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难嫁-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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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窳讼舻�,被她伤透了心,仍然默默守候的人。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玉萱深吸口气,那无意中握紧的手掌慢慢松开,既然命运已经给了她最好的选择,她何必还要执着?
灵素望着她渐渐舒展的眉心,会心一笑,“玉萱,我今日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重演灵烟的悲剧。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就要遵守这个时代的法则,更何况,你远比灵烟幸运的多。”
“嗯?”玉萱疑惑。
灵素笑道:“因为你有一个穿越女的儿子呀!”说完,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
玉萱只觉得自己被她看穿了心思,有些脸红。灵素站起身,理了理裙子又道:“你记得,以不争而争之,守拙而后发,才是欺敌示弱的手段。既然无力改变,倒不如面壁止观,涤虑玄览,无为而为,你可能会看到另一番景象。”
灵素说完,仿佛一缕清风,飘然而去。那清冽的月色,笼罩着她,在红绸铺展的石路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倒影。
以不争而争之,守拙而后发,无为而为,不治而治,这正是往日里玉萱没能领悟的道理。
等玉萱再走回宴席,许少卿已经喝醉了,他的眼睛不停地绕着大厅搜索,直到看见玉萱的身影,才安心一笑。玉萱望着他的笑容,心里暖洋洋的,凡事顺其自然并没有什么不好,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嫁就嫁吧。也许爱情是一种暗示,当你以为你永远不会爱上他的时候,你就真的无法爱上他了。
玉萱走到许少卿身旁,含笑坐下。他如雪的脸庞有些发红,潋滟的凤目里露出迷离的神色。玉萱望着他的眼睛,有些恍惚,世上为何会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眉毛。
许少卿感到眉间的温润,心中一动,他伸出手,握住玉萱的指尖,感到有些发凉,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玉萱并没抽回,含笑道:“为什么要喝你这么多?你这么重,一会儿我可抬不走你。”
她的声音低低的,温柔婉转,灼热的气息萦绕在他耳畔,许少卿心神俱醉,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爱怜一番。可惜欢宴未散,圣驾当前,他岂能就这么溜走?只好压下心中冲动,笑道:“好,听你的,不喝就是了。”
二更之后,皇上起驾回宫,靖王、楚国公、威烈侯等,亲自送于三里门外。皇上一走,众宾客才放得开些,又哄闹了一阵。只因今日是萧祤大婚,断没有要新娘子守空房的道理,因而过了三更,宾客们便自觉地散了。
七皇子、湘王等人素来与萧祤交好,吵嚷着要去闹洞房,当下又来拉许少卿,“走走走,少卿,一块去!”
哪知湘王一放手,许少卿突然趴在地上,凤目轻阖,醉得不省人事。
玉萱也吓了一跳,刚才不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晕过去了?湘王皱眉道:“喂,醒醒醒醒!”
许少卿一动不动,看来当真是喝大了。湘王恨恨地道:“往日里不是挺有酒量的么,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你起来,起来!”
湘王说着,不停捶着许少卿的肩膀,只差没跳上去踹他两脚。
七皇子突然上前,将他拦住,笑道:“算啦,往日里你怎么折腾他都行,没瞧见——”说完,抬了抬下巴,含笑瞥了一眼玉萱。
湘王这才发现玉萱站在这里,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韩——韩姑娘也在啊。”说完,看了一眼许少卿,装模作样地道:“少卿,咳,喝醉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在媳妇面前如此“虐待”人家老公,还真是够丢脸的。
直到众皇子们一窝蜂似地消失,玉萱看着地上的许少卿,为难起来,刚才还说不喝呢,好么,才一会儿就死过去了。
玉萱吃力地将许少卿扶起来,尝试着走了两步。平日里看他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这么沉。不一会儿,玉萱的胳膊已抖了起来,只好先将他放到一旁,不住喘气。
王府里自有负责接送宾客的护卫,见许少卿喝醉了,便迎上来道:“姑娘,三爷醉了,小的们抬他过去吧。”
玉萱如获大赦,擦了擦汗道:“如此多谢了!”
小厮们办事十分麻利,没一会儿,便备好了马车,合力将许少卿抬到车上,许少卿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倒还舒服。
玉萱见他一脸享受,暗自腹诽,好你个许少卿,你到是睡得舒服,到我烂摊子交给我了!
玉萱上了车,吩咐车夫前往紫园。许少卿身量修长,这马车对他来说,有些狭窄,玉萱怕他难受,伸手将他的头抬起,放在自己腿上,摆好了姿势,自语道:“怎么脑袋也这么沉?”
