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难嫁-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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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破了?
玉萱满脸黑线,无言以对,许少卿屈身坐到床边,揽过玉萱的肩膀,“你别动,就这么靠着我,我马上叫明月过来给你换药——”
玉萱被他搂着,下意识伸手打他胸口,急道:“你别过来!”、
许少卿反应却出奇得快,侧身一躲,顺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皱眉斥道:“你还闹!伤口复裂会要命的你知不知道?”
玉萱满脸通红,为难地咬着嘴唇,这个笨蛋,没见过女人么?这种事儿都看不明白?
“我伤口没破,这——这不是——”她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招认,忽见明月急急忙忙地进来,“怎么了三爷?”
许少卿俊眉拧到了一起, “你是怎么搞的?伤口裂了,流了这么多血,你没瞧见么?”
明月一惊,她记得今儿一早才给玉萱检查过伤口,愈合得还好,怎地这会儿就裂了?她上前一步,一眼也看到了床上的血迹。
明月先是一惊,刚要开口,见到玉萱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明月抿嘴一笑,低声道:“三爷,你还不出去?”
许少卿见她丝毫不急,皱眉道:“不行,还是要请太医过来瞧瞧。”
“三爷——”明月甜腻腻地叫了一声,拉住了许少卿的胳膊,似笑非笑地道:“三爷放心,姑娘的伤没事,这会儿不方便见人,你先出去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许少卿豁然站起身,还想说话,却被明月用手肘捅了捅胳膊,“三爷,女人家的事儿,确实是不方便!”
玉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许少卿,平日里看起来一副风流脸,精明得很,怎么面对女人的事儿,跟个愣头青似的?
许少卿仍是不解,看了看明月,又看了看玉萱,二人一个似笑非笑,一个满脸通红,半晌,他终于明白了什么。
不一会儿,一缕浅笑慢慢地爬上了他的嘴角,他轻咳一声,“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转身而去,走到门边,突然又顿住脚步,低声对门口的小丫头道:“叫厨房煮一碗红糖姜水来。”
***
许少卿出了门,没走多远,忽见一个小丫头进来禀告,“三爷,有人来找你,说是想见姑娘。”
“哦?”许少卿微一挑眉,阴沉着脸,向前厅走去。
进了房门,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负手立在屋中,穿一身月白色锦衣,隐隐露出一抹莲青色里衬。生得面如冠玉,鼻延眉展,腰间束着一条三指宽的白玉缎带,愈显得丰神俊秀,俊美不凡。
男子见了许少卿,急上前两步,“少卿,她怎么样,伤可好了么?”
许少卿的面色有些阴沉,撩开袍子,在萧祤面前坐下,“命总算是保住了。”
萧祤神色一松,复又有些黯然,自语道:”没事了就好。”
许少卿抬起头,沉声道:“当日我派人告知你玉萱被刑部的人捉走,你为何不来救她?”
萧祤的脸上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现在这个时候,我不能开罪霍名启。”
“霍名启?”许少卿轻蔑一笑,冷冷地道:“霍名启算个什么东西?我许少卿岂会对这种无耻小人卑躬屈膝?莫说是得罪他,我早晚会要了他那条老命!”
萧祤凝重道:“少卿,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冲动,皇上已经动了易储的心思,何必在这个时候让霍名启起疑?你如此任性,只怕会连累侯爷!”
许少卿猛地抬头,眸光诡异而深沉,“霍名启想要玉萱的命!”
萧祤心头一颤,猛地握紧了拳头。他竭力压下胸膛里翻滚的悲痛和怒火,沉声道:“少卿,你我不能如此任性。我且问你一句,是江山社稷重要,还是儿女情爱重要?”
“哈哈哈哈——”许少卿猛地发出数声狂笑,半晌,突然凝住双眼,冷冷看着萧祤,“你萧子逸大仁大义,心里装的是家国天下,而我,只要护我的妻!”
萧祤浑身一颤,嘴唇发抖,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许少卿目光灼灼,潋滟凤目中满是坚毅,他已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娶玉萱为妻,今生今世护他周全。
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家国天下,若连他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他还算什么男儿?
