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王爷的毒妃-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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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汐悄悄上前的一小步,揪着帕子怯怯的说道:“方才大姐与三妹妹忽然闹了起来,四妹妹本想要上前劝阻,却在推搡中不慎跌倒,头撞在了地上便晕了过去,也不知伤得要不要紧。”
这话让沈夫人不由得心头一跳,深深的看了沈妍汐一眼。
若果真如此,萱儿与沈妍心那丫头可不仅仅只是姐妹争吵而已了,还打伤了好心劝架的无辜妹妹。
侧头,看到老爷的脸色果然是更难看了,并冲着那两个惶恐跪地的丫鬟怒吼道:“你们是怎么照顾四小姐的?还不赶快去请大夫过来!若是她真有个好歹,当心你们的贱命!”
两个丫鬟慌忙爬起来要出门去找大夫,不过刚到门前就见迎面跑来一个俏丽丫鬟,还拉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急匆匆的说着:“到了到了,于大夫你倒是再走快些啊,四小姐被撞了脑袋昏过去,可是等着你救命呢!”
抬头看到挡在门口的四小姐身边的丫鬟,无人看见的眼底深处忽有流光划过,似不屑似轻蔑似讥诮的微掀了下嘴角,然后伸手将她们一把扒拉到旁边,拉着大夫就冲进了房里。
“小姐,奴婢将于大夫给请来了。”
这个丫鬟是在前段日子清理了几个下人之后被挑选来浮香院的,除沈妍汐和香香之外,无人知道她在左相府丫鬟之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连此刻顶着的这一张脸都并不属于她自己。
于大夫被请进去替沈妍珊诊脉,沈之诲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那分明是茫然无措不知要做什么的两个丫鬟,不禁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的古怪味道。
这两个丫鬟看上去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是不知道已经有人去请大夫来为她们的主子看诊,难道沈妍汐还能是在背着人的时候吩咐丫鬟去请的大夫?
沈夫人也是面有狐疑之色,不仅仅是沈妍珊的那两个丫鬟,就是萱儿和沈妍心的那些丫鬟也都表现得并不正常,那神态之中除了惶惶,似乎还有些茫然懵懂。
只是任他们再如何的狐疑猜测,也不可能猜得透这事情的真相竟会是那样,毕竟谁能相信作为受害者的沈家两位小姐竟会一起替仇人担下罪责呢?
而沈妍心与沈妍萱两人看了于大夫一眼之后,双双撇开了视线。
能诊出什么来呢?她们可是亲眼看着沈妍汐那个贱人治好了四妹妹脱臼的下巴之后再抓着她的脑袋往墙上撞去的,只一下就将刚悠悠醒来的四妹妹给撞得又昏死了过去。
那利落的劲儿,那恶鬼般的笑容,那“咚”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此刻还在她们的眼前不断漂浮着,让她们遍体生寒,整颗心都拔凉拔凉的。
她分明是一早就把所有的事都算计好了!
“四小姐只是后脑受到了撞击,才会一时晕了过去,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并无大碍。”
这就是大夫的诊断,跟沈妍汐所预料的并无不同。
相爷和夫人都出面了,这个事情也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确认沈妍珊并无大碍之后,沈相爷又看全无一丝优雅体统的另两个女儿,再对沈妍汐稍稍叮嘱了两句之后就甩袖子走人了!
当然,他走的时候将所有不属于浮香院的人也全都带走了,之后会怎么责罚训斥教育,也已经跟沈妍汐没什么关系。
沈妍汐恭送着父亲和母亲离开,直到再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勾了勾唇角。
父亲大人离开前看她的那个眼神,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呢。母亲对她才刚有了些关切缓和,也又冷淡了下来。
“主子,这事儿怕是隐瞒不了多久。她们现在受制于你自是不敢多说,可一旦没了威胁恐怕就会马上开始着手报复之事,到时候或许也会一并将此事告状到老爷夫人那儿。”
香香站在旁边不无担忧的说道,觉得这个事情也就只图眼前的一时痛快,事后一旦泄露必将麻烦多多。
沈妍汐闻言只弯了弯眼儿,笑眯眯说道:“谁说我要一直遮掩隐瞒这件事了?只是你难道不觉得今天的这场戏很是精彩么?”
“……”好吧,她果然只是图一时痛快,泄不泄露的根本就不在意。
又或者说,她是因为这样比较好玩,所以才会逼迫沈大小姐与沈三小姐上演了那样一出精彩好戏,不然,即便是现在就将本性暴露在沈家众人面前,又有何妨?
旁边有人嬉笑出声,正是那个去请来大夫的丫鬟。
这丫鬟来了浮香院之后就被赐名花花,当时这名儿一出,浮香院里其他的丫鬟纷纷脸色精彩,不由得暗自庆幸她们并没有被主子赐名而是沿用了原先那一个,同时,也越发的以为二小姐见识少、品味差、才学不堪目睹。
就连花花本人也是微嘟了嘟嘴,还以为至少在左相府里的这一段日子,可以换一个更好听些的名儿呢。
瞧她此刻模样,本是张勉强算得上是清秀的脸,却因为那一双格外灵动的眸子而增色添彩,眼珠子溜溜的转着,就不见有一刻停顿的,可见定是个活泼不安分的人儿。
她蹦跳着凑到了香香的身旁,挽着她的手臂笑嘻嘻说道:“香姐姐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呀?小姐她定是有着万全准备的。不过是几个娇养闺中的闺秀小姐,还能翻了天去?”