话音刚落,只见许少卿突然睁开眼睛,含笑望着她,玉萱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许少卿猛地抬头,温热的嘴唇贴在了玉萱的唇上。
双唇相碰,许少卿只觉浑身血液沸腾,那压抑了太久的感情喷薄而出,他坐起身,搂住玉萱的腰,深深吻了下去。
他的吻不似萧祤的霸道,而是绵密深长,铺天盖地的落下,几乎要将玉萱吞没。玉萱有些惊慌,本能地想推开他,可是身上软软的,怎样也使不出力气。
也不知吻了多久,许少卿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抵着玉萱的额头,不住喘气,绝美的凤目中满是欢喜。玉萱经不住这样灼热的目光,心中嘭嘭乱跳,避开他的眼睛,“好啊,原来你没醉。”
许少卿声音嘶哑,柔声道:“我醉了,玉萱,我是真的醉了。”他说完,猿臂勒住玉萱,将她搂进胸膛,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发丝里,“玉萱,你可愿与我相好?”
上次对她说这番话,许少卿是带着一丝不甘,一丝恼火,而这一次,却是情之使然,亦是他心中埋藏已久的殷殷期盼。
玉萱心里忽然生出一缕甜蜜,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她,这一句“愿意”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咬着嘴唇,晶莹的杏目里波光闪烁,脉脉含情。许少卿看到这双眼睛,如何还不明白,他欣喜若狂,忍不住大笑起来,玉萱害羞斥道:“不许笑。”
许少卿听话地闭了嘴,却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坐起身,头枕双手,靠在车厢上,“玉萱,你说这个月好,还是下个月好?”
“什么这个月下个月?”玉萱一时没反应过来。
“成亲的日子呀……”许少卿靠近她几分,“是这个月呢,还是下个月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嘴唇上,心中一跳,忍不住又想吻下去。
玉萱吓了一跳,现在嘴唇还又麻又疼呢,她躲得老远,“谁说要跟你成亲了,什么这个月下个月的!”
玉萱不知为何口不对心了起来,她知道这门亲事是皇上做主的,想躲也躲不开,而且,现在的她,似乎也没那么想躲。
许少卿拧着眉,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你不想跟我成亲?”
“不想!”
“真的不想?”
“真的不想。”
“那我就……”许少卿一把抱住她的腰,“强抢民女!”
第七十章
三日之后,欧阳晔彻底查清了林文渊一案,呈报入宫。皇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惩办了霍名启,革去其典狱司掌使一职,七日后处斩。工部侍郎张绍成,以权谋私,致使益阳水患,罪不可恕,刺青双面,发配金州。皇上念及霍名启老迈,特赦免家眷死罪,长子霍江勋、次子霍江奎流放岭南,永不得入京,其余各女眷皆充入掖庭为奴。
随着霍名启的倒台,尚书左仆射蔡仲被罢黜,待罪家中。太子被禁足东宫,潜心思过,皇后娘娘亦被雪藏多日,后位岌岌可危。
朝堂之内,风起云涌,而九月的紫园,正享受着它暴风雨前的宁静。
玉萱两手托腮,呆呆看着窗外。香铺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每日里进账丰足,无需多费心。她终日无所事事,反觉得无聊了起来。
晌午过后,明月送来了冰镇的酸梅汤,供玉萱解暑。这会儿再见明月,玉萱总觉得尴尬,毕竟她的角色变了,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玉萱知道明月是许少卿的“屋里人”,自幼贴身服侍,难免会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一想到这层,她心里就酸溜溜的。可她与明月素日交好,若拿出做上的威严,将她打发出去,未免太过无情,何况,她还真不知道许少卿离了明月能不能活,毕竟他连衣裳都不会自己穿呢。
玉萱叹了口气,又想起灵素夫人的话,在这个时代生存,最重要的是遵守这个时代的法则。可是前两天想起这话,还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这会儿被爱情冲昏头脑,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玉萱喝了酸梅汤,暑热褪尽,从骨子里感到清凉舒爽,她靠在美人榻上,轻轻摇着团扇纳凉。许少卿在窗边另种了许多芭蕉,浓密翠绿,只看着,便觉得十分惬意。
明月也感觉自打萧世子大婚后,玉萱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竟像是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子似的。她心里有些纳闷,因而更恭肃谨慎了起来,绿萼想不到的,她都替绿萼想到。让玉萱想起自己的小心眼,反到有点自责。
明月收拾了杯碗,正要退下,忽见外头的小丫头们急匆匆的进来,附耳说了几句。明月点了点头,回身对玉萱道:“姑娘,有贵客到咱们府上来了。”
“贵客?”玉萱双目微张,自从皇上亲口赞美她“温婉灵秀”,又亲口许诺了她和许少卿的婚事,每日里拜帖登门的也不少,却从没见明月这样凝重,不禁问道:“说名字了么?是谁?”
明月微一沉吟,“是武宁侯。”
玉萱一惊,敛衣起身,“绿萼,去打盆水服侍我梳洗。”
玉萱穿得整整齐齐,行至正厅。只见一男一女端坐厅中,男的年逾不惑,挺拔轩昂,气质儒雅。女的锦衣乌发,华贵端庄,气韵动人。
这二人正是武宁侯与周氏。
玉萱不知他二人为何突然造访,有些惊讶。纵然她曾经对武宁侯、对周氏充满了恨意,如今再见,一切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