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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幽凝香华扰君心-第11章

小说: 幽凝香华扰君心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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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运筹帷幄的萧大殿下,终究没能守得住这份贞操。
  而这一切要归功于凝若的酒量。
  凝若此人酒量极差,酒品更差。呵呵,想想还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论酒量,既有先天的无奈,亦有后天的养成。凝若父亲便是不善饮酒之人,做女儿的自然不遑多让,说起后天养成,韶云山上酒精匮乏,师父的珍藏自然是不好夺的,师兄的珍藏好夺些,但他本人也是个入不敷出的主,再去夺一夺,也显得忒没人性了。即使凝若没人性的事情做过不少,但这种没人性的事情做多了,会被师兄招来,借比武之名受点皮肉之苦。仔细思量,还是少做为好。少了酒精的锤炼,凝若酒量便更浅了。
  论起酒品,凝若更是特殊。
  有些人的酒品和人品相得益彰,若你是风流浪子,醉酒会只会更□□些,除了身上衣物的多少,本质上没有多大变化。
  但还有一些人则是格外迥异,本是君子,醉酒后却成了悍匪,本是悍匪,醉酒后变成了闺中淑女,本事闺中淑女,醉酒后却连悍匪都敢调戏。
  只道一声千奇百怪,却不足以描述。但再奇怪的酒疯,但凡发起来都有个章法,可凝若的酒疯却随天时地利人和的变化而变化,简而言之,便是每次醉酒她所表现出来的人格都不尽相同,颇为神奇。
  师父只道一声随她,作为师兄的本该管管,可季师兄觉得这种热闹若是不凑一下,岂不是辜负了这一年一次佳节才饮得的好酒,遂贴心地在一旁磕着瓜子叫好。
  当然此情此景也未持续多久,主要是有一年凝若发酒疯,采了师娘墓园的一株药兰,待她睁开发肿的双眼时,便瞧见了师父那发青的脸。
  那次醉酒,凝若赚的了百遍《佛说十善业道经》,十个板子,三月禁闭。
  但凝若内心是委屈的,那株药兰被抢救的很成功,每逢清明去祭拜时,很是嚣张地对着自己开得烂漫。师父既已救活了药兰,却对自己施以重罚,凝若满是不忿。
  但这不忿感也未持续多久,于情于理都因感谢师兄的手下败将,青城派老掌门的三儿子柳乘风。
  青城派门风素来不好,柳乘风是老掌门的老来子,更是溺爱。败于师兄手上后,甚不服气。不服气也就算了,这厮竟在韶云山摸了十天,终于摸到了草庐门,摸到草庐门也就算了,十天的奔波他竟来还能中气十足的大放厥词。
  师兄甚是不悦,便又将他打趴,不曾想这厮越发不懂江湖规矩,所言更是恶劣。青城派虽是小派,却是出了名的泼皮,师兄不愿与之多纠缠,一时无计可施。师父倒是淡定,每每这厮在门口咆哮时,便弹奏一曲,酌一杯小酒,日子过得甚是恰意。
  柳乘风受了皮肉伤,又不休不止的叫嚣了几天,却未曾影响草庐的饮食起居,挫败感十足,于是乎做了个很是英明的决定,半夜潜进草庐。嗯,西边恰有一块墓地,定是那最为合适的突破口,于是一脚踩进了鬼门关。
  这厮刚进墓园便触了铜铃,一受惊吓,便踩了一株药草,“采”和“踩”是不同的,踩是救不活的。
  未曾想,这厮竟不思悔改,甚是嚣张。师兄刚要教训他,师父凌空一掌,便叫他吐了三口老血,柳乘风抬起那颤巍巍的手指指向师父,师父老人家却径直走向墓园,扶了扶拿株被踩的药草,一扶,啪嗒倒了,一扶,啪嗒倒了。
  只听师父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转过身,凝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杀气,季师兄甚有眼力见的挡在了师父前面,“师父息怒息怒,你看这厮不死也残了,怎能再劳您动武。”
  当然柳乘风最终也没死,被青城派接了回去好汤好药养了一年,终于可以下床了。期间老掌门抬着儿子前来讨个说法,了解因果后,随即给受了重伤的儿子一个脑袋,表情甚是后怕。要知混过江湖的老人都知道,逍遥仙人的爱妻的墓园是进不得,碰不得,如今你却踩得,真是后生可畏。
  经过此次经历,凝若学得了许多道理。一、孩子还是严加管教的好。二、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险的地方,三、师父真是个温柔和善的好人啊,当初那百遍经文,十下板子,三月禁闭哪是惩罚啊,简直是如沐春风般的教导,是师父对自己爱的关怀,自己当初竟然还略有不忿,简直枉为徒弟枉为人!
  四、酒这种东西,能不沾就不沾吧。
  万万没想到,竟折在了一道酒酿元宵上。
  萧何的酒酿元宵岂是常人可以碰得的,太后老人家担心他的身体,连酒上面都设了限制,萧何既不违太后的意,又叫后厨在酒酿里做些手脚掩了太后的耳目。
  萧何今日退朝退得晚,凝若眼看着这元宵快凉了,小汤圆快糊了,好不心疼,自己就将就吃了吧,万万不可浪费粮食。
  于是,就栽了跟头。
  等萧何回来时,凝若已经跳到了不知哪个院落的屋檐,一群御林军正将那院落围堵了三圈。
  萧何挥了挥手,甚是嫌弃的撤了喊着刺客的御林军。一跃便腾上屋檐,言情紧随其后。
  只见凝若脸上一圈红晕,发丝零乱,眼神迷离,一手抱着屋脊上的龙头,一手抚着龙额,形容全无往日的锐气,口中还很是温柔的念叨着,
  “乖乖。”
  只听言情扑哧一声,继而是难易克制的狂笑,萧何初始还很从容,随即便很是应景的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得优雅,那么得发自肺腑。
  笑声断断续续约莫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萧何挥了挥袖子,言情便撤了下去,隐隐听见言情在廊台下愉悦的喊着:“没想到她也有今天。”
  萧何见凝若丝毫没有酒醒的样子,很是自然地坐在了她的旁边,尽管形容已不似刚才那般肆意,嘴角却是高的诡异。凝若倒是自在,仍旧抚着龙头,下巴可怜兮兮地压在龙额上。
  “孤很期待看你明日的模样。”声线中藏着得意。
  凝若转过身来,借着明朗的月光仔细打量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公子,可不知为何,这公子的脑袋怎得像羊癫疯一般抽抽。使劲眨巴几眼,还在抽抽,猛摇了摇头,还在抽抽,心里甚是烦闷,一个巴掌就把萧何的脸给抓住了,嘟囔着,“看你还抽。”
  萧何被吓得一僵,一是凝若出手甚快,二是回过神来脸还真有点疼。
  容不得他多想,凝若便顶着满是醉意的脸凑上前来,唇边拂过温热的鼻息,搞得自己心痒难耐。幽白的月光衬得她的眼角熠熠生辉,夜色下勾勒好的唇鼻离自己是如此之近,她的睫毛几近打在他的脸上,萧何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脸上不自觉的晕起红热。
  萧何自觉有些失常,被一女子调戏至此有违自己男子的气魄。平日里萧何闲暇之余常以逗弄凝若为乐,将其逼至墙角,调笑着瞧她,言语刺激她,若她能挣扎反抗则更佳,直至凝若双耳通红,垂头低眉,眼泪呼之欲出时才肯放过。每当看着凝若落荒而逃的背影,萧何变态的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整天都能神清气爽。
  如今主动投怀送抱的凝若让萧何及其不适应,非常不适应,十分不适应,尤为不适应。
  但不得不承认,不适应之余还有点小高兴。
  以往百般勾引万般调戏,她也不为所动,如今沾点小酒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酒乃百药之长,古人诚不欺我也。
  凝若眯着眼,双手又在萧何脸上紧了紧,小心的将自己的鼻子凑近萧何的唇,萧何紧抓着屋脊,心脉骤停。

