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炉知尽欢-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了,我也不能怂。傅菁,是需要追的。并不是她告诉你她喜欢你,你就真的以为自己一招手,她就会乖乖过来。她跟你表态,并不说明她跟你低头。
我们互相加了社交网站。翻也不用翻,我知道她的页面上除了一些分享、转发外,空无一物,跟我如出一辙。我们做了一些恋人间该做的事。比方,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互送些小礼物,送对方回家。
爱情,是□□,容易降低智商,可两个人因为爱情而产生的快乐与兴奋却无比真实。不过,谁都没点破,谁都没想进一步下去,我们都很享受这种在确定关系前的暧昧。两个人你推我往,乐得津津有味。
只是,就像黑暗终将褪去、阳光终将照耀大地一般,我们总会迎来这样的一天。冰雪消融后的纽约,开始展露勃勃的生机。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的季节。
从酒吧出来,我扶着傅菁跌跌撞撞地走在大街上。她吐得很厉害,每走一段路,她的身子就条件反射地弓起来,从胃里搅出些胃液,吐在街角。
“想去哪里?我送你回宿舍吧。”我问她。
傅菁漆黑的长发打着卷,蓬松地划过我的手臂,落在我的胸前。她勾上我的脖子,醉酒让她凝视我的眼神显得格外迷离而诱惑。
“你家。”她轻声说。
“你确定?”我问她。
“嗯。”她嬉笑着用指尖划过我青色的胡渣,然后,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亲印了一个吻。
我也笑了。
我扶着她的肩,在她额前印了一个干燥的吻。
回到家后,我从抽屉里找出醒酒药,喂傅菁吃下去后,又帮她脱了鞋和外套放进被褥里,她一沾着枕头就蜷着身子睡过去了。
我洗好澡,挨着她躺下,静静听着她的呼吸声。
我曾经无数次怀念纽约的夜晚并回想起这一夜。在一切刚刚开始的这夜,它如同婴儿的呼吸一般,无比纯净,令我在之后的日子里,。
我将熟睡的傅菁揽过来抱在怀里,怀中立刻充满了她混着酒味的气息。体内的冲动撞击着我,拼命想要撞碎我的理智。
你不能这样,韩京。
我对自己说。
我将手臂从她的脖子里抽出,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夜色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我望着那亮光渐渐平静,直到,疲惫开始占据我的思维。
我迷糊地睡了过去。
大约凌晨四点的时候,我被傅菁推醒。她似乎已经打理过自己,眼睛上的烟熏妆没了,头发湿湿的。傅菁扭动身子往我怀中钻,而我适时地伸出手臂接住她,让她枕着。
“韩京,你套路太深。”她低声道,我鼻子周围全是她的发香。
我笑:“那你打算用真情来还吗?”我手臂一弯,将她搂地更紧了,两个人贴着呼吸。黑暗中,她纤细的五指滑进我衬衣纽扣间的缝隙,顺着胸膛一路往下滑。我听见她在咯咯笑。
“没用的。”我道。
“那这样呢?”傅菁的手调皮地伸进我的咯吱窝,使劲儿挠。
“也没用。”我道。
“那这样呢?!”傅菁一路直下,挠在我腰上。要命,这是死穴,笑得我肝颤。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老实!”总是被动挨打的我打算主动出击,一个翻身直接压在她身上。
傅菁也不是好对付的,她居然一使劲儿,又骑到我头上,嘴里说着:“你看,我这是翻身做了主人!”
两个人就这样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好几次甩到地上又被我给捡回来。傅菁发觉了我怕痒,总是对着我的腰部猛挠,这大概是我见过傅菁最活泼的时候了。
疯了,都疯了。
最后,我无奈地对着天花板喊了一声:“你不冷吗?你不累吗?”
“哦。天快亮了,赶紧把事儿给办了。”傅菁说着就劈头吻了下来。
☆、chapter 4
确定关系后,傅菁搬出了学生宿舍,住进了我的公寓。我们一起养了一只猫,取名大福。大福是一只流浪猫,被傅菁在一个雨夜捡回来。我素来对带毛的动物缺乏爱心,但是陷在美好的爱情里,我不容许有一点点的矛盾。
我们给大福洗澡,然后带它去宠物医院,打针驱虫。大福的毛色非常正,很有冒牌纯种猫的气场,这更加奠定了大福在家里的地位。
我和傅菁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大福总是喜欢用它的猫屁股贴着我的头。适当的时候,放一个屁。这厮的屁能帮我把隔夜的饭都吐出来。
大福是一只很贼的太监猫,它超高的智商异于常猫。
我在洗手间安置了一个报刊架,我习惯在马桶上关心国家大事或者看书,时间通常没止境。每次我准备如厕时,大福都会一个灵子起身,屁颠屁颠跟我进去。待我在马桶上坐定,大福就收起它的后腿和臀部,前爪规规矩矩地撑着地,抬起大饼脸盯着我。这导致我每次如厕都需跟一只猫对峙。
待我将手伸向一旁的报刊架,取下一份报纸准备好好研读时,大福就会细细叫一声,然后利用它的种族优势跃上我的膝盖,非常惬意地平躺下来,露出它的肚皮让我抚摸。
你能想象一个男人上个厕所,裤子脱了一半,还必须在大腿上瘫了一只猫的场景吗?
