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魔功-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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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奇怪!刚才还死不服输的鲁老大等立时垂头丧气,由手下手忙脚乱的搀扶着溜走了。文奇眼快,已瞥见群贼都面色一变,隐闻见贼低声向鲁老大嘟哝:“老么呢?别给坏了?”
又听鲁老大低声急喝了一句,包贼便当先飞身驰去。
这时,文奇也知道颜姑娘不妙,一定着了道儿,不知中了什么鬼玩意,救人要紧。群贼一退,便命镖夥已亮火点明,好细察伤势。
却被春风一声长叹打住:“今夜事出非常,真把我弄糊涂了,那姓柳的真是难缠,时敌时友。刚才我全力追去,那姓褚的已使出下流暗器,把颜姑娘迷昏在地,正和一不成人样的鬼东西讨价还价,献媚讨好,不知怎的一言不合,竟闹翻了,那鬼东西好不歹毒,把姓褚的点了重穴,劫人逃走,轻功甚高,我全力紧追,那姓柳的竟当先赶到,一声不发,便和那鬼东西动了手,我恨那厮趁火打劫,形状猥琐,绝非善类,全力出手,把那厮夹肩打了大般若力掌,那厮居然能忍痛逃走,并口出狂言,三月之内必报一掌之仇,又痛骂姓柳的。姓柳的只说算是补报昔年无为师祖援手之德,以后难说,丢下一丸解药,叫我给颜姑娘服下,了结今夜之事,便急急驰走,你看如何?”
文奇搔头道:“真怪!她师徒俩向来是言行特异,不可忖度,由她去吧!先找歇处,守定颜姑娘伤势再说。”一行迤逦赶路,席姑娘吟声不绝,好容易挨到前站宿处,已是三更深夜了。
还好!在晨鸡喔啼声中,颜姑娘已苏醒过来,大呕大吐,萎顿不堪。
幸而霍春风身带少林驱毒灵丹和金疮圣药,外敷内服,养卫和荣,消毒宁神,也折腾了半夜,直到红日三竿,颜姑娘才能起身说话,如花玉貌,平添一层菜花黄,看得霍春风好不心痛,再三引疚自责,温言抚慰。
席姑娘可和李文奇闹起来了,她说他优柔寡断,与虎谋皮,同下三流的江湖人物讲道理,结果被对方钻了空子,弄得如此尴尬,如非阴错阳差,五行有救,真的被人劫走的话,何堪想像,如此后果,何以对同道,更何颜向白岳交待?
这也难怪,唯有女孩子体会之深,对此事了解更切,女孩儿家千金之躯,何等尊贵,那个时代,别说被人碰一下是了不得的侮亵,便是被人多看几眼都不是味儿,何况被贼人劫去,那可不用提啦!直把我们的飘零书剑骂得个狗血喷头,因为理屈,只好学作金人,低头挨骂,破她训得像个哑巴,倒把霍春风弄得坐立不安,颜姑娘更不好意思。
颜姑娘一说经过,更使人恼火。
原来,那褚贼既是出名的盗贼,当然有全套道具。最下流的是以前和迷阳素女罗琼珠轧露水姘头时,因天生异秉,鞠躬尽瘁,色中饿鬼邂逅遇妖狐,甚得罗琼珠欢心。竟破例的把他当作最心爱的得宠面首之一,居然送他独门迷阳乱阴之宝“阴阳球”。
这物事外型似个绣球,分成黄白二面,有双层机簧,各藏一种秘制药粉,其性至淫至毒,乃收集天地间穷阴污棱之物和入各种禽兽精液及奇花异草之粉末做的。
白的一面,专门迷阳,黄的一面,专门乱阴,不论男女,一闻到那股随风送到的香味,便失理智,由七窍入肺攻心,立受本能感应,全身燥热,目眩身软,口乾舌燥,欲念翻腾,形如疯狂,必欲交合而后快。如找不到异性,连雄的,雌的畜牲都去就。
这厮仗此秽物,不知毁了多少清白女儿,结识多少荡妇淫娃,作孽多端。
今夜强弱易势,这厮本就色心勃起,欲火烧心,什么都不记得了。被老二一点醒,将计就计,引鱼上钩。加之听到有异声发话,分不清是敌是友,竟想借刀杀人,先把颜姑娘引走,相机下手。
颜姑娘如玉纯洁,如冰泛清,何况女孩儿家最恨的是出语无礼,形壮猥亵,必欲诛之而后快。所以含怒出击,这厮一见招徕有术,生意上门,得其所成,避开现场,一面秽言污语乱嚷嚷:“乖乖!千万赶不得!可是看中俺?”
“俺的心肝肉,浪得追老公……”
可把颜姑娘羞窘,气死啦!想停下不追,又气他不过,追吧,受不了龌龊话。下了决心,非把这下流东西打得永远不能开口为止!
姑娘轻功高过褚贼,不过翻越了两座小山,便追个十不离九,正要下杀手,猛听背后慢悠悠的怪声:“小丫头,急个鸟,还不乖乖躺下……只要听话,自会把褚老么给你出气……”
回首却不见人影,语音好怪,时左时右,时前时后,竟不知人在何处?姑娘也自心惊,以来人能聚音成缕,飘忽无定,岂止传音入密,更近乎邪魔外道。
那褚贼也听得分明,更是忘魂失魄,气喘如牛的像拉风箱:“是……是六……盘……两……两位……老……老前……辈么?请……快……伸……伸手……则个……到……到口……羊……羊肉……情……愿……愿……奉……送……”
不料,一声冷笑过处,反而寂然不闻声息了。
姑娘可把褚贼恨透了,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毙了这贼再说。那褚贼岂有不知晦气临头,再跑必进枉死城,先下手为强,好在“阴阳球”已备停当,自己原是请她离开现场,现在估计不下二、三里路了,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暗道这朵玫瑰花儿好利害,自己如非有宝在身,—定撞板,一面装作情急逃命,不敢应战,无暇回身的样儿,事实上也容不得他停下来,恰巧,迎面风一吹,他就记起法宝来啦!
