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看对眼-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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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芬毕竟是过来人,平时也算看得挺开,做到这些当然不是难事。
这会儿看着时伊正埋头切菜的模样,她也很难去不喜欢她。白白净净的小脸儿,认真的神情,一举一动都说不出的好看,虽然是再正常不过的切菜,这孩子做起来就是赏心悦目。连她这老太婆都这么觉得了,更何况是他那儿子。
“回头有时间再回来跟您学做菜。”时伊笑着对张婉芬说。她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尤其学的这些都是任礼元爱吃的。
张婉芬笑道:“这还不简单!我天天都有空,你有时间就过来,我好好教教你!”
“好啊!”时伊笑眯眯的答应。
“聊什么呢?”任礼元一走进来就见到两位女士笑容灿烂。
“秘密。”张婉芬笑着对时伊眨眨眼,转头瞪了儿子一眼。
时伊呵呵笑,任礼元无奈地看着两人。
“还没做完?”他往锅里看了一眼。
张婉芬转过身去尝味,“最后一个菜。”
“嗯。”
任礼元点头,转身看着时伊收拾案板,还顺手把她落下来的一撮头发挂到耳朵后头。
时伊干活认真,没什么反应。
张婉芬却刚好看见这一幕。
做母亲的要说了解儿子应该是无可厚非的。可也不是孩子的每一面都能被父母看见。至少这温柔细致的一面,张婉芬就没瞧见过。
任礼元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在人前扮亲密的个性,即使在自己父母面前,他跟时伊也从来没搂搂抱抱过。虽然只是个小举动,做母亲的还是看出了儿子的不同。
看了眼这俩孩子,张婉芬笑了。
算了,只要他们俩幸福就行。
婆媳俩精心绘制的大餐上桌之后,大家都吃得极为尽兴。虽然都不是嘻嘻哈哈的性格,但整个气氛也难得充满欢笑。
“下次跟您学做这个狮子头。”时伊对张婉芬说。
“好啊!狮子头做出来不难,但做到家还是需要些功夫的。”
时伊称是,非常赞同。她从来都觉得做饭是一件极为讲究的事儿。同样的食材,不同的人做出不同的味。有点像人生,却更直观。
任隽平跟儿子讨论时事,时伊跟张婉芬听得认真,时不时的也发表下自己的意见。
人还是该多读些书,尤其是男人。
看着平时话不多的任礼元,简单几句阐明自己对最新金融调控政策的看法时,时伊的心里很难不点头称赞。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好,自信有内容。举手投足都流露出深度。
时伊很喜欢这种气氛。和睦的家庭,彼此之间完全没什么不能说的,同时又都很尊重对方。
任礼元跟任隽平的感觉非常不同。虽然都不怎么爱说话,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的关系,任礼元身上多了份父亲没有的霸气和犀利。不过说起脾气的话,他恐怕就不如任隽平来的那么和善了。
饭饱之后,时间也不早了。
因为任礼元还有些资料没弄完,俩人收拾收拾就准备离开了。
凑巧任隽平的小妹任艳君,却在这个时候带着老公卢峰登门。
任艳君跟卢峰在外交系统工作,久居南非。俩人前天才回国。任艳君一看见任礼元和时伊两个人,就立刻热情地抱住他们。
“来,我看看!”任艳君抱完之后,细细地打量时伊,嘴里还忍不住啧啧两声,“这孩子长得可真好!”
时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任艳君亲了两口。
任礼元介绍姑姑姑父给时伊认识。
时伊在注意到卢峰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即惊讶的喊道:“卢叔叔!”
卢峰也惊讶的看着时伊,有些不敢认,“伊伊?”
时伊笑着点头,“是啊!”
“好、好!”卢峰感慨的笑着,有些难以置信。看看时伊又看看任礼元,不停地点头。
“熟人?!”任艳君好奇地问出大家都想知道问题。
卢峰一顿,随即笑道:“老朋友的闺女。”
任艳君哈哈笑,“这世界还真小!”
任家二老也笑着点头。任礼元却注意到时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几个人在门口站着说了几句话,约了时间再聚之后,任礼元就带着时伊离开了。
任艳君和卢峰夫妻俩先是吃吃喝喝一番之后,才跟任家二老坐下来好好聊天。
“你跟时伊爸爸认识?”张婉芬问。
卢峰叹了口气,“是啊……这孩子挺可怜的。”
“怎么了?”任艳君只知道侄子要结婚了,女方的具体情况她并不清楚。
“她爸爸前段时间去世了。”张婉芬回答。
“真的!?”
“嗯。”
“唉。”
“这话听起来难听,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样更好。”卢峰感慨道。
“什么意思?”任隽平问他。
“时志国这人我还是挺了解的。人走了,倒也是个解脱。”
“……时志国?!”任艳君惊讶的看看卢峰,又看看任家二老。
任家二老也有些纳闷。
卢峰叹气,“是啊。”
任艳君脸色突变,“你是说你那个老同学时志国?!判了无期的那个?!”