☆、金银花

  凝若慢悠悠地嗅了嗅,甚是笃定吐出一句,
  “金银花。”随即栽在萧何怀中。
  金银花,萧何药浴中的一味药,萧何望了望挂在黑夜中的一轮弯月,“苏凝若,你欺人太甚。”
  酒乃穿肠□□,古人诚不欺我也。
  萧何抱着凝若直直进了承明殿,把她安置到了自己床上,照道理来说,作为一个长相斯文的公子哥,遇上一个醉酒的姑娘,应是不动声色地把她抱回她的闺房,而且要注意周围没有旁人,不可污了那姑娘的名声,再辅以棉被,最后不留痕迹地离开案发现场,等姑娘明日醒来,只会想着是自己醉醺醺的晃回来的,即使自己知晓一切,但也绝不会告诉她,以免她心里生出个什么不痛快。
  萧何不是谦谦公子,他是阴险小人。
  他不顾一列列侍卫的围观,不顾殿内宫女太监的耳语,在众目睽睽下表明了自己和怀中女子不清不白的关系,这份用心,着实险恶了些。
  萧何了知凝若的性情,若是第二天清早是在自己床上醒的,她定会死不承认自己所为,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扣上一个造谣生事的帽子,今日她挑逗自己在先,不省人事在后,到处都是破绽,自己坐怀不乱已经很便宜她了,明日还想草草了事,哪有这么好的事。
  萧何在寝室长榻上将就了一夜,睡得不是很好,醒的也格外早。天已然蒙蒙亮了,凝若依旧没有醒的迹象,怪不得别人,自己嘴馋偷吃的后果。
  凝若睡得正香,萧何在她刮了刮她的鼻子,明明没有睡好,心情却是格外的愉悦,凝若呓语一声,又翻了个身。
  若是往后,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人都是她,便好了。
  想到这里,萧何先是一惊,神色凝重,当自己知晓对这女子动了心,便开始刻意疏远她,昨夜被她这么一闹,全然忘了。
  现在又能如何,自己当真可以冷落她。她只不过稍稍放松懈怠,自己便像是捡了个至宝,若是她真要离去,自己又会有何举动。
  萧何苦笑了两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最后释然一笑。
  不过是对一女子动了心罢了,怎么胆小怕事起来,捋了捋凝若额前的发丝,瞧着她的睡颜,当真是了不得,才短短几月,你就能让孤放下存了五年的人。
  近巳时,凝若终于醒了,不过是被惊醒的。
  做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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