第十六章 苦煞小佳人
颜姑娘眼看得手,相距不过丈许,几次想一击成功,都是掌力将发未发,运气欲起之时被褚贼绕着“之”字形滑脱,何况迎着刮面风沙,有时睁不开眼,一掌还要封住头面,只有飞越在贼人前面再回身堵截下手,猛地,随风送到一件似腥非腥,似麝非麝的怪味,竟是越闻越舒服,有舍不得不闻之势,心刚一动,方警觉得气沉丹田,自闭七窍,已是头旋转,眼昏繁,脚下发浮,耳际风生,刚听到一声阴恻恻的森森笑声:“褚老细,好大胆,敢沾污妞儿半丝毫发,不要你命才怪……”
她本能的一式“嫦娥奔月”,左掌往前发出,右掌往身边发声处挥出,而身不由主,真气消散,心神恍惚,似麻将乱,全身都起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刚觉察右臂已彼人借势牵住,有把自己整个娇躯往他怀内拉倒之势,本能的羞怒悲愤,使她全力镇定心神,脚下“乾坤易位”,左臂一圈,“如来献果”,斜托来敌,右臂猛沉,刚想连消带打,来一式“摘星踢斗”,微闻对方轻噫了一声,接着一声冷笑,一股极大潜力逼至,只觉得整个身子轻飘飘的好像乘风飞去,羽化登仙,昏迷,烦躁中,她觉出身落实地。
只听那褚贼敲破锣似的嘻嘻怪笑:“哈哈!花儿随风飘,只等蝶来采,褚某总算略效微劳,聊表敬意……老前辈,就请在此受用,还是让俺给她解药再慢慢尝试……”大约想顺手揩油,伸出魔爪来摸她的粉面?嘴内还不乾净:“小妞儿,有六盘老前辈来给你开封挂彩儿啦!……”此话未完,猛地:“哎!老前辈饶……”大约被另外来敌踢了一个倒栽葱,果然,听到一声森森冷笑!
“褚老细,还不快滚,可是要仗着那瞎婆娘向你家二太爷装疯卖乖……”
只听褚贼苦兮兮的极口乱叫:“老前辈,天地良心,只要记着褚某孝敬你老一份活宝,他日为多多提拔便了……”又贼嘻嘻的:“花儿快要开了,你老是否要解药,不然,她就快要浪……”
果然,此时她已非原来的颜舜英了,全身一阵燥热,一阵软酥,一阵酸麻,交杂成的那份滋味从未有过的难过,从未有过的感觉,使她如痴如醉,竟情不自禁的娇呻吟起来。
猛的,一声清啸,使她如万蚁攻心的半迷惘中听到暮鼓晨钟,又像是黑夜半途中看到一点灯光……刚又听到一声刺耳的厉啸,冷酷的一声断喝:“滚蛋!……”似被人点了独门穴道,便昏绝过去……
后来,霍春风和柳秋叶赶到,才侥幸得脱魔手。
当霍春风赶到现场时,柳秋叶刚和一个黑色异装的怪人交手,只看出那人带着人皮面具,身穿特制的鱼皮一口钟,两胁似有翅膀样的装置,凌空对敌,轻灵已极,真像一头大鹰,而且掌风劲骤,指劲犹烈,确系内外兼修的好手……
文奇笑道:“这便是恶名昭彰的六盘双鹰中的黑鹰袖爪卜乾了。与白鹰鬼手潘鼎统称二鹰,黄河以北的绿林道都忌惮三分,仕纵他俩横行霸道,无形中领袖陕、甘道上群雄,怎不知的出现在此,必有企图,若说他为这趟镖银而来,早应出手了,看情形又不像,再证之那柳老婆子行踪诡秘,来得飘忽,去得突然,看来其中大有文章,说不定另有大热闹好瞧,或会应在前头咧。”
春风沉吟未答,席姑娘已气道:“只有你才把那瞎婆子捧到三十三天上去,还有脸放马后炮,长他人志气哩。”
春风急搀言道:“大丈夫仰天视日,俯可见水,清风明月知吾心,那有太多顾忌!倒是颜师妹伤后急需休养!身在客地,诸多不便,我看还是早赶回去,可不碍事么?”
最后一句,不但是徵求各人意见,而着眼处完全是为颜姑娘着想,无异透出无限关切,问她意思,好决定行止,以她一言为进或住。
女孩儿对男人的一举一动,一言—行,都非常敏感。当然,太敏感易起误会,是不好的。春风虽是若无其事的开口,却是情发乎辞,使颜姑娘很感动,柔情默默的扬眉一笑道:“当然马上动身赶路,别说我已不觉得怎样了,真的受了伤的话,也不能为我一人而耽搁。”
春风喏喏连声,吩咐准备首途,却示意席姑娘,颜姑娘真气已亏,不宜骑马,最好由席姑娘出面叫软辕式骡车。
席姑娘笑着告诉她,她不禁飞红着脸,向他偷瞟了一眼,坚决不依,当先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