“她在哪?我想见见他。”萧祤无力抬头,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不必了。”许少卿向后靠在椅背上,又回复了轻松的神色,“你大婚在即,还要许多事情要处理,你放心,她住在这里,我自会护她周全。”
萧祤心如刀割,绝望地闭上双眼,“如此,多谢你了。”
第五十七章
玉萱就在许少卿送给她的园子里养伤,此地名叫紫园,占地不大,其精巧别致,却是无处能敌。直至八月盛暑,房里仍没有一点热气,每日里只有袅袅清风穿堂而过,带来缕缕桂花香气。
宫里的伤药果然不同,没多久,玉萱的伤疤已经完全愈合,可以随意走动了。每隔三日,许少卿又请了太医上门诊脉,整日里人参、燕窝、灵芝的补着,生生将玉萱的腰补出了二两肉来。
这一日,玉萱的精神好了不少。她下了床,独自披了件外衫,想到园子里逛逛。相比武宁侯府,紫园里令是一番风景。那亭台花谢,玲珑精美,处处透着女儿的娇态。湖边栽着一排垂柳,随风摇曳,柳叶轻盈,仿佛情人的媚眼。
玉萱走了几步,就在树下坐下。她轻轻摇着团扇,呆呆地看着波光潋滟的湖水。她在这里养伤已经半个月有余,真不知道绿萼会急成什么样子。至于林氏和武宁侯,竟然一眼也没来瞧她,恐怕早将她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玉萱知道林氏的性子,并不怪她,想来她也不容易,处处以夫婿为天,心中唯念一人,而武宁侯却根本没讲她放在心上。
而玉萱心里有一个地方,即便刻意不去想起,仍忍不住隐隐作痛。
那个地方装着的,就是萧祤。
半个月了,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受了伤,为何从不来瞧他?他和许少卿素来交好,又怎会不知道她在这里呢?
她想向许少卿打听,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她与萧祤的见的最后一面,两人不欢而散,难道他还在因为这个怪自己么?
玉萱闭上双眼,一颗心在阳光下依然觉得无比寒冷,萧子逸,即便你要与我恩断义绝,也该当面说清楚了才是。
“姑娘怎么自己坐在这儿?若是被风吹了,或是被那树上的鸟儿惊了,奴婢怎么担待得起?”
玉萱抬头,只见一个年轻丽人笑盈盈地走来,艳阳打在她的脸上,更衬得肌肤如雪,美目流波,赫然正是明月。
玉萱笑道:“姐姐言重了,不过是出来走走,我又不是纸做的人儿,如何就吹坏了不成?”
明月轻轻摇着团扇,笑眯眯地道:“姑娘自然不是纸做的人,是金做的,玉做的,金贵得很呢。”
玉萱听她打趣,有些脸红。想自己确实在紫园白吃白住了好些日子,明月好歹也算这里的半个主子,有些怨言,也是应当。
明月这才发现她话里带了些讽刺的意思,忙又笑道:“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这天下的事儿,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三爷喜欢这么养着你,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不是?”
这一听,玉萱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受了许少卿这样多的恩惠,原不该装聋作哑,便问道:“他人呢?这几日为何总没见到?”
明月悠悠叹了口气,“他呀,心里挂念你,却又不敢来瞧你。”
玉萱一愣,斜睨了明月一眼,自己眼里高深莫测的许少卿,怎么到像被她一眼看穿了似的?
明月看出她的疑惑,轻笑道:“明月自幼服侍三爷,他的心思,没人比我更清楚。”她说到这,突然停住,含笑打量着玉萱,“至于姑娘的心思,奴婢也知道一二。”
“我的心思?”玉萱微一拧眉。
明月别过头,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的湖水,“自从姑娘住在这里,每日都与明月说话,却极少问及三爷的事儿,可见姑娘的心里,是没有三爷的。”
玉萱被她猜中了心思,有些羞赧,心想这姑娘心思到是细腻,明月叹了口气,似在自言自语,“其实姑娘搬到紫园来,三爷并没吩咐我过来,是我自告奋勇的,你可知为何?”
玉萱一愣,这一层实是未想到。
明月也未等她回答,接着道:“那天下着暴雨,三爷急匆匆地抱着姑娘回来,浑身都湿透了,还只顾着给姑娘挡雨。奴婢当时吓坏了,心想三爷何时受过这样的罪?赶忙叫小丫头们去拿干净衣裳。谁知三爷连口水也没喝,就马不停蹄地去请太医给姑娘诊治,直到姑娘睡去了,还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却一夜未眠,将眼睛都熬红了——”
玉萱听到这里,嗓子有些发涩,不用明月说,也想得到许少卿是如何紧张自己。明月说完,又扭头看她,笑道:“你说说,我还不知道,姑娘在三爷心里有多重么?”
玉萱没有接话,黯然垂下了头。明月又叹道:“奴婢自幼追随三爷,见到他欢喜,心里便也欢喜。见到他难过,心里便也跟着难过。我知道三爷心里喜欢姑娘,若不亲自伺候,如何能放心得下呢?”
玉萱低声道:“我不过是寄住在府上,姐姐千万别说什么伺候不伺候的话了。”
明月正色道:“姑娘这话说得有理,对明月来说,姑娘自然不是我的主子。只是姑娘既是三爷心中所爱,在明月心里,便也是重逾千斤,比性命还要珍贵!”
玉萱心中一震,隐隐感觉到明月对许少卿的刻骨深情。只是她还无法完全理解这个时代的女子,换做是她,恐怕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说话。
明月又悠悠道:“三爷其实是个可怜人。心里背负了太多事情,这么多年来,仍是不能熄灯入睡,又常常被噩梦惊醒。”
玉萱一惊,她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光风霁月的许少卿,竟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明月苦涩一笑,道:“姑娘也许觉得三爷常常没个正经,又总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