,常图皓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