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君霸爱-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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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很快隐没在黑暗中,明厚载在灯廊下不安地踱了两步,不行!
他倏地止住脚步,不能困坐在此,他似乎听见褒若的呼喊声,仔细听,却又只是一片笑闹唱酒声,与其说他听到那声音,不如说他感觉到褒若的呼救,以他练武之人过人的敏锐,他直觉得感觉到褒若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向他呼救!他举步随而找寻,一步步地走到厅前的花园中,花园很大,褒若会在哪里?是不是遇到危险?还是只是因为闷了,躲清静?
褒儿!褒儿!
他闭上眼睛,调动身上所有的感官,耳,鼻,肤,捕捉空气中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空气中,空气凝滞般缓缓流动,带来一种香气,似有一种醉软散的味道,还有轻微得几乎要断掉的呼吸声!在那边!假山后!
明厚载再不迟疑,飞快往那边传来呼吸声的追去,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瞪裂了眼,他的褒若,躺在地上,手腕被卷起,腕上被人切开令人惊怖的刀口,从刀口处,剩下的血正无力地吐出最后的生命!
血,一地的血!一地的血!
她的身边,微含同样躺着,手上血肉模糊!
他飞扑上去,想也不想地一指点了她的大穴止血,手一探,褒若的气息已经停了,这下他的身子如堕冰中,尽管已经是回天乏术,他一把抱起地上的褒若就往灯光处跑去,嘶声大叫:“来人哪!救命啊!”
似乎从灯光辉煌中跑出许多人,个个对着他问着什么,缠着他,不让她的褒若安静,他暴怒,血红的眼睛大吼一声:“滚开!太医!”
手一挥,不知是什么身份什么人远远地跌出,一阵喧嚷声,他连看也不看,嘶声大叫:“救她,来人哪!”
然后似乎有许多人围上来,一个郎官模样的人叫道:“我就是文太医!”
“救她!救她!”明厚载有生以来,第一次手脚冰凉,全身发抖,上一次,她游走在生死边缘,鼻中犹有进出气,这一次,她是没有呼吸了的!
“嗷!”他仰天一声嗷叫,悲怆欲绝,有人上前拉他,要把他的褒若从他怀中抱走,他大怒,迷迷糊糊间就动起了手,好像伤了不少人,竟让文太医不得前,终于一个声音唤醒了他:“褒若,我的褒若呀!这是怎么了?”然后一个身影便朝褒若扑了过来。
是慧娘,她跌跌撞撞地来到正厅,望着明厚载手里的褒若发出一声尖叫,摸着褒若已经失了色的脸,颤巍巍的探到她鼻下,“啊!”慧娘手如触电,声音顿时哽在了喉咙里,接着便眼睛翻白,向后一仰晕了过去,人人惊恐万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溥沙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对着明厚载叫道:“把她放下来,让太医看看!”
明厚载一把把文太医抓到面前:“快,救救她!”
文太医一望褒若的脸色,一颗心便沉到海底,伸手在她另一只手腕上搭脉片刻,缓缓放下道:“我试试吧。”
所谓的试,便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太医连百分之一的把握也没有,与其说是救褒若,不如说是为了安抚明厚载,在心脉间刺入一根根针,激她的心跳,但是,一针下去,褒若毫无反应,甚至,她的体温也已经开始冷了下来,她像睡着了一般,躺在明厚载怀里,也许死胆想着什么,想是心事未了,她的眉头犹是淡淡的褶皱,未曾被抚平。
明厚载双目充满希望地看着文太医,文太医看了眼明厚载,面色如灰,又是一针下去,又命人速煎了一服救心汤,明厚载一把抢过药碗,一口口地给褒若哺喂下,可是,冰冷的唇却再也咽不下任何一口汤汁,全都顺着嘴角往下流,文太医摇摇头,动唇欲语,可是看到明厚载毫不放弃地一口接一口地往褒若嘴里哺着汤药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褒儿!咽下去!咽下去啊!”
堂上依旧红烛摇曳,人声却已全无,只看见明厚载不住往褒若口中送着已经全然无用的药。
老太君严厉地望着文太医,文太医叹了口气,摇摇头,颓然垂下肩头:“郡主已经去了。”
“不!”明厚载抬起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不许你说她死!她没有死!你没有尽力救她,我要杀了你!”
太医眼睛暴出,天民上前化手为刀,斜砍明厚载手弯,明厚载斜身相避,天民顺势把太医救出,拉到身后,溥沙拉住还欲往前的明厚载,大声道:“不要这样,这与他无关,还是找凶手要紧!”
“舵主,那边假山下还躺着一个女子,正是微含姑娘!她的情况与郡主一模一样!但是她手里还握着刀,依伤势来看,她是自戕而亡!”
自戕而亡,那么说,她也死了。
明厚载硬从齿间逼出一句话来:“把她的尸体给我丢去喂狼!”
“不可!”天民制止道,但见明厚载已经发狂,完全听不见别人的劝,当即亲去料理,微含的尸体很重要,这是关系到褒若的死因,还关系到两国的安危!
