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言情小说电子书 > 那年桃花开 >

第53章

那年桃花开-第53章

小说: 那年桃花开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剑一不答,轻轻一翻,从屋檐上钻入走廊。见柳溪溪只着一袭单衣,蹙了蹙眉:“穿这么少站这里吹风?仔细回头又受凉!”
  “我受凉又关你什么事?”柳溪溪挑衅地看着他。
  陆剑一默默地看了柳溪溪一眼,不再言语,正要拉了柳溪溪进屋,却见柳溪溪手掌一摊,伸到他的面前:“拿来。”
  陆剑一挑眉,诧异问道:“什么东西?”
  “我给你的荷包。你如今得了新荷包,我那个想必你用不着了。不若还给我罢。”
  陆剑一垂眸凝视柳溪溪片刻,伸手自怀里掏出一物,正是墨香上午送他的荷包。只见他看也不看一眼,扬手用力一掷,荷包霎时飞了出去,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隐入了黑暗中,不知所踪。“现在你可满意了?”陆剑一沉心静气,波澜不兴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喜怒。
  柳溪溪自鼻腔里哼了一声,也不应答,斜拧着脸望向阑外茫然夜色。
  陆剑一不再做声,伸手牵住柳溪溪,强行将她拽进屋。柳溪溪用力挣脱,反被陆剑一越握越紧,不由恼道:“你放开我!”
  陆剑一头也不回,沉声应道:“再有半刻钟,你院里的护卫就要巡逻到这边了。”
  “那又怎样?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说话间,陆剑一已将溪溪拉进屋里,反手闭紧了房门。屋内一灯如豆,烛影摇红,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细细长长,如剪纸般贴在了墙上。
  陆剑一定定地瞅了柳溪溪半晌,多日来强自压抑在心底的感情此刻终于如火山一般喷发出来。他情不自禁地抬手将柳溪溪拥入怀中,把头深深地埋入她的颈脖之间。
  柳溪溪余怒未消,用力推搡,却被陆剑一越抱越紧,终至不能动弹。陆剑一一言不发,就那样紧紧地拥着她,许久也不曾变换一下姿势,仿佛就要这样一直站到地老天荒。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般长久,又似乎只是白驹过隙的一瞬间,陆剑一自唇间逸出一声:“娘子!”声音压抑沉痛,透出无尽的挣扎苦楚。
  柳溪溪的心猛地一颤,抬手抱紧了陆剑一:“剑一,这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陆剑一不言不语,兀自将脸埋在柳溪溪的秀发里,手上却一再发力,把溪溪攥得紧紧实实,好像要将她勒进自己的骨肉中般。
  柳溪溪心里一阵发慌,用力推着陆剑一:“你松开我!起来好好说话!”
  陆剑一却不撒手,闷闷的声音自溪溪的乌发里透出:“再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柳溪溪心内愈加恐慌:“这到底怎么了?你干嘛不说?你这是要急死我么?”
  陆剑一依然埋头于溪溪肩颈上,暗哑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找到杀害我师父的仇人了。”
  “嗯?仇人很厉害么?你没把握报得了仇?”柳溪溪心念电转,猜测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难道说,陆剑一已准备要跟仇人决一死战,这是在跟她诀别?心里一阵惊慌,正要出言劝阻,却感觉到陆剑一伏在她肩上缓缓摇了摇头:“不是。”
  柳溪溪方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却又听得陆剑一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你爹爹。”陆剑一说得很轻很慢,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仿若一瓢冷水兜头浇下,霎时令柳溪溪遍体生寒。
  溪溪怔愣片刻,回过神来猛地推开陆剑一:“这不可能!你肯定是弄错了!”
  陆剑一直起身来,将方才流露出来的软弱伤感悉数藏好,脸上又恢复了一片平静:“我就是怕弄错,才特地跑了一趟玄极门,就是要找我师叔问个明白。”
  “你回玄极门不是送玉佩么?”
  “如果只是单单送玉佩,犯不着我亲自跑一趟。景州城里玄极门弟子为数不少。你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府,会冒多大风险。”
  柳溪溪一窒,旋即又反驳道:“可我爹爹从来不参与江湖中事,怎可能与你师父扯上关系?”
  陆剑一瞟她一眼:“你们纪家若真的与江湖中人毫无瓜葛,又怎会与玄极门有多年恩怨?对于纪家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柳溪溪哑声无言。她到纪府不过八个月,纪云瑄又一直把她当温室鲜花般好生爱护,不让她操半点心,对于纪家的事情,她确实是一直被排斥在外,并不知晓其中底细。纠结了半晌,她复又开口:“就算是我爹爹杀的,那我爹爹又为何要杀你师父?”
  “我不知道。师叔不肯说。”
  柳溪溪心里腾起一股希望:“莫师叔既不肯说,说不定是你师父负了我爹爹,他才没办法启齿。剑一,冤冤相报何时了……”
  话没说完,就听见陆剑一一声冷笑:“就算是我师父负了你爹又如何?我只要知道,是你爹杀害了我师父,这就足够了!其余的,于我何干?”
  柳溪溪窒住,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陆剑一,你不讲理!”
  “我是不讲理。这世上有天理这东西么?”陆剑一不屑冷哼。
  一时半会的,柳溪溪没办法和陆剑一争辩清楚,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猛然抬头,直直地望进陆剑一眼里:“你要报仇?”
  陆剑一与柳溪溪审视的眼神对视半晌,神色复杂难辨,眼里掠过一抹挣扎,最终却还是咬牙坦然应道:“是!”
  柳溪溪霎时一阵慌乱:“不可以!剑一,你不能这样做!他是我爹爹!你这样做,要置我于何地?”
  陆剑一凝视溪溪片刻,终是不忍再看,拧头望向窗外无边夜色,淡然说道:“你若是还愿意跟我走,事成之后,我自会带你离开;你若是不愿……我也不勉强你。”言毕,转身走向门口。
  打开房门,正要离去之际,陆剑一身形一顿,头也不回地补上一句:“你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去向你二哥告发我,兴许还能救你爹爹一命。”话音刚落,人已出门,昂首阔步,绝尘而去。
  一阵凉风从洞开的房门卷入,屋内烛火噗的一下被风熄灭,只余一地惨白月光。柳溪溪终于明白,刚才那个拥抱,果真是陆剑一最后的诀别,他已经决意要为报仇雪恨而放弃她了。
  暗室昏冥,柳溪溪呆立良久,面色雪白如霜,喃喃吐出一句:“剑一,你怎能如此残忍?”
作者有话要说:  

