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恩,等等啊,我就施。”他半蹲着,仰着头看我,一本正经启唇:“南无阿弥陀佛,嘛咪嘛咪哄。”还配了个不怎么走心的手势,指了指我的眼睛。
“……”我额角抽痛一下,忍着情绪,干笑着,“你跟佛祖貌似不是一个派系的吧?”
他似乎当真惊讶了一下:“你知道?”
我觉着他撩人动怒的本事又精进了一层,暗自攥紧拳头,皮笑肉不笑,“所以你到底给不给我看。”
他说给,然后一掉头,将碗里积攒的水泼了出去,放在盆子里摞好。
“……”
我这么个慢性子怒气值都成功积攒到九成九,唯有我最后的一分面对往日初恋的矜持压抑住要撸袖子的冲动,静等着。而后便看到他徐徐起身,徐徐瞥了我一眼,在我期待的眼神中道:“我的碗洗好了,你看干净不。”
我摇着头,呵呵一笑,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搞事情是吧?耍我呢?往我脸上抹一手的油!”
他低着头,泰然自若与我面对面:“你没看到?”
我感觉要炸,面无表情冲他道:“再卖关子就自杀!”
季云卿眉心微动,摆出个想笑又不能笑的微妙表情,抬手的同时,头也朝一边看去,慢悠悠道:“你要学会观察,不要这么急躁……”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门口的槐树上,坐着个白衣的女子,面容倒不是特别的可怖,并没有溃烂亦或者露出骨头来。只是那双眼略有些凸起,眼角发红,瞳孔涣散,死死盯着我。紧接着在触上我的目光之后,微微一笑……
我嗷一声,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季云卿和陛下都在房中,只不过陛下在我床头坐着,周遭自带低气压。季云卿隔着屏风坐得老远,难得是个束手束脚,安分守己的样子。
我一睁眼,便一骨碌从床上弹了起来:“季云卿!”
光着脚刚踩上脚踏,后领就给人拎住了,陛下面上冷得要掉冰渣:“呆着不要乱动。”
我原就受了惊吓,被陛下这么一制止,转过头看着他便是愣了,宕机了似的,半晌都没反应。
陛下见我这般呆呆看着他,也是默了默,放软了语调:“这又是怎么了?早前怎么说晕就晕了?”
我断片的记忆终于归位,茫然道:“我看到鬼了……”
“……”远远坐着的季云卿肩膀微妙地一缩。
陛下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强作镇定:“怎么看到的。”
我不敢欺君,只能支支吾吾:“我跟季……季云卿说……想看看。”
季云卿背过身去看窗外的云,脖子都是僵硬的。
陛下默了半晌,笑了,直笑得人心里发毛:“你们玩挺好么,我在这多管闲事,是不是还坏了你们的兴致?”
末了,一拂衣袍起身,我和季云卿具是一抖。
陛下往外走了两步,却到底停下了,转向季云卿:“一时的?还是永久的?”
“永久的……”季云卿面容之上平静地惊人,我一听感觉又想晕倒。
陛下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我坐在床头上往门外一看,确定陛下走了才趿上鞋子凑到季云卿跟前,小声跟他抗议:“你没跟我说是永久的啊,而且哪里是不恐怖,简直吓死个人!”
“我也不知道。”季云卿也是长吁一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悻悻的,“你的体制有些特殊,我不过稍微给你清目,你的眼睛便能通阴阳了。”
我看他这模样,忧愁过后又觉得好笑:“你也怕我哥哥?”
他一点没不好意思的恩了声,“你没见着,我抱着你要进房的时候,险些被当场打死。”
我脸一木:“你抱着我进房?”
他理所应当仰调道了句是啊,“你晕倒了,难不成我该把你晾在那晒太阳?”
“司凝雪在场?”
“恩,她赖着没走呢。”
“……”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作完,“她说什么了吗?”
“她拿帕子遮着脸,匆匆告辞了。”
“……”
我生无可恋状,瘫坐在了地上,完了,我的清白算是毁了。
……
陛下接下来几天都没拿正眼瞧我,也不若从前那般,防狼似的防着季云卿,不让他在我身边。视若罔闻,早出晚归。
倒是司凝雪待我和顺了许多,不怎么拿话针对我了,隐隐还有几分示好之意。
我自然也是去哄了陛下的,他得了我的赔礼道歉,除了不怎么理我,零花钱照常发,还差人送来了两件样式甚好看的衣裳和一些小饰物。
我穿了衣裳戴了饰品,他反正也不会瞧我,查芍药山庄都不带上我了。我便只有安分窝在院子里和季云卿显摆:“这耳坠子好看罢?和我的裙子是不是很搭?”
