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请你指教-第9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近公司出现了一些困难,你知道吗?”关世进问。
夏霁没有出声,她是真不知道,她虽然是助理,但也不是每个逞给董事长的文件她都有资格看的,很多东西她并不了解。
“矿场那边在去年为了扩大了生产规模,投入巨量资金引进了德国最选进的设备,把产量翻了一番,可是经济持续下行,需求持续降低,现在库存很大,而且买方还在不断地压价,已经快要压到成本价了,但销量还是有限,投入进去的设备消费了大量的现金流,如果再过两个月不能有好转,我们将出现巨大的问题。”关世进说。
这件事其实夏霁略有耳闻,但她不知道情况如此糟糕。
她听吕庭筠说过,那个矿场是关世进和周家合伙开的,但周家没投一分钱,只是占了空股,每个月不管矿场盈利还是亏损,都得要向周家交一笔所谓的‘分红利润’,现在矿场投进了大量的资金,生产出来的金属又卖不出去,金属是非常贵的玩意儿,销售的对象又是特定的,不像其他商品,大不了就打个折什么的就促销出去了,金属一但因为经济不振而导致需求量下降,再便宜也卖不出去,因为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衣穿。
投入巨量的资金打造的扩大产量的高科技设备,现在反而成了一种负累,如果不生产,那设备长久不用也会出现问题,如果生产,那生产出来又卖不出去,更加麻烦。
在这样的情况下,却还得每个月给周家交‘利润’,关世进的压力可想而知,这些东西都是暗箱操作,很多在帐面上是体现不出来的,所以公司大多数的同事都不知情。
夏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以前她有成功运作过处理服装厂库存的经历,但服装和金属那是两码事,服装大多数时候都是有需求的,但金属如果没有需求,人家是不会要的。
这件事,她想不出对策,超出了她的能力之外。
“对不起董事长,我出不了什么力……”夏霁的声音更低了。
“前一阵于莲华到了关家,说那孩子是吕家的人,说我替别人养着孩子,我关世进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从来没受过那样的羞辱。”
夏霁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这是一个让她尴尬的话题。因为以前关浩宇说过那孩子是他的,如果现在她承认孩子不是关浩宇的,那就相当于说之前在撒谎。
如果她一口咬定那孩子是关浩宇的,那关进世要是要求作个亲子鉴定什么的,那也麻烦大了。
见夏霁只是脸红不说话,关世进又接着说:“听说于家和周家关系不错,对于你一直住在关家却不和浩宇结婚的事,我很难向他们两家去交待,你看……”
“董事长,我今天就搬出去。”夏霁抬起头说。
就算是在困境,她也不能等别人开口赶她走,这一段时间以来得关家照看,她已经很感激了,但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住在关家,受关家的庇护。
她本来也是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就要搬走的,眼看关世进就要提出来了,她自然也不能再厚着脸了。
“或许你会认为我太过冷酷,不过……”
“董事长,我了解您不是那样的人,董事长对我的恩情,我一生不忘。”
夏霁说的是真心话,绝非客套话,要不是关家这一段时间的庇护,她甚至都不敢在亚丁市露面。时寒也不知道什么才能见到他的亲身父亲。
关世进叹了口气,“你很能干,希望你还能继续留在公司做事,毕竟现在公司困难,当然了,如果你心里有气,也可以选择辞职,我不强留。”
夏霁几乎没怎么考虑,马上回答:“只要董事长觉得我有用,我愿意留下,尽我所能尽的最大努力帮公司做事,以谢董事长知遇之恩。”
或许知遇之恩用在这里并不合适,不过夏霁一时间真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关世进笑了笑,“浩宇要是有点出息,能娶上你这么一个媳妇,那真是关家之幸,可惜你始终看不上他。”
“浩宇挺好的,只是……”夏霁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什么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之类的话,她不说关世进也懂,她认为没必要再扯那些陈词滥调。
关世进摆了摆手,“罢了,你去做事吧,我都明白。”
夏霁看了一眼关世进,瞥见了他忽然间冒出的很多白发,心里有些难过。
在商场就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危机,没有人能预料得到。
风光的时候衣香鬓影,危机一来,往往是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想必关老先生已经是几夜没睡好了。
夏霁本来想说不管怎样,请您保重身体,但现在说这种话,感觉太过苍白,于是没说什么,退了出去。
☆、第49章 伺机而动替你报仇
吕庭筠抬头看看亚丁市康复中心的高墙,心里有些凄然,他曾经叱咤风云的父亲,现在就住在这高墙之内。
这高墙像极了监狱,监狱限制了人的身体自由,而这康复中心也一样。
他早就想来了。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父亲。
父亲当初让他妥协,然后慢慢夺回吕家在鼎盛的控制权,他为了爱情一意孤行,不但没能夺回控制权,而且还锒铛入狱,鼎盛也不复存在,被改名了长宇,除了一个傀儡吕庭良还留在长宇作为象征外,吕家在鼎盛的痕迹已经快要慢慢被消除殆进。
而吕龙奎手里握有的那部份股权,因为他精神出现问题,也只能是由于莲华接管,相当于整个集团已经完全姓于。
这一切不能完全说是他的错,但却和他密不可分。出狱以来不止一次想到这里来看父亲。但终究难于成行,因为他不知道向父亲说些什么,告诉他现在一无所有,还是告诉他还健康地活着?
