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当空-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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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鹰重重吁出一口气道:“难道四大奇书,同源而异?”
武曌道:“正因谢眺对商周古文化的仰慕,令他不住往古墓穴寻宝,终于着成《道心种魔大法》。朕说了这么多,对邪帝有何启示?”
龙鹰叹道:“仍是‘破碎虚空’四字。”
武曌道:“邪帝没想过,因何三佩合璧,竟可开启仙门呢?”
龙鹰呆瞪着她,道:“请师姐指点。”
武曌大乐道:“师姐?真是悦耳动听,可惜只能在旁边无人时才可唤师姐。唉!朕已很久没有如刻下般的情怀,有时朕更怀疑自己并不是人,只是执行圣门使命的人偶。”
稍顿续道:“唯一解释是在商周或更早的时候,早有人曾真正的看过和悟通了《战神图录》,又或他便是《战神图录》的创作者,不单练成‘破碎虚空’,还以无上神通,将力能破空的奇异能量,贯注往三佩之内。‘破碎虚空’是完全超乎我们想法的心法武功,没法以文字描述,怎么说都不可能令人明白。可是当三佩合一时,等于将‘破碎虚空’做一次完美的示范,让有缘者领悟。燕飞和孙恩正是得益者。”
龙鹰道:“这位前辈大家,确是用心良苦。”
武曌道:“邪帝有何感觉?”
龙鹰坦白道:“头皮发麻,全身虚虚飘飘,有点像当日听到席遥说自己是卢循的轮回转世的情况。”
武曌道:“思考这些超乎现世的事,有种让朕从琐碎沉重的国务解脱出来的感觉,生命再非没有意义。可能在每一个人深心之内,都存在这种超脱生死,超越现实的渴望。就像在逃走无门的大监牢里,似将永远失去自由的死囚,忽然晓得有逃离的秘门。”
龙鹰心有同感,叹了一口气。
武曌忽然道:“朕和邪帝在这方面的分别,是邪帝不敢去想,朕却是殚思竭智,务要寻根究柢,找出练成开启仙门之法。邪帝说得对,这个追求凌驾一切,包括帝皇霸业在内。”
龙鹰一震下朝她瞧去。
武曌龙目生辉的道:“现在回到向雨田的问题。他是否已破空而去。最后见向雨田的人是鲁妙子,而鲁妙子曾与朕的太师父‘阴后’祝玉妍密切往来。每次祝后问鲁妙子有关向雨田的情况,鲁妙子都是神情勉强的拿向雨田练歪了种魔大法来搪塞,追问细节时则语焉不详,可知鲁妙子是言不由衷。由是观之,向雨田不但练成种魔大法,还练成‘破碎虚空’,他以此批注《道心种魔大法》的最后一篇,便是明证。因他晓得‘破碎虚空’只能意会,不可言传。写出这四个字,只是让他的批注有个圆满的结束。”
龙鹰大喜道:“这是小民最喜欢听得的消息。”
武曌道:“我们当然没法再次目睹三佩合一的情况,也不可能找人来示范一次破碎虚空,幸而我们并非全无线索。《道心种魔大法》、向雨田的批注、燕飞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勘破的关键,邪帝明白吗?”
龙鹰点头道:“小民会将向雨田的所有批注,全部默录出来,让师姐过目。”
武曌道:“燕飞不是向卢循说过,《黄天大法》之上,尚有‘至阳无极’。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既有‘至阳无极’,当然有‘至阴无极’,‘至阴无极’在哪里呢?”
龙鹰剧震道:“难道是《慈航剑典》?”
武曌现出赞赏神色,道:“一直以来,江湖均有传言,《慈航剑典》不宜男性去读。由此可知剑典载的正是至阴的功法。打开始仙胎魔种便是各走极端,偏又互相吸引,看邪帝和端木菱那丫头便清楚。邪帝不会放过她,她亦没法拒绝你。因为你们的结合,正是至阳和至阴的圆满结合,也就是《战神图录》最终极的功法。”
龙鹰冲口而出道:“破碎虚空!”
又沉吟道:“如果可读一遍《慈航剑典》,定会回来禀告圣上。”
武曌双目射出温柔之色,道:“邪帝可知这对你来说是一种牺牲,朕怎忍心令你负上不义之名,更怕端木菱因此和你决裂。”
旋即含笑道:“何况看毕剑典,极可能仍是一无所得。事实上种魔大法已囊括了谢眺思想和武学的精粹,差的只是最后一着。此着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与禅宗的拈花微笑,异曲同工”
龙鹰道:“小民给圣上说得有点糊涂了。”
武曌笑道:“你是当局者迷,端木菱正是活着的‘至阴无极’嘛!”
龙鹰剧震一下,呆瞪武曌。
武曌笑得前所未有的开心迷人,欣悦的道:“朕仍在思考里,明天早上到朕的御书房如何?朕想看到仍是人雅为邪帝磨墨。”
龙鹰道:“遵旨!”又忍不住的道:“圣上真的没怪责小民瞒着批注的事吗?”
武曌从容道:“从君臣的关系看,你是犯了欺君之罪;可是从圣主和邪帝的关系而言,你却是做了最应该做的事。哪有圣门之人,肯将所有底牌翻开让人看的?夜哩!返甘汤院陪人雅吧!”