季云卿一若往常都会认真瞅一瞅我,道:“好看。”
他这么捧场,院子里也没旁人,我便显摆得更卖力了,回房里头换了好几轮,不亦乐乎。而且我最近都跟着他也是无奈之举,我能瞧见鬼,时不时心脏都会受一轮刺激,有季云卿在我方稍微心安一点。他若是先瞧见了,便会替我将鬼先驱走,一来二去,我才渐渐适应了些。
☆、第二十六章
人生大抵是有得有失的,在我与初恋的“情路”顺遂了些的时刻,却同陛下微妙疏远了几分。
三日之后,陛下终于给了我一份差事,还是我主动去讨来的:将一份名单给茗香阁的掌柜的送去,而后将厉轩安置到别处去。
厉轩如今身份上已死,又身有残疾,司程等人还在芍药山庄,直接将他接回来反倒是害了他。可见死不救实在让人良心难安,给他安置个略好些的去处,至少省去他被奴役之苦。
我兴致勃勃,以为终于可以和陛下多呆一会了,殊不知他却径直吩咐着:“办完事莫要在外头逗留,让季云卿同你一伙去,天黑之前要赶回来,到我这知会一声。”
我一愣,嘴边的笑收敛了去:“哥哥不去么?”
陛下似笑非笑,起身出门,顺道应了声:“我就不去了。”
我站起身,无意识跟着他往外走了两步,“可是……”
到底是想不起有什么不妥的,陛下也没有因我的话而回眸,遂止了步伐,怔怔目送他的背影远去……
良久,转身,依言去寻季云卿。
两人合计一下了上路,主要是带上了银子和零嘴,还特地准备了个袋子挂在马背上,以备不时之需。
季云卿驱马走在我前头,偶尔走得快些,不晓在哪里摘了野果,便才折回来问问我能不能吃,袋子里不知不觉攒得鼓囊囊的一包。
兴许是觉得这么多果子够吃了,他才过来与我并驾,心情大好的模样,唇角始终都扬着。
我瞥他一眼,深深忧虑:“一会到集市里头,你可不要瞧着吃的了就不管其他了啊。不然办完事我还得去找你,哥哥让我们天黑之前回去。”
他过了至少三息的时间,才应我:“嗯。”
他应得不走心,我听了忧愁一阵又觉得无法,只着紧驱马前行。
心里压着任务的重担,我都没心情游山玩水,郁郁葱葱的林间小道,除却偶尔的鸟鸣悠扬和哒哒规律的马蹄声,再无其他声响。
季云卿一手抓着个野果把玩,慨叹似的:“好生安静。”
我左右望望,附和着道了句是。
“今个怎么不说话了?”
我指着自己:“你说我?”
季云卿转向我:“平时不是很能说么?”
我不乐意了,夹了下马肚,稍稍提速超过季云卿半个马身,“我又不是长舌妇,做什么没事也要念叨。”
他似乎歪头觑了眼我的面色,又默默跟上来与我并齐。
季云卿这个起始的表现让我很是受用,以为他突然开了窍,能在我心情不好地莫名其妙的时候破天荒地说两句软话。然他沉默了片刻之后,道得却是:“倒是有件事可以说的。”
我提不起兴致,但还是捧场:“什么事?”
“你可曾想过,近来撞鬼都是我帮忙驱的,等过阵子咱们分开了,你要如何是好?”
我一顿,着紧起来:“你要走?”
我以为我跟着陛下,季云卿也守着陛下,咱们是不会分道扬镳的,故而根本没担心这样的事。可我到底是不懂天师这个职业,他说要分开,那说不定就是会分的。
季云卿咬了口野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是觉得,你还是自己动手,方可丰衣足食么。”
“你又想教我?”我倒不是没想过,自己能驱鬼,我也能有底气些。但鉴于上次好奇心上来,把自己活活作成了这样,我真不敢继续作下去了。关键也没法对陛下解释,指不定还得拖季云卿下水,同我一起受罚。
他可能没听懂我上扬的语调的含义,慢条斯理:“你喊我师父我就教。”
我忍了忍,面无表情:“之前不是你要认我做师父,怎么隔这么几天我就要降两个辈分了。”
季云卿道:“因为我近来也发觉了,你除了体质特殊,天师这一行门槛都没摸着,如何教我?”
我竟无言以对。
“恕我直言,我从来就没打算入你们天师这一行。”
季云卿长长唔了声:“那你可以打算一下。”
斩钉截铁:“我不打算。”
“所以,鬼你还驱不驱了?”
“……”
实话道,我不想跟灵异鬼怪扯上关系,尤其仙冥两界即将乱得不可开交,做什么要去蹚浑水。早在听闻仙冥大乱之事时,我也就料到了:皇室承受来自心怀不轨鬼神觊觎,那么作为天镜宫的天师,季云卿等人自首当其冲。难怪前世之时,他的死因始终不曾为人知晓。
我是个惜命的人,只想着若是当个凡人,对鬼神并无威胁。蝼蚁一般的普通人,谁会多瞧我一眼,自然也就没了性命之忧和种种麻烦。
可季云卿说得也对,我已经听得到,看得见。如果不会躲,被鬼神发觉,便只能任人鱼肉,这日子还要怎么过?
真是万般纠结。
最终,我虽然没喊上季云卿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