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旅-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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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你明天就要对上他呢。”雪莉说。
“那得先赢了今天的对手再说。”塞勒道。
“难道塞勒对今天的对手没有信心？”西雅忽然插嘴。
“不是。只是，不论对手是谁，对手就是对手。”塞勒认真地道。
西雅看着塞勒，不说话了。自从塞勒这次回来，西雅觉得塞勒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仅是外貌——对塞勒的外貌变化她到现在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只是觉得现在的塞勒总能不经意地吸引住她的目光，而在以前，她第一眼看到的总是诺恩。
。
这天下午的比赛塞勒还是赢了，他终于迎来了和爱斯的比赛。
“小心点。”
上场前，司电突然出声提醒，可塞勒看到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提醒，而是很感兴趣的模样，不由摇头。倒是雪莉和西雅听了他这话后有些担心了。
“放心吧，塞勒很强的。”恩维说道。
“对啊，完全不用担心！”西娜也道。
可怜的诺恩还在保护中，不知道他看到现在这样会说些什么。
正想着，诺恩的声音响起了：“塞勒！把那个萨萨多的家伙打趴下！这个家伙，害得我禁闭，你要为我报仇啊！”
“放心！”塞勒突然觉得充满了信心。
比赛开始以后，塞勒率先发起了进攻，竞技台上骤然下起雨来。
塞勒用的是暴风骤雨，这是对付风系魔法师的一个非常好的魔法，因为它不但不会受到风的影响，还会因为风而变得更加狂暴。
爱斯脸色一变，他认识这个魔法，也知道以他现在的水平无法对付塞勒施放出来的暴风骤雨，于是干脆对这些降落的雨丝视而不见。任由雨丝在他身上滋滋作响，冒出阵阵白烟，血从伤口溢出，顺着他的手臂和腿往下流淌。
塞勒急忙收回魔法，他就这样不躲的话，再淋下去会重伤致死的！
一小股风从爱斯的脚下旋起，以比和乔治对决时更快的速度壮大起来。塞勒正想要以冰刃切断风眼的时候，爱斯突然说话了：
“可以让我把屏障弄起来么？我有话要和你说。”
塞勒一犹豫，爱斯的风沙屏障已经完成了。
观众席上，司电兴奋地塞了一把爆牛肉丁到嘴里。
见到自己被围住了，塞勒并不慌张，以他的能力破开风沙不难。但他想知道乔治是怎么败的，所以他要留意的是爱斯会做些什么。
“好了，现在没有人能够打扰了。”爱斯道。
塞勒更警惕了。
但爱斯却好像并不在战斗状态，他见塞勒盯着他，无奈地笑了笑，道：“我是真的有话要和你说。”
“你说，我听着。”塞勒冷冷地道。不论真假，他都不会轻易放下戒备。
爱斯叹了口气：“我的确是法各提亚的谍探。”
塞勒注视着他。
“而我们这次的任务可以说是失败了。”爱斯顿了顿，“你知道他们是怎样处置失败者的吗？”
见塞勒没有回答，他又径自说下去了：“你永远也想象不出他们是怎样对待奴隶的……我是个奴隶，你没有想到吧。”
爱斯笑了，这笑容中带着的苦涩和无奈完全不像是假装的。
“外人都只道没有属性的人才会在法各提亚成为奴隶，其实不然。很多父母是奴隶的人从小就是奴隶，长大后也会是奴隶，米兹就是。还有些本来是贵族，因为长得不错被教皇选为奴隶的。我就是这样成为奴隶的。你只道吗？我的父亲可是法各提亚的神甫呢！”爱斯眼中是浓浓的自嘲。
塞勒愣住了。这种带着绝望的自嘲……他第一次看到。
“本来，教皇是许诺当我们这次顺利完成任务后脱离奴籍的。可是现在失败了……这意味着永远的黑暗。”
“那你不能逃走么？比如说，留在格雷特，或者找人庇护你。”塞勒忍不住道。
“会有人相信吗？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逃？逃又能逃到哪里去？他们的眼线很广，从来就没有一个逃跑的奴隶成功逃脱过。而这些逃跑的奴隶的下场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
塞勒觉得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的寒意。法各提亚……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样一个政权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就在这时，塞勒突然感到动不了了，回神看时，他发现自己周身正环绕着一股黑气。
“我们已经失败了，所以，为了失败得不是很彻底，我要打败你！”爱斯的目光转为狠厉，风刃毫不迟疑地向塞勒发出。
让他意外的是，这些本该百分之百命中的风刃全都扑了空！塞勒不见了。
“这对我没用。”塞勒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刚才的黑暗元素能量侵入得不深，塞勒调动了自身水元素产生的生命力很容易就把暗元素消除了。随后他便用搬书魔法躲开了风刃。
