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难嫁-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蔡文雅一愣,这个问题莫说是她,估计学堂里任何一个学生都没想过。
除了傻大姐儿之外,她真不知道谁的诗能比玉萱还差。
蔡文雅冷笑一声,“韩玉萱,你真傻了不成,就凭你……”
“你且说又当如何?”玉萱一字一句地道。
蔡文雅胸、脯一阵起伏,“你的诗要真的评在我上头,你欠我的银子,就一笔勾销!”
“当真?”玉萱双目一亮。
“这几个钱,我根本就没瞧在眼里……”蔡文雅搞抬着下巴,“只是你若真被先生退了学,就得规规矩矩的给我磕头道歉,你敢么?”
玉萱看着她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她不知道蔡文雅的诗词是什么档次,若要和她赌高下,还真要考虑考虑赌注值不值得。
可若说她写的诗一定会被先生退学,那是万万没可能!别忘了她脑子可装了不少诗词大家的名篇呢!
“好。”玉萱坚定回答。
“你可想好了……”蔡文雅规劝道:“你脑子是不是真的坏了,你……”
她话还没说完,玉萱突然挂上披帛,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把她晾在那里。
蔡文雅的脸忽青忽白的,尴尬的走也不是,说也不是,狠狠地跺了跺脚。
这一幕,却正落在一双潋滟的凤目里。
许少卿斜靠在椅子上,等着丫头和小厮为他收拾行装。绝美的唇边不自禁勾起了一丝微笑。
这丫头难道真的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明儿的事儿,看来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八章
主仆二人转身出了门,绿萼又赶上两步,劝道:“小姐,咱们不如再去求求公羊先生吧,或者……或者找姨太太想想办法?”
“放你的心吧!管这么多不累么?”玉萱斥了一句,这个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未免太啰嗦了。
绿萼看出主子的不悦,只好讪讪的住了口。刚转过学院回廊,忽见那廊檐下站着一个锦衣玉靴的孩子,旁边有两个小厮陪着,那孩子还是嘟着嘴,一脸苦相。
看到这孩子,玉萱忍不住一笑,这不是她弟弟玉陵么?怎么跑到廊檐下罚站来了?
不用说,定是她早上换了马车,导致玉陵来晚,才会被先生罚站。玉萱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招呼道:“玉陵,你怎么在这站着?下学了,还不回家么?”
玉陵见了她,脸色一变,道:“你……你怎么知道马车不对的?”
“呀?”玉萱故作惊讶地瞪着眼,“马车不对了吗?姐姐是特意将好车留给弟弟的啊?莫非你早知道马车不对?”
“你、你、你……”玉陵气得直喘,“你别得意……”
玉萱突然俯到他耳边,低声道:“你若再声张,我就将你给马车做手脚的事儿说出去!到时候你不仅先生要罚你,太太也饶不了你。”
玉陵一听“太太”,如霜打的茄子般,立马没了声音,气鼓鼓地嘟着嘴。
玉萱又道:“你若肯听我的,必有办法让先生不罚你,恐怕明儿还要褒奖你的。”
“当真?”玉陵有些不敢相信。
玉萱狡黠一笑,道:“这个自然!可这次我帮了你,你不许再使手脚了!”
“哼!”玉陵愤愤不平,不置可否。
玉萱真是又气又笑,这么点个小孩子,竟还想跟她耍心机。可见他惨兮兮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没一会儿,玉陵所在的习字班也下了学,当先走出一个素袍青带的儒者,一瞧便知是他的先生了。
玉陵站的脚都软了,刚想哭叫讨饶,忽见玉萱道:“弟弟!都是我不好,早上姨娘身子不舒服,原该我去照顾的,却不想连累你耽误了功夫,还被先生罚站。”
果不其然,那先生一听,不禁停住脚步。玉萱用余光瞥见,也不回头,只拿帕子擦着泪珠,“我知道姨娘平日是最疼你的,她身上不爽快,也总想着要瞧你,听嬷嬷说,你昨晚一夜没睡,只守在旁边伺候汤药,真苦了你了!”
玉陵和他身旁的小厮目瞪口呆,那表情别提多怪了,而玉萱在一旁装模作样,演的十分投入。
没一会儿,那先生果然走了过来,慈爱地拍了拍玉陵的头。
玉陵平日也顽劣惯了,先生对他态度从没这样好过,有些紧张地躲了过去。
先生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道:“百善孝为先,你虽来的迟了,到底事出有因。下次若有缘故,不妨与我直言。今儿是我错怪了你,明日定要给你个补偿。”
玉陵吞了口口水,傻傻地看着先生,不知如何回答,再一转头,发现玉萱冲自己眨了眨眼,带着绿萼走了。
玉萱的心情就别提多好了,那小屁孩儿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只写了两个字:崇拜。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找惹自己?这样想着,又摇头一笑,真是白活了二十几年,怎么跟个小孩子过不去。
学堂里酉时下学,太阳还没落山,天际洒满了余晖,为万物笼罩一层金黄。
京城自古繁华,可那些杂耍的、说书的、叫卖的、走生意的都在外四层,高墙里只鳞次栉比的都是达官贵人的府宅,宁静肃穆,恢弘庄严。
自从来到这里,今日是玉萱第一次出门,她还真想看看大周朝的风土人情。便低声对绿萼道:“一会儿出了门,你自己上马车,挡着我从哪条小路逃走。”
绿萼一惊,颤声道:“小姐,你不会是怕被退学,要离家出走吧?”话里已带着些哭腔。
“想什么呢你!”玉萱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道:“我有事要办,晚些时候自会回去,记住,千万不许声张!”
