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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医香-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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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感情……却……还要对她温柔体贴……他有种赤裸裸的卖身还债的感觉。
  甄十娘却不知道沈钟磬心里的这番天人交战,她一向喜欢这么慢慢地收棋,捡棋和下棋一样,随着棋盘上棋子一粒一粒地减少。就会出现不同的棋势,她尤其喜欢亲眼看着这种瞬息之间千变万化的奇妙感觉,收完最后一粒黑子,感觉屋里特别静谧。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正对上沈钟磬来不及收起的目光,不似她熟悉的冰冷,竟……好似很温润,里面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甄十娘心没由来一阵慌乱……
  “将军该休息了。”迅速收起棋盘,“妾叫冬菊过来伺候您洗漱。”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沈钟磬有些惊愕:
  她是他的妻子,难道她不是渴望与他同床共枕吗?
  脸色慢慢地涨得紫红:
  她,竟躲着他。
  ……
  安庆侯眉头紧锁地搓揉着一对暗绿色和田玉福寿球,“……皇后还没有查出是谁动的手?”
  “秀珠传信说……”管家平福点点头,“那日负责沈妃娘娘膳食的公公和熬制蟹黄羹的宫女都已畏罪自杀,皇后娘娘被解禁后暗中追查了几日,所有线索早都被人掐断了。”
  秀珠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
  “所有的线索都掐断了?” 安庆神色一凛。
  后宫中谁这么大的能量和手段,竟敢同时设计毒害统领后宫的两大实权人物——皇后和郑贵妃,而且还处置的滴水不漏,连贵为六宫之主的皇后都查不下去?
  渐渐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沈妃娘娘滑产已经成了一桩无头公案。”平福偷偷觑着安庆侯的神色,“皇后娘娘听说您为了救她竟被迫答应了六公主和亲之事,哭晕了几次。”
  “侯爷……”一直端坐不语的薛夫人听了眼泪就掉下来,“侯爷再想想办法,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六公主嫁入那北方苦寒之地,丢尽我们薛氏一族的脸面!”
  安庆侯一阵心烦。
  正要开口呵斥,小丫鬟进来回话,“……邹阁老来了。”
  安庆侯眼前一亮,“……带他去书房。”
  “……昨天夜里寿和宫走水,万岁刚下旨免了鲍承安的御林军统领之职,暂由沈钟磬的副将赵腾代替。”邹诚接过茶,看着安庆侯挥手打发了小丫鬟,开口说道。
  因一直称病,安庆侯只初一进宫给万岁拜了年,之后便一直窝在候府修养,听了这话,他脸色微变,“鲍承安被免了职?”又不可置信地追问道,“这才大年初三,万岁就开了杀戒?”一瞬不瞬地看着邹诚,隐隐地,他心中泛起了一股无边惶恐。
  他与鲍承安结盟不过几天,万岁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大年初三免了他的职,这意味着什么?
  如此下去,待六公主出嫁后,这大周还有他薛义的安身之地吗?
  PS: ps感觉不太好,改来改去的总不满意,才发上来。 嘻嘻,沈大将军想主动献身报恩了,可我家十娘不稀罕。





☆、第八十八章 急症

  “……万岁这是彻底对侯爷生出戒心了啊。”邹诚幽幽叹息一声,“出了正月,祁国就要下聘迎娶六公主了,婚期也就在三四月间了,侯爷当断不断……”声音戛然而止,邹诚痛心疾首地摇摇头,“我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软弱的一国之君,只会在家里一力排除异己,谋害忠良,对外除了割地赔款嫁公主,他还有什么能耐!”
  书房顿时一静。
  良久,安庆侯猛一拍桌子,“有我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让六公主这么嫁了!”万岁步步紧逼,烹鼎相煎,他已经没时间了,若想后半生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他必须在六公主出嫁前动作。
  狠狠咬了咬牙,安庆侯眼底闪过一抹壮士断腕的决绝。
  “哪那么容易?”邹诚摇摇头,“沈钟磬上次调动的两万大军一直就没撤回丰谷,上京城若有个风吹草动,一息之间便可到达。”言语间有股大势已去的慷慨。
  沈钟磬!
  听到这个名字,安庆侯使劲磨了磨牙。
  若不是他调兵挟住上京城的两肋,他又怎么会被迫向万岁妥协,同意六公主和亲。
  “若上京城四门紧闭……”安庆侯一字一字说道,“他的两万大军需要多久能攻破城门?”
  “这……”邹诚摇摇头,疑惑地看着安庆侯,“侯爷的意思?”
  “擒贼擒王,我们只要找对了时机,出其不意花上半个时辰在紫禁城内控制住一人……”安庆侯一字一字地说道,“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
  “找对了时机?”邹诚喃喃自语,“……什么时机最好?”忽然眼前一亮,他抬头看着安庆侯,“上元节!”
  “上元节!”