偷来金鑫之后,他终于看到了一点曙光,是该来看看父亲了。
但是工作人员却告诉他,禁止任何人探视吕龙奎。
他大怒,说我是吕龙奎的儿子。凭什么不让我探视?
工作人员态度冷漠,说我们不管你是不是他儿子,于女士有明确吩咐,禁止任何人探视,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你。
吕庭筠想一耳光给那个人抽去。但他又考虑到父亲一直都会在这里,和这些人闹翻,自己到是出气了,万一他们去虐待父亲那就麻烦了。
于是强忍怒气,拿出了钱夹,将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说我平时不带多少现金,就只有这两千块,全都给你。希望你能看让我看我爸一眼,说几句话就走。
工作人员看到钱眼睛有些发亮,但又在犹豫要不要收。
吕庭筠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你放心收下,我决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有你知我知,我探视过我父亲的事,我也不会说出去,没有人会知道。你现在去上趟厕所就行。你没看见我进去,是我偷偷溜进去的。
工作人员这才将红彤彤的钞票塞进衣袋里,上厕所去了。
正是病人公开活动的时间,吕庭筠远远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父亲,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正午的阳光很好,照在吕龙奎苍白的脸上。他的头发几乎已经全白,要不是那端正的五官,吕庭筠几乎不敢相信那就是他曾经丰神俊朗的父亲。亚东冬弟。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周围精神病人们窜来窜去,面无表情。
当吕庭筠的目光看到轮椅下面飘着的空空的长裤腿时,心里像刀剜一样的疼,他几乎要痛哭出声,但他还是忍住了。
吕龙奎的腿至膝盖以下被锯掉了,两只都一样。
当初刘诚告诉他说吕龙奎残了,他以为只是不能走了,但没想到,是被据掉了,完全没有腿了。
吕庭筠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快要嵌进了肉里,感觉到嘴里有些发咸,原来是自己不觉间咬破了嘴唇。
有时候能哭也是一种幸福,可惜他不能。
吕庭筠终于将情绪调整到了自己可以正常说话的状态,这才走了过去。
“爸爸。”
叫出来后,还是红了眼眶。
吕龙奎听到了叫声,扭过了头,看到了吕庭筠。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黯淡下去。
吕庭筠走了过去,蹲下了身子,单腿跪在了吕龙奎的轮椅前。看着吕龙奎苍老的容颜。
不过是三年多不见而已,吕龙奎似乎是老了十岁还不止。
“爸,我是庭筠,我来看你了。”吕庭筠虽然尽量保持平静,但声音仍然在颤抖。
吕龙奎咧嘴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只有在他笑的时候,才能让人想起他以前的风彩,年轻时,他也是一等一的风流公子。
“庭筠,你放学了吗?有没有在学校里惹老师不高兴了?”吕龙奎认真地说。
“没有,我很好,我没有惹老师不高兴,您请放心。”吕庭筠轻声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庭筠一向听话,我放心。”吕龙奎笑着说。
“爸,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你告诉我。”吕庭筠问。
“什么?”吕龙奎一脸的茫然。
“是谁害你出车祸的,我知道肯定是有人害了你,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我不饿,早饭我吃了很多。我要午睡了。”吕龙奎挥了挥手。
答非所问,吕庭筠心里一阵悲凉。
“爸,我会为你报仇的,我现在已经掌握了金鑫,我会伺机而动,一个个灭了那些穷凶极恶的人。”
吕龙奎像没听见一般,自己滚动着轮椅走开了。
吕庭筠呆呆地立在那里,看着父亲的轮椅慢慢移开,巨大的悲伤再次充盈了胸腔。
他想起了夏霁在梦里喊着妈妈哭醒的样子,夏霁那种永远不能释怀的伤心,他此刻也在经历。
都是可怜人。
吕庭筠准备走出康复中心的时候,看到一个病人正比着手指在唱曲,吕庭筠并不知道,这就是夏霁的妈妈夏婉蓉。
出了康复中心,上车后的吕庭筠捂脸趴在方向盘上,任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涌出。
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哭过了,有些痛苦只是让人难受