“小姐……”绿萼一脸为难,拉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玉萱知道这丫头又要啰嗦,当下板起脸, “别废话,按我吩咐的做,你说露了,瞧我不掌你的嘴!”
绿萼吓了个哆嗦,心想小姐只好了两天,到底还是原来的性子。 只好不情愿地点点头,服侍这样的主子,实在讨不来一点好,只让她做这种踩钢丝的事儿。办成了,被夫人太太发现,难免一顿板子,办不成,又要招她的斥责。
玉萱见她愁眉苦脸的,又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过了戌时我就回来,不会出什么大事儿,你且先回去,叫马车从小门里进去,婆子若发现了,就说我肚子不舒服,如厕去了。”
“知道了,小姐。”绿萼没法,只得钻进印着武宁侯府印的马车,马车刚一动,又掩护玉萱逃走。
玉萱跳下车,眼见绿萼着急的对她挥手,虽不敢出声,口型分明是:小姐,你一定早点回来。 玉萱眨眨眼,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直到学堂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玉萱才从柱子后探出头,顺着小路向外四门走去。
出了内城墙,真真如换了个世界。冲耳的都是叫卖声、呼喝声、锣鼓声、喧闹声,眼前亦是琳琅似锦,热闹纷繁。有卖糖子儿的、捏泥人的、扎窗花风车的、表演吐火的,舞龙舞狮的……绵延成阵,一望无尽。
玉萱也在书上或电视上看过古代京城,却都不如亲眼所见这么生动。三三两两的行人结伴成群,在街上穿梭,穿着花红柳绿,各色时兴的衣裳,公子们或摇着折扇,或抱着鸟笼,道不尽的逍遥自在。
玉萱随便在几个小摊前问了问,大概对银子有了概念。一个泥人一钱银子,一碗面五个铜板,那么一两银子大概值一千多块钱,自己欠了蔡文雅四十八两,足足有五万!
想到这,玉萱才真真头疼。虽说谢灵运、陶渊明的诗文造诣一定能胜过蔡文雅,这笔账抹掉的概率很大,可谁又知道公羊羽的品味呢?万一蔡文雅的诗真和了他的意,这四十八两银子自己到哪弄去?
从家里要肯定是不行了,就凭周氏的性子,非又得拿来说事儿不可。至于林氏……瞧她平日的吃穿用度,也不像还有闲钱的样子。
玉萱不知道林氏有多少嫁妆,可嫁妆就算再多,也都是林氏的梯己。何况府里上上下下,需要打点的地方又多,自己万不能给林氏添乱了。
想到这,玉萱又四处打量,不知这外四门,能不能找到生财之路。
玉萱沿街走了一阵,京城里除了餐馆、绸缎庄、金玉堂等寻常的铺子外,最多的竟是诗文馆。这些馆子都修建得雕梁画栋,古香古色,从门外一瞧,就带着浓厚的文化气韵。
玉萱观察了一阵,往来也有不少小媳妇子进去,看来不是什么腌臜的地方,便也提了裙子,走进一间名叫“春寿”的文馆。
进了门,只见馆中分上下两层,挂满了名诗名画。中央摆着一张圆案,上头大大小小挂着木牌,随着人流微微晃动。一个白衣文士站在中央,左手拿着名册,右手不断变换桌上的木牌。楼上楼下各开这八扇槅门,门上前飘着缕缕薄纱,印着水墨,缥缈灵动,晃晃如世外仙境。
桌前围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打扮俱都不凡,看来不是寻常之辈。玉萱前脚刚进,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便迎了上来,笑道:“姑娘请进,姑娘是玩诗词,还是古文对子?”
玉萱一愣,这诗词对子还能玩么?也不知是怎么个玩法?
小厮见她衣着考究,生得又如瑶池仙子一般,自也不敢小瞧,道:“左边玩的是诗词,楼上的客官出题,写上阕,然后将所限韵律和题号写在木板上挂着,您接哪个题便直接取了木板,让我们记下,随后写出来,由我们场子里的文官点评,若比出题人写的还好,您胜,设题时出的银子便归姑娘所有,若是输了,要也要按数目赔的。”
玉萱一听,觉得这到有意思,没等那小厮往下说,就道:“好,我就玩诗词!”
“好嘞!”小厮应了一声,将玉萱引到左边的圆桌前,又道:“姑娘先玩着,只别忘了,无论输赢,馆里要抽一层的利钱。”
“知道了。”玉萱点了点头,这馆子占地两层,加上每日的招待、笔墨,费用想必不少,抽一层到也应当。
一楼接题的约有七八十人,而楼上出题的,是一个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