☆、询往事云瑄盛怒

  柳溪溪一夜未眠,次日一早即匆匆赶往暮苍居。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要找纪云瑄问个明白,纪家和玄极门到底有何恩怨,爹爹又是因何缘由杀了陆剑一的师父。她直觉这里面应该大有文章,若是陆剑一的师父理亏在先,说不定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到了暮苍居,纪云瑄已耍过剑,正坐在石桌边上品茶歇息,陆剑一遥遥坐于竹林边上一块山石上拭剑。
  见了柳溪溪,纪云瑄一愣:“三妹妹脸色怎么这么差?桢伯的药没起效么?”
  柳溪溪勉强一笑:“药刚吃完。怕是昨夜看书看晚了,没睡好。”
  “没睡好今儿个就多睡会,还起这么早跑我这里来做什么?三妹妹,不是二哥哥说你,你下个月就要大婚了,这时候得注意着点,要不然到时身体欠安,误了婚期可就不好了。”
  “二哥哥说的是。我下回注意点。”柳溪溪一边聊着闲话,一边脑里快速地飞转,看要怎么把话题绕到玄极门上面。想来想去却想不出个折来,干脆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二哥哥,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说吧。”
  “二哥哥可知道玄极门?”
  此话一出,陆剑一手里拭剑的布顿了一顿,旋即竖起耳朵,不动声色地窥听这边动静。
  纪云瑄一怔,讶然看着柳溪溪:“三妹妹这是从哪里听说的?”未等溪溪答话,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莫不是三妹妹记起以前的事了?”
  柳溪溪尴尬笑笑,含含糊糊说道:“嗯,只是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不甚清晰。我好像记得这玄极门和我们纪家有些什么瓜葛?”
  纪云瑄淡然一笑:“这就说来话长了。玄极门和我们家,岂止瓜葛?这其中的是非恩怨,非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的。我待会还得上外书房去见爹爹,等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细说。”
  柳溪溪却心急如焚,根本等不及日后再说,当下拉住纪云瑄单刀直入说道:“那二哥哥可还知道这玄极门里有一位姓陆名意之的,十多年前为爹爹所杀?”陆剑一并未告知柳溪溪他师父的名讳,但柳溪溪之前在凤鸣山上翻看陆剑一的医书,上面皆有陆意之的章印,陆剑一既说那是他师父留给他的,想来这“陆意之”便是他师父的名讳了。
  纪云瑄漫不经心道:“玄极门这些年死在纪家手里的,没有上千也有几百,我怎么知道……”说着,蓦地意识到什么,语气一滞,眼光陡然犀利起来,锋芒毕露地盯着柳溪溪,“陆意之?你从哪里得知这个名字的?”
  柳溪溪一惊,猛然意识到这件事可能连纪云璃也不知晓,情急之下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是听下人说的……”
  纪云瑄勃然大怒:“哪个下人?竟敢背地里乱嚼舌根!看我不割了他们舌头!”
  “我……我也不知道是谁……我只听到他们说话,没……没看见他们的人……”
  纪云瑄恨恨瞪了柳溪溪一眼:“也只有你,才这么纵容下人!把他们都惯得无法无天的!若是我,当场就应该抓住那些人,一个个都给我杖毙!看以后还有谁敢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柳溪溪俯首噤声,一副瑟瑟的可怜样。见纪云瑄敛了敛怒气,坐下喝茶,方敢细声细气地问道:“这陆意之,到底是什么人?二哥哥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纪云瑄啜了几口茶,冷冷扫了柳溪溪一眼,方道:“你给我记住,以后最好不要提这个名字,尤其是在爹爹面前!”
  “为什么?”
  “这人是爹爹不共戴天的仇人,爹爹每次听他的名字,听一回发一回火,现在府里都没人敢提这个名字了。”
  “可……爹爹不是已经杀了他吗?”
  “杀了他是便宜了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