香香无奈的摇头,这内宅的争斗凶险,怕是丝毫不弱于外头的明枪暗箭。
沈妍汐屈指在小姑娘的额头弹了一个清脆的脑崩儿,问道:“在这里待的可还习惯?”
她摸摸脑门,声音嘎嘣脆儿的说着:“这有什么习不习惯的呀?有小姐在的地方,不知要多辛苦、要打退多少绿幽幽觊觎着的豺狼虎豹才能抢得到过来的这个机会呢!”
闻言莞尔,又敲了下她的脑袋,然后转身进了另一件厢房,反正那被弄得又脏又臭又乱的闺房,她是再也不想住了!
进了厢房,大概的收拾妥当之后,她就示意两个丫鬟退下该干嘛干嘛去,随之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包裹着一块芙蓉糕的帕子。
因为事儿几乎不断,她到现在才有机会将这块藏在袖子里的芙蓉糕拿出来处理掉,也不知究竟是哪位贵人竟这般心狠的想要谋害她。
对方显然是想要让她在宫里出点儿事,这秽乱宫廷可是大罪,同时也是狠狠打了未婚夫的脸,到时候怕是也没什么人会为她求情,或许看在沈家的面儿上小命能保,其他的却是再不必多想了。
可惜出了意外,赏诗会竟提前结束,所有进宫赴宴的官员极其家眷们皆都出宫各回各家了,却不知那人是否还会有什么后续动作。
她将其中的药性解除,然后这已被碾压成了碎末末的芙蓉糕就化为了滋养土地的肥料,她瞧着房里的这一株长青小盆栽,绿油油的可是比外面那些个植株要精神多了。
看着精致芙蓉糕融入泥土,她算一算时间,这药性发作也就差不多在半个时辰之后,正是夜幕降临,享用晚餐的时辰。
虽已出宫回了相府,她却忽然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那一丝夹带着细微风声而来的气息,让她扬唇浅笑,眼皮一掀,不着痕迹的从头顶扫过,然后朝门外说道:“香香,去备些晚膳,今日在宫里都没怎么吃东西,且有些乏累想早点歇息。”
“是。”
天地逐渐昏暗,万家灯火随之亮起,尤其是那世间最尊贵最繁华的地方,宫廷深深,富丽堂皇,而隐藏在这富丽堂皇表象之下的则是这世间最阴暗最肮脏的魑魅魍魉。
皇后已享用了她的晚餐,海陆奇珍应有尽有,她不过是拣了几样沾一沾筷子就吃饱了。
此刻她正捧着一杯香茗斜倚在富贵软榻之上,身旁有三个宫女伺候着为她捏肩捶腿,并侍奉在旁听候她的随时吩咐。
夜渐深,凤栖宫内依然灯火通明,往日里这个时辰已是要上床歇息睡美容觉的皇后娘娘今日却是格外的精神,倚在软榻之上,就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慵懒眯起的眼眸之中时有精光闪烁。
终于,有匆匆脚步声从殿外传来,皇后蓦然精光一亮,就坐起了身子,看着那匆匆奔了进来的小太监,朝殿内伺候着的宫女太监们挥了挥手。
所有的人很快就退下,殿内只剩下皇后和那名小太监,以及始终站在皇后身旁的一个中年嬷嬷。
“如何了?”
她悠悠询问,语态轻缓,面上却浮现着一抹阴冷之色。
小太监跪在她脚下,本该是很好回答的一个事情,却不知为何他竟迟迟没有作答,且身形轻颤,灯光映照出他额头上的点点水光晶莹。
皇后不由得心中一突,更坐直了身子,神色中的悠然浅淡,更多了一份凌厉和紧张。
她忽然有很不妙的感觉。
本来,他不该到现在这个时候才来回禀的,而且,那个人出去之后就到现在也不见其回来。
先前没多想便也不觉得异样,此刻想来,却不禁觉得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她用力喘了喘,平复下心头忽然涌起的不安和压抑,冷盯着跪伏在脚下的小太监,再次问道:“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小太监的整个身子都禁不住颤了颤,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将那一方地毯都给浸透了。
“回……回娘娘的话,刚有消息传来,说……说靖平侯……侯府的三……三小姐与府中侍卫私……私通,被捉……奸在床。”
一句话,他说得磕磕巴巴几乎连接不上,说完之后已是满脸的死灰虚脱之色。
而这话落在皇后的耳中便犹如是那当空惊雷猛然炸响在耳边,震得她耳中嗡鸣,脑子里更是一片颤栗混沌,双眼大睁,脸色僵硬,身子一晃就软倒了下去。
身后的嬷嬷一惊之后回神却见皇后倒下,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回头便朝着那小太监怒斥道:“简直是胡说八道!三小姐何等金贵,向来也是最守礼懂事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糊涂事?”
小太监抖如筛糠,“砰砰”的磕起了头。
这种事情他哪里敢胡说八道?嬷嬷这么说也不过是在安慰皇后娘娘罢了,而他这个蝼蚁贱命,又是否能够活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