第二章 沉迷武事
龙鹰没有立即返回甘汤院,反到大宫监府找胖公公。无独有偶,胖公公也在园里的亭子发呆。
在胖公公对面坐下,龙鹰道:“不用去调查了,燕飞和慕容垂确是一招分胜负,慕容垂不单被击至在地上翻滚了十多转,著名的铁枪还只剩下拿着的一截。”
胖公公道:“是谁告诉你的?”
龙鹰遂将武曌的事说出来,胖公公听毕,道:“你是第二个改变她的人,第一个当然是她师父婠婠。自得到种魔大法后,她的心神逐渐转向钻研大法,不像以前般对朝政的执着。武三思一事,你道公公是鲁莽出手吗?当然不是,我是看准时机来出击的。”
龙鹰道:“公公怎晓得她在研究大法?”
胖公公道:“在你回来前十多天的一个晚上,她忽然召我到上阳宫去,问我一个你怎都没法猜到的问题。”
龙鹰摇头表示无从猜估。
胖公公道:“她问我,因何邪帝完全没有回头看一眼,却能猜到凝艳手持佩剑的尺寸和重量呢?”
龙鹰与他四目交投,说不出话来。
胖公公道:“你自己晓得答案吗?”
龙鹰头皮发麻的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会晓得的呢?”
胖公公道:“她说出了一种非常离奇,更是公公闻所未闻的心法理念。”
龙鹰好奇心大起,又是心生寒意,叹道:“请公公说出来,给你吊足我的瘾子。”
胖公公道:“她说天地万物,从凝艳的剑,到一草一木,都是一种‘波动’。一般练武者的真气也是波动,先天真气则是更高层次和精微的波动,因能与人的精神结合。而魔种则是超越了生死的波动,故能人之所不能。”
龙鹰道:“生命是某种形式的波动,这个我可以理解,可是死物怎会也是一种波动呢?”
胖公公道:“这个你要问自己了,你和她看的是同一本书,为何她可看出这个来?”
龙鹰苦笑道:“公公似是忘了,她是圣门史上,第一个遍阅圣门两派六道所有秘典的人。”
胖公公苦思道:“你是过来人,她有没有可能不用经历死生,练成大法呢?”
龙鹰道:“别人肯定练不成,对她我却不敢肯定。她还有别的话吗?”
胖公公道:“这个视万物为波动的心法太震撼了,正是在这个看法的基础上,虚空亦可以是波动,令‘破碎虚空’合理化。推而广之,人和神灵的分别只在波动层次的分别。而魔种因能嵌进种种不同的波动里,故此你能不用眼看手量,也可说出凝艳佩剑的尺寸和重量。”
龙鹰倒抽一口凉气道:“我的老天爷!公公肯定对此做过深入的思考。”
胖公公道:“我以前的世界已给你翻转过来,不知该用哪种态度对待。但无可否认这是非常新鲜的感觉,我像回复自主般,可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平常不过的事物,但总能得到新的意义。例如公公看着你,心中会在想,这小子前世究竞是什么东西?因何如此好色?哈哈!”
龙鹰始知给他耍了一着,笑道:“前一世是什么不打紧,下一世是什么才重要。”
胖公公没好气道:“想恐吓公公吗?”
龙鹰道:“只是提醒公公。我不知积德有没有作用,但做总好过不做。”
两人再闲聊几句后,龙鹰告辞离开。
踏入观风门楼,给令羽截着,两人边走边谈。
天上下着毛毛细雨,离开大宫监府后,星空被雨云掩去。
令羽道:“众兄弟在盼望与鹰爷叙旧。”
龙鹰想起小魔女主婢,如有她们参加,肯定可令一众兄弟非常兴奋,亦可予人雅等和她们有机会见面。道:“暂定后天正午如何?记得带举举和一双齐贝来。”
令羽大喜道:“由我们负责订厢房,当然要亮出鹰爷的名号。”
又压低声音道:“圣上今早下旨,在左右羽林军的职权上做了调动,建安王武攸宜从长安调回来,任左羽林军的大将军,成为左羽林军的头子。李湛则升上左羽林将军,是他的副手。”
龙鹰心忖武曌“酒醉三分醒”,虽然心神转往种魔大法和仙门,仍不忘巩固武氏子弟的实力。道:“右羽林军又有何改变?”
令羽道:“右羽林大将军仍是李多祚,副手改为杨元琰。”
龙鹰笑道:“你老哥说话比以前谨慎多了,只说事实,不加任何评论。飞骑御卫又如何?”
禁军主要分左、右羽林军和御卫三大系统,令羽是御卫的正将,上司是大将军武乘川。
令羽苦笑道:“今时不同往日,不像以前吊儿郎当,烂命一条,说什么、做什么都要顾及家小”
接着答龙鹰另一个问题,道:“御卫暂时没有调动,不过至迟今年底,必有改变。我们的头子已得圣上赐准,半年后告老还乡,他老人家可以享湥ЦAǎ �
龙鹰讶道:“听你的口气,既担心不知会否由武家的人代替武大将,又似在羡慕头子可以告老回乡。”
令羽叹道:“我是受举举影响,她常指官场险恶,希望我可以脱离,凭她手上的积蓄,做个普通的生意人。可是做官不易,想不做官更难,一个不好,会大祸临头。”
龙鹰欣然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