“嗯。”
任艳君难以置信地看着任隽平,“哥!这事儿……你们,同意?”
“……”
任隽平跟张婉芬两人互相看着,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32章
任礼元载着时伊回家。
一个去忙工作,一个去洗澡。
玫瑰浴加面膜是时伊洗澡时候的标配。躺在浴缸里,被热水覆盖全身的感觉美妙绝伦。什么东西果然太过容易就会失去滋味。
以往习以为常的生活,如果没有经历失而复得,又怎么能体会到它们的好。
时伊有些惆怅。物是人非之后,再见故人,总能勾起角落里埋着的那些思绪。
不过任礼元很贴心,车上的时候主动找话题让她分心。时伊都懂,也感激。
其实她已经好多了,并不会觉得特别难过或悲伤。时间这东西就是有这种魔力,它能把巨大的爱和痛都磨成无数个细小的微不可见的琐碎。
小到思绪会被玫瑰的香味占据,会被热水的温度侵袭。深深地满足,却又有些说不清的小恐慌。
泡足二十分钟,去掉面膜洗去汤,接下来的又是一番护肤日程。
女人很累的,尤其是有些追求的女性。
时伊不大好意思对着任礼元做这些保养动作。即使已经很亲密了,她还是不习惯在他面前光着身子,或是按摩来按摩去。再熟的人,还是要保持些神秘感。这是她的小坚持,而且并不打算改正。
恋爱婚姻,都是需要做出努力的事情。如果打算跟那个人长久,势必要克制自己一些。随心所欲的索取或付出,都不见得是好事。
捯饬完毕,时伊泡了壶花茶,补气又安神,最适合夜里喝。
任礼元工作起来的时候像个疯子,但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能去打扰他的禁忌。所以她经常会泡些茶或咖啡送过去给他。
敲门进去之后,发现任礼元正准备起身。
“忙完了?”她轻声问。
“嗯。”他接过她手里的茶盘。
“待会儿还要跑步?”她知道他每天十公里。工作日都是早上跑,周末会改到晚上。
任礼元嗯了一声,搂住时伊亲她,“真香……”
时伊笑,喜欢他这么抱自己。
“你总这么安静干什么?”有时候他会觉得她过于安静了一些,他忙起来的时候,她常常会自己消失不见。
“总要自己找点乐子啊。”
“一个人有什么乐子?”
“虽然比不过两个人,但好在我有二十多年的经验。”
任礼元笑了,总觉得她可爱,又忍不住低头亲吻她。
俩人搂搂抱抱个够,任礼元去跑步,时伊去看书。
有时候她也想打开长篇电视剧,加入妇女的行列。可往往熬不过五分钟,就厌恶起剧中的一切。无聊之极,用来消遣时间也觉得是罪过。
任礼元正挥汗如雨的时候,张婉芬打了电话过来。倒是没多说什么,就是让任礼元明天抽空回去一趟,末了特别注明是叫他一个人回来。
任礼元又不傻,大概知道是什么事儿。只是他并不在乎这些,父母要的无外乎是个解释而已。他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和事就随便放弃自己想要的。
……
时伊回家收拾东西,陈英兰正好在家。
母女俩一时无语,着实尴尬。
说些什么呢?你刚回来?回来干嘛?还是你好吗?最近挺快乐?
怎么看都透露着生疏,倒不如不谈。
打完招呼后时伊回了自己房间,预备收拾些衣服和首饰搬过去。
女人嘛,总有些珍藏。首饰也好,图书也罢,甚至是些无聊的小玩意,放久了,总能找出些意义存在。
时伊这人念旧,很少会扔掉什么东西。即使是破旧得不能再保留,也会好好地让它走得体面。怎么能不感激呢,毕竟是伴了这么久的东西。情感总是不太一样。
没过多久,陈英兰过来示好。
“中午在家吃饭吧。”
时伊点头,“好。”
“那我去买菜。”
“我陪您一块儿去吧。”
“不用了,你忙。我去去就回。”
“……哎。”
房门关上之后,时伊顿时觉得内疚。亲人就是有这种本事,前一秒明明气他气得要死,可下一秒他只要稍微一低头就立刻会让你觉得自己猪狗不如。
唉……
算了,只想让她幸福而已。又置什么气呢。
食材买来之后,时伊也帮着洗菜做饭。互动一多起来,尴尬就渐渐消失了。毕竟是母女,哪能真像对陌生人。
餐桌上气氛不错。
陈英兰有话要说,“我……”话一开口,人又有些吞吞吐吐。
“嗯?”
“我要是再婚的话……你接受吗?”
时伊扬眉,看了陈英兰半天,“你高兴就好。”
“我挺害怕的。”
“怕什么?”
“怕自己不配。”
时伊无奈,叹气,“如果他什么都了解之后,还是愿意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