第一百五十七章 雷霆何惧 我守白头
李国的郡主在中汉国遇害之事便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起了朝廷极大的不安,李国的凌亲王爷的威势便是在中汉国也是鼎鼎大名,郡主的兄长肃旷更是出了名的暴戾强战之将,这对父子对褒若的爱宠谁人不知?中汉国上下无不震惊,皇帝更是震怒,鸡毛急件飞奔至国境,顷刻间,国境上将士秣马厉兵,严阵以待,悄无声息中,镇守国境的守军严密监视李国的一举一动,同时褒若的死讯被严密封锁,密不发表,当日所有参加婚礼之人全部记名,若是消息外泄,按名单追查,犯者有死而已!
明府大门依旧挂着双喜大红灯笼,似乎昨夜的惨案只是一场恶梦,可是严严实实地关住的明府大门却让人感觉有些突兀,大门内是与外界截然不同的一个世界,这里是一片阴惨惨的白与黑,昨日的红花转眼变朵朵让人不忍目睹的白挽花与黑挽花,堂前垂下孝帏,一个大大的奠字触目惊心,莲花白幡似无常的引魂幡,悬挂在大梁下,飘飘荡荡。
红事转眼成白事,摆设灵堂的小厮红着眼睛,低声招唤着同样表情的同伴把一幅幅红单撤下,换上白布墙帘,扫地的老苍头一句又一句「造孽哟!」不时擦着泪花,来往下人敛声屏气,一片静悄悄,乌沉沉。
褒若的房外,陪嫁来的嬷嬷与丫头跪了一地,伏在地上无声呜咽,谁也不敢哭出声来,因为姑爷说,郡主没死,不许哭!
明明厚载把自己锁在房里,抱着褒若足不出户,任人怎么劝也不愿把褒若送出。
老太君在外面老泪纵横地叫了一声:「厚载,再怎么样,饭也该吃的,郡主天上有灵,她也不想见你这样折磨自己!听奶奶的话,出来,啊!」
「走开。」明厚载冷冷地道,依旧抱着褒若已经冰冷的身体,她最怕冷,如今身体冷成这样,她该多难受?
她失了血的脸苍白得像要被融化的冰,紧闭的眼精再也眨不出神采飞扬的眼泪,冰冷的双手再也不会柔柔而爱娇地缠在他身上,失艳的唇再也无法叫出一声声小猫一样缠绵的「明大哥」!
她死了。
但他就是拒不接受这个事实,哪怕她的身体再冰,哪怕她全无呼吸,他抱着她冰冷的身体,用体温暖着她,希望能给她一丝温暖。
「厚载,听我说,人死入土为安,总是这样抱着不是办法。」老太君敲着门,焦急又担忧:「再说死去之人身上太阴,会损生人阳气,还是让她入敛吧!」
「来人!」明厚载的声音冷凉无情:「把老太君送回房!」
老太君被明海楼的下属架到房里,剩下外面的人面面相覷,慧娘已经在客房哭干了眼泪,只剩下不时的呜咽,之若一边安慰她,一边拭着眼睛,老太君想到褒若的身体犹在房中,坐立不安,便来到慧娘房中,对慧娘道:「夫人,我们明府对不起你,本指望郡主平平安安,一家上下喜喜乐乐,没想到竟出了这事,我这个老太婆的心都碎了!」
慧娘面无表情,看着房梁。
「但千万个不应该,事情出了,总得让仙去之人有个安生,这样八入棺柩,见着天光,对她总是不好,夫人您看……」
慧娘的眼睛略转了转,有了些反应,老太君加紧道:「眼下厚载守着褒若不让入灵堂,时间久了,怕身体……」
眼下正是夏末,天气犹热,东西都放不久,慧娘恸极而木的神智清醒几分,撑起来道:「扶我过去。」
来到褒若门前,门外还放着素面,一动也未动,从昨日事发至到现在,明厚载滴水未进,竟有同归于尽之势,慧娘不由得眼睛一酸,但泪已经流尽,抬起酸涩的手,拍门道:「厚载,开门。」
明厚载的声音像死木:「走开。」
「褒若已经不幸了,总得让她洗得干干净净地,打扮得漂漂亮亮地上路,她那样一身污脏她不会喜欢的。」慧掩哭音,勉强把话说完。
之若撇过头,眼泪却已经扑簌簌地滚落。
里面一阵沉默,「打热水来。」她总算开口了。
热水很快送到,本来不该用热水,怕坏了身体,本来就热的天气再用热水一坏,坏得更快了,但此时没有一个敢反对。
门吚哑一声打开,嬷嬷正要跟入,一抬头却看到明厚载杀气的眼,那一脚竟跨不进去,明厚载提过热水,砰地一声门被无情盼上,慧娘也来不及问口。
明厚载提着热水来到床边,床上佳人依旧穿着昨夜的血污衣,血衣后背已经干硬板结,明厚载扶起褒若道:「褒若,你这个小丫头睡了这么久,也该起来洗洗澡啦!」
除去大红喜服,一件件地把脏衣剥除,用热水仔仔细细地擦拭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正如她重病他做过的一样,一点点,一一点地擦洗,又换了一遍热水,再重头擦洗一遍,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