“水缚术。”塞勒轻念，一条条绳子一般的水顿时将爱斯牢牢困住，让他动弹不得。
塞勒正愤怒于爱斯用这种事欺骗他时却看到了爱斯彻底绝望的眼。
他被深深地震撼了。
“你对乔治也是这么说的吗？”塞勒试图把自己从那双眼睛中拉回。
爱斯摇头：“我和他是光明正大的决斗，我是双属性，但暗属性更强，我是用黑暗魔法和他对决的。”
接着他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喃喃道：“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从小，我就盼望着有一天能够解脱，但现在是不可能了……”爱斯闭上了眼睛。
塞勒手一抖，收回了水缚术。爱斯惊讶地睁开了眼睛。这时漫天的风沙已经落下，胜负已分。
“不要回去了。”塞勒道，“跟着我们吧。”
爱斯呆了呆，把脸埋在膝上，哭了。
塞勒抬眼看天空——这蔚蓝的天空，是他前世居住的地方么？司水，是从那里俯瞰这个世界的吧。那时候的世界也是这样的吗？真的如莱文所说，他不在的这两千年，世界在堕落么？那么，就让他重新回到那里吧。他不是莱文，不会玩弄权术，因此，在那里才将是最好的选择；在那里，他才能看清这一切。
这才是他的使命吧。
《 第十一章 遇袭
对于爱斯的到来，学院几位老人都保持着怀疑态度。而爱斯也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他不是博取塞勒的同情而混进布莱尔的奸细，面对老人们的质疑，他只是摇头。
塞勒试图为爱斯解释些什么，可是以他的表达能力似乎反而使爱斯的嫌疑加深了，这让他感到无力。
一只手在塞勒头上轻轻拍了两下，塞勒回头，对上杰西先生慈祥的目光。
“事实将证明一切。”杰西先生只说了这一句话。
塞勒释然了，对啊，事实将证明一切，既然谁都无法证明，那么就让事实去证实吧。他要做的只是自己认为对的事。
“噢，杰西，你不能这样！让这个孩子待在塞勒身边很有可能会给塞勒带来危险的！”罗兰多院长道。
“塞勒已经15岁了。”杰西先生说完，转身跨出了史密斯先生的家门，“我去晒太阳了，好久没晒过太阳了呢！”
罗兰多先生怔了怔。法艾尔副院长在后面狠狠地跺脚：“15岁，15岁就是大人了吗？很多事他们还不明白！”
“所以我们需要去明白啊！”塞勒看着法艾尔先生认真地道。
诺恩连忙点头：“对对，应该让我们自己去面对危险才能够锻炼嘛！”言下之意谁都听得出来——在这里不能出来对诺恩来说真的是很难受的事。也正因为他在这里，他的两位老师也总在这里，这里便渐渐成为了他们这些人的集会地。
一开始诺恩对爱斯也是十分排斥的，但在和塞勒又一次融合之后，他感受到了爱斯的那双绝望的眼，他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塞勒会坚持要爱斯留下了。
“简直是胡闹！就算是锻炼，也要循序渐进的！”法艾尔先生吹着胡子。
。
诺恩的“保护”没有解除，不过下午有诺恩的比赛，他还是在史密斯先生的陪同下和塞勒一起来到了赛场。
“司电，”见到司电后，塞勒用神界的语言道：“比赛结束后可以和我说说神界的事么？”
司电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激动地叫道：“你想回去了吗？我也好想啊！在这里太久了，要不是……”
见他似乎有滔滔不绝的架势，塞勒苦笑着正想让他打住，赛场中突然传来了惊呼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啪嗒！！！
正买了果汁回来的三个女孩将手中的玻璃瓶打碎了。西娜尖叫。
当塞勒看清场中的情景后，他的瞳孔缩小了。一个纵身，他踩着搬书魔法跃下了观众席，向场中奔去。
场中，史密斯先生的左胸被一支箭穿透，倒在地上。诺恩也正跳下竞技台向史密斯先生跑去。
“史密斯先生！”塞勒和诺恩同时喊道。
史密斯先生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已经无法说出一句话了。塞勒连忙对史密斯先生使用治疗术。这是外伤，只要还有一口气，以他的实力就能够救活，只是恐怕需要不小的消耗——史密斯先生年纪大，又伤了心脏，生命力流失得太快了！不过赶到这里的时候塞勒发觉了一个问题，史密斯先生周围的这一片地带似乎有什么不对，魔法元素很难聚集。
没有多加思考，塞勒用尽全力为史密斯先生治疗。水元素源源不断地由自己身上转移到史密斯先生的体内，既然周围的魔法元素无法调用，那他就调用自己身上的。蓝光将塞勒和史密斯先生笼罩起来。
整个赛场寂静无声，每个人都专注地看着赛场中的那团蓝色的光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赛场的寂静。
“弗莱斯特！弗莱斯特先生在哪？快！院长先生遇袭了！”
场中一片哗然。
除了诺恩，没有人看到塞勒因为这句话的影响而能量不稳定，吐了口血。
来人是院长的秘书。他很快便看清了场中的情形：“天啊，那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