总之,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怀疑大福的嗅觉有问题。
大福被傅菁喂的很肥、很沉,毛很厚。通常等我如厕完毕,腿多半是麻的。大福只看过我一次冲马桶,但在以后的日子里,它都会严肃认真地为它父王履行冲马桶的义务。当大福伸出它那雪白的、覆盖着长毛的前蹄,与此同时整只猫的其他三条腿站在马桶圈上,濒临滑进马桶那一池浊水的危险,在那走钢丝般微妙的一瞬间成功触到冲马桶按钮的时候,我觉得,大福像骑士一般捍卫了它已经没了节操的喵生。
由于我上厕所是掩着门的,傅菁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不知道我和大福爷俩的小秘密。直到有次傅菁上完厕所,刚从马桶上站起来,就见前一刻还瘫倒在地的大福如箭一般冲过去、跳上马桶、冲完马桶,一套动作流畅异常,惊得傅菁下巴都掉了,指着大福尖叫道:“韩京,你儿子会冲厕所!”
还有一次,傅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推开了洗手间的门,看到大福一如往常卧在我大腿上,她脸上的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惊恐地一把捞起大福,翻来覆去仔细检查着大福的屁股,然后朝我怒吼:“韩京,你对你儿子做了什么?!你你你……你虐猫是吗?”
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望着傅菁一张小脸气的七窍生烟。大福则不停地用前蹄推搡着傅菁,一个咕噜又爬回我的膝盖,躺好。直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没好气地对傅菁大吼道:“傅菁,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再怎么样不是还有你么!”
傅菁也是一愣,随即两个人同时开始放声大笑。
“没看出来啊傅菁,你这么邪恶!”我一边说她,一边觉得我的肚子都快笑扁了。
傅菁也是濒临笑崩的状态,趴在地上捂着肚子求饶:“韩京求你别说了……我快笑死了……”
吃晚饭时,傅菁看见大福用它那可怜的小短腿攀着椅子想要跳上来,不禁拍了一下大福的头表示喜欢:“你这只胖哥真是闹腾!”
大福用一种‘愚蠢的人类’的眼神刮了一眼傅菁,扭着硕大的臀部朝我的裤管走来,它看样子是急切地想要上来,于是翻着肚皮又跟我示好。
我刚洗完澡,脚还是湿的,顺脚就拿它的毛皮当擦脚布了。傅菁望着我□□大福,柳眉微蹙,嘴巴瘪了瘪,道:“韩京,做你儿子好可怜哦。”
我斜睨了傅菁一眼,轻松地说:“是啊,谁让孩子它妈没给我准备擦脚布。”
傅菁的脸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没有说话,望着我的眼神格外温柔。
留学生的生活是孤独的。往往半夜起身,望着纽约林立高楼里的依稀灯火,我会莫名生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看似处在喧嚣的漩涡里,其实一直接近边缘。在国内同学艳羡我的同时,我无法同他们述说我的孤独,甚至连家人都不能。
因为,他们体会不到。
这令我感到绝望。
还好,傅菁出现了。
我们互相依靠、互相依赖、互相陪伴着对方最美的一段时光。在最初的生活里,我和傅菁过着老夫老妻一般的生活。我们一起迎着晨光起床,去各自学校上课,渡过一天忙碌的生活。下课后,我负责买菜,傅菁负责烧菜,过节的时候偶尔喝点酒,就像一个小家庭一般寻常。自从她来了,我的屋子不会再积压臭袜子,方便面这类垃圾食品也彻底远离了我。我过上了有早饭吃、有夜宵享的小康日子。
我和傅菁都没有给对方起昵称,不管是开心的时候,还是生气的时候,我都叫她傅菁,她都叫我韩京。我们也会和其他恋人一般吵架。只不过,次数屈指可数。
傅菁上的是纽约大学商学院,课业繁重,她又对自己有着非常严苛的标准。是以,每天晚上当我在一旁打游戏打得火热的时候,傅菁都在笔记本上反复钻研金融模型或者做第二天要演讲的幻灯片。
她对自己要求严格,也想对我要求严格。
“韩京,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这样成天打游戏能考出好成绩吗?反正我们学的都是金融,我给你补习下好不好?”傅菁苦口婆心。
“我擦,掉的都是些什么烂装备!”我对着屏幕大叫,全然不理会傅菁。
傅菁又劝了几句:“我知道你不愁前途,但你至少应该把学业完成呀。你看看,少卿他家里这么有钱,这几天还不是踏踏实实在家复习!”
“你怎么对他了解的这么清楚?!”我最讨厌拿我跟别人比较。
傅菁突然愣了一愣,随即‘啪’的一声,伸手合上了我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道:“我对他清楚不清楚你管不着!韩京你看看你,成天打游戏,人模鬼样,你像话吗?”
“我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