  安庆侯异口同声说道。
  两人同时住口。静静地看着对方,忽然,同时哈哈大笑。
  英雄所见略同。
  邹诚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看着安庆侯急促说道,“……万岁已经订了由大皇子护送六公主和亲,侯爷就籍此上书万岁推荐沈钟磬亲自带兵保护。”
  “皱贤弟所言极是。”安庆侯点点头,“如此一来正可迷惑万岁,以为我们是调虎离山,打算待六公主和亲后动作!”说着话。他抬头看着邹诚,“……此事还得贤弟亲自去见见祁国使者。”
  这件事由祁国使者主张比他推荐更好。
  “好!”邹诚站起身来,“侯爷不说,我也正要去拜访祁使呢。”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远山近树亭台楼阁都笼罩在一片雾瘴中。幽幽暗暗的,抬头望着半空中零零落落飞舞下来碎雪,安庆侯微微眯起了眼:
  沈钟磬!
  等到上元节,老夫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
  初四一早,用了饭,甄十娘就坐在炕边和沈钟磬说闲话。
  “……冬天找不到食物,饿昏了的狼便会结群袭击马队。他们紧紧追随着马队,静静等待战机,大都会在后半夜发动,一条条银灰色的大狼从四面八方冲进了马队。首先攻击小马驹,一口一匹,迅速地咬杀了,却不急于去吞食。而是继续扑杀其他马匹,狼也会三五成群地围攻大马。窜到大马腹下倒挂在马肚子上,用利爪划破马腹然后翻滚出去,肚子破了个大洞,马还会随着惯性向前奔出几丈远,踩烂了自己的肠子,倒毙在地上……”
  甄十娘前世是北方人,对北方的草原牧场,大漠孤烟,民风民俗都很熟悉,想到万岁有统一燕祁的野心,沈钟磬也一直在筹谋,而她看过大周志,燕祁就在大周北方,尤其祁国是个以游牧为主的国家,那是一块沈钟磬不熟悉的领域,她便拉家常似的给他讲起了这些。
  一场战争,为将者不仅仅是要了解对方兵力布置,军事防御,还必须了解身处环境可能发生的这类天灾人祸,有时候,往往就是这些细微末节,决定了一场战争的胜负。
  天天给简文简武讲故事,甄十娘的口才早练出来了,一段狼灾被她娓娓说来,直是声情并茂,瞧见沈钟磬目光闪闪,听的聚精会神,甄十娘嘴角就弯了弯。
  她赌对了,他果然爱听这些。
  只有和他搞好关系,她才能在今后的小媳妇生涯中获得更多的权益和自由。
  正说在接骨眼上,院子里一阵大乱,李齐媳妇喇叭似的变了调的大嗓门传了进来,“阿忧……阿忧……快救命啊……”
  声音都变了,一定是有人病危!
  天,沈钟磬就在这儿,这不是硬往刀口上撞吗?
  绕是冷静,此时甄十娘脑袋也一片空白,秋菊早白了脸,见甄十娘目光看过来,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外跑。
  “……谁这么大嗓门?”故事正听到兴头上,沈钟磬就皱皱眉头。
  见他没听出来李齐媳妇的声音,甄十娘心略略安了些,“是邻居,可能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将军稍等,妾去看看就来。”
  起身给沈钟磬杯里续满茶水,甄十娘强制镇静地缓缓走出来,一关上东屋门,她就匆匆地朝外走,刚穿过回廊,正遇见推门进来的秋菊,气喘吁吁地叫了一声,“小姐!”
  “怎么回事?”甄十娘一把将她推到门外,回手关上门。
  “是于大伯家的狗子,被花生呛了气管,人快不行了,赶巧李伯母在哪儿,就领了这儿来……” 秋菊捂着胸口大喘了一口气,“被喜鹊姑姑领她屋里去了。”
  甄十娘扭头一瞧,喜鹊正在西次间门口朝她招手,嘴里打着哑语,另一只手悄悄指着西屋,忙扭过头吩咐秋菊,“你先去回廊里守着,拦着将军别让他过来,我过去看看。”
  病人都送到家来了,今天她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圣人云,欲将灭之,必先学之,想灭了燕祁,首先要学会他们的技术,了解他们的习俗,自从得胜还朝,万岁向他透露统一三国之志,这半年来,他明理闲散,暗中却一直加紧筹备开马市,练骑兵,收集燕祁两国的情报。
  北人擅骑射,他一直认为只要练好了骑射,就可以灭了十几年没有战火早已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燕、祁,却从没想过,深入祁国腹地,还会遇到狼灾和荒无人烟的几天都走不出去的干旱沙漠,如果不事先了解这些,他年一旦他带兵深入,遭遇狼灾或者没有任何标记可辨别方向的沙漠……
  幸亏甄十娘的故事提醒了他!
  心惊的同时,他渴望了解更多关于北方荒漠狼烟的故事,谁知,他正听得兴致勃勃,那面竟来了这么一出。
  就好似听评书正听到高氵朝处,说书人却啪地一拍镇堂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左等甄十娘不回来,右等还不回来,沈钟磬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烦躁。
  见他脸色越来越沉,荣升抬脚走了出去。
  “你怎么出来了?” 秋菊正六神无主地在回廊里转悠,瞧见荣升出来,吓了一跳,“你快进去躲着,让邻居们撞见小姐屋里竟有男人,会毁了清白。”
  五年来,甄十娘一直以寡妇自居,她是名震大